23、伤 沈棠的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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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空白了。
他盯着赵骁后背越洇越宽的血迹，看着那把还滴着血的剪刀，再看看母亲红着眼、跟疯了似的模样，浑身的血先是凉透，又猛地往头顶冲。
“妈！你疯了？！”他嘶吼着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把沈母往后拽。
沈母力气大得吓人，挣扎着还要往前扑，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要害你！我不能让他碰你！” 沈棠又急又怕，眼泪唰地掉下来，死死箍着母亲的胳膊，声音都劈了：“他是我朋友！是送我回家的！你清醒点！”
赵骁扶着沙发，每喘口气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看着沈棠通红的眼眶和发抖的肩膀，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沈棠……别管我……先把阿姨……稳住……”
“稳什么稳！都这样了还稳！”沈棠回头瞪他，眼底全是血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说话！我叫救护车！”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开车，更不敢把疯魔的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沈棠踉跄着扑到玄关，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确实在抖，但他只顿了半秒，就精准拨通了120，语气冷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惊魂：“喂，急救中心。XX小区XX栋XX单元，有人被锐器刺伤后背，出血量较大，麻烦尽快派车。”
挂了电话，沈棠转身冲回客厅，就看见赵骁撑不住了，顺着沙发滑到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嘴唇泛着青灰。沈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沈棠蹲下身，没碰他的伤口，只是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声音平稳：“赵骁，撑住，救护车很快到。”
赵骁艰难地掀了掀眼皮，看着他满脸的泪，想扯个笑安慰他，嘴角刚动了动，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气若游丝：“我……没事……”
沈棠的眼泪泛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脑子都是“又是这样、都怪我”。
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下的跳动微弱却还算平稳，他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掏出手机，给对门的王阿姨发了条语音，语速不快不慢：“王阿姨，麻烦您来我家一趟，我妈有点情绪不稳，我这边有急事要去医院，劳烦您照看一下。”
沈母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能让他碰你……谁都不能碰我的儿子……” 沈棠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再看看身边气息奄奄的赵骁，胸口堵得发慌。
楼道里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跟着是医护人员的喊声：“有人吗？急救！”
沈棠立刻起身去开门，侧身让他们进来，语速清晰地交代情况：“后背被剪刀刺伤，大概十分钟前，出血量不少，但意识还清醒。”
医生快速检查伤口，护士麻利地包扎止血、挂生理盐水。沈棠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赵骁身上，看着他被抬上担架，才转身看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母亲，咬了咬牙，快步跟上救护车。
警笛声划破夜空，救护车在马路上疯跑。沈棠坐在赵骁旁边，紧紧攥着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却还带着一点微弱的温度。他看着赵骁紧闭的眼睛，眼眶发热，心里就一个念头：赵骁，你千万别有事。
到了医院，赵骁被直接推进抢救室。沈棠守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掏出手机，安静地处理后续——给学校请假，给王阿姨发消息询问母亲的情况，再查了些关于背部刺伤护理的注意事项。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棠立刻冲上去，声音依旧平稳，只有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伤口不算太深，没伤到重要血管和脏器，就是失血多，得留院观察几天。”
沈棠悬着的心“咚”地落了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扶着墙，狠狠吸了口气，站直。他对着医生微微颔首：“谢谢。”
赵骁被推了出来，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多了。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沈棠，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我没事……”
沈棠走到病床边，看着他后背缠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透着点红，心里又是一阵疼。他握住赵骁的手，那只手还是凉的，他攥得很紧，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浓浓的自责：“对不起……都怪我……”
赵骁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跟你……没关系……”
后半夜的病房静得只剩输液管滴答的声响，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赵骁缠着纱布的后背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沈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还沾着点刚给赵骁擦汗的凉意。他看着赵骁醒着却没说话的侧脸，斟酌了半晌，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楚：“赵骁，我代表我妈，跟你道个歉。”
赵骁的睫毛颤了颤，没转头。
沈棠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节，语气很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事是她的错，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怎么处理，我们都认——包括报警。”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安静更沉了些。
赵骁终于慢慢转过头来，脸色还是白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哑着嗓子反问：“你觉得我会报警？”
“该走的流程，不能少。”沈棠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明，“我知道你不是计较的人，但道理是道理。医药费、营养费，还有你耽误的工作，我都会算清楚。至于我妈那边……我会带她去看医生，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里才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涩：“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赵骁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藏着的红血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沈棠的手背。
“报警就不必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我知道，阿姨不是故意的。”
沈棠的指尖猛地一颤，抬眼看他，眼眶微微发热。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赵骁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说。”沈棠几乎是立刻应声。
“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我。”赵骁看着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别的，都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