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争吵 沈棠掏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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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掏钥匙开门时，门没锁，虚掩着。王阿姨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些不自在的关切：“回来了？你朋友……没大碍吧？”
“嗯，留院观察。”沈棠侧身让她过，声音平得没波澜，“麻烦您守了一夜，谢谢阿姨。”
“客气啥，邻里街坊的。”王阿姨摆摆手，眼神往屋里飘了飘，压低声音，“你妈就坐在客厅，没闹，也没吃东西，我劝了两句，她没应声。”
沈棠点点头，送王阿姨到门口，反手带上门。屋里静得压抑，没有一点声响。他把东西往玄关一放，换鞋时，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影。
沈母没换衣服，还是昨晚那身，头发梳得整齐，只是脸色发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剪刀——那把沾了血的剪刀，被她摆在正中央，像个战利品。
“回来了。”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没有愧疚，也没有惶恐，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棠没应，径直往厨房走。路过沙发时，沈母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带着点审视：“他没死吧？”
沈棠淘米的手顿了顿，水流还在哗哗响。“没有。”他声音依旧平静，“医生说没伤到要害。”
“没死就好。”沈母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庆幸，反倒像松了口气，“没死，就没人能缠着你了。”
沈棠把米倒进锅里，加水，盖盖子，动作一气呵成。他没回头，也没接话。
“他不是什么好人。”沈母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冷硬，“跟你走那么近，心思不正。”
沈棠没回头，径直往厨房去，声音平得没波澜：“他是我朋友。”
“朋友？”沈母嗤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凉，“当年那个贱人，不也说是你父亲的朋友？结果呢？”
沈棠插电的手猛地一顿，，他没接话，只是继续插上电，按了煮粥的开关。
“你以为你懂？”沈母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尖锐，“男人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朋友？要么图财，要么图别的。”
“赵骁是直男。”沈棠终于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清明，“他以前交过女朋友，你别瞎想。”
“我瞎想？”沈母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我是你妈！我看人的眼神比你准一百倍！没有哪个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你！”
她的声音带着偏执的笃定，像是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那种眼神，藏着东西呢！他就是想骗你、害你！跟当年那个贱人一样，都是披着朋友的皮，想毁了你！”
“妈！”沈棠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压抑的疲惫，“赵骁不是那样的人，他救过我，还因为我受了伤。”
“受伤是他活该！”沈母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谁让他不安好心，凑到你跟前？这是给他的教训！”
沈棠看着她眼底的疯狂和偏执，心里那点仅存的希冀慢慢凉了下去。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母亲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粥我煮在电饭锅里。”他没再争辩，转身从玄关拎起给赵骁带的东西，“凉了自己热，我走了。”
“你敢走？”沈母往前迈了一步，拦在他面前。
沈棠的脚步顿了顿，看着母亲狰狞的脸，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绕开她，往门口走。
“沈棠！”沈母在他身后嘶吼，“你会后悔的！”
沈棠没回头，推开门，把那些尖锐的声音关在屋里。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他深吸了口气，脚步没停，径直往楼下走。
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母亲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尤其是那句“没有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你”，让他莫名想起赵骁看他时的眼神，温柔、专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不管怎么样，赵骁是因为他受的伤，他不能不管。
沈棠推病房门时，里面多了个人影。穿着挺括的衬衫，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低声跟赵骁说着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都抬起了头。
沈棠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章助理，我公司的。”赵骁先开了口，声音比早上亮堂些，后背的伤口大概没那么疼了，“叫他来处理点急事，总不能住院把工作都堆着。”
章助理也站起身，对着沈棠客气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话，转头又看向赵骁：“赵总，那后续的会议我就改到后天下午远程会议，合作方那边已经沟通好了。”
“嗯，就这样安排。”赵骁摆了摆手，语气透着点不容置疑的利落，“这里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公司，有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章助理应了声“好”，收起平板，又看了眼沈棠，才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病房里又恢复了两人的安静。
沈棠打开保温桶，白粥的香气漫出来，还带着点淡淡的青菜味。“煮了点白粥，加了点切碎的青菜，好消化。”他说着，拿起旁边的小碗，盛了一碗，递到赵骁面前。
赵骁撑着坐起来，沈棠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避开后背的伤口。“麻烦你跑一趟。”赵骁接过碗，吹了吹，小口喝了点，“章助理来的正好，公司一堆事，总不能让我躺着遥控指挥。”
“应该的。”沈棠没多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喝粥，心里还想着家里母亲的话，有点走神。
赵骁喝了小半碗，放下碗，瞥见他眼底的倦意，还有点没散开的郁色：“家里没事吧？”
沈棠回过神，摇摇头：“没事，王阿姨帮着照看了。”他没提母亲的态度，也没说那些伤人的话，只觉得没必要让赵骁再跟着烦心。
赵骁看他不想多说，也没追问，只笑了笑：“那就好。你也没吃早饭吧？保温桶里还有吗？一起吃点。”
沈棠“嗯”了一声，拿起空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白粥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点心里的躁。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喝粥的轻微声响，倒比刚才章助理在时，更显安稳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