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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病房里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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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赵骁刚喝完沈棠带来的粥，靠在床头翻着那本诗集。
沈棠收拾好保温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开口：“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今天就能办出院。我去护士站跑一趟，你躺着别动。”
赵骁点点头
沈棠动作利落地揣好病历本和缴费单，转身出了病房。
下午的护士站人不算多，沈棠排了几分钟就轮到了。核对信息、签字确认、结算费用，一套流程下来干脆利落，护士递给他退费单时，还笑着夸了句：“你这朋友当得真上心。”
沈棠笑了笑没接话，捏着单子往病房走。
推开门，赵骁正歪着头看窗外，听见动静回头：“办好了？”
“嗯，都弄妥了。”沈棠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想起什么，顺口问了句，“你家在哪？我叫车送你回去。”
赵骁喉结滚了滚，原本到了嘴边的“来我家照顾我几天”，硬生生拐了个弯。他想起昨天沈棠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父亲和那个朋友的过往，想起自己藏在心底不敢说的觊觎，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城南的观澜墅。回去我让管家请个护工，换药做饭都方便。”
沈棠正低头叫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护工毕竟不如自己人上心。”
“没事。”赵骁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我家管家靠谱，护工也是熟手。”
他不敢再看沈棠的眼睛，怕自己眼里的心思藏不住，只好转头去看窗外的树影。其实他多想让沈棠去他家，多想让两个人待在一个屋檐下，可他更怕，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会给沈棠添更多的麻烦。
沈棠看着他闪躲的眼神，说：“我说过会照顾你的，做饭和换药我来。”说完低头在手机上把车叫好了：“车还有十分钟到，我扶你下床换衣服。”
赵骁心中窃喜，点点头，任由沈棠小心地扶着自己，避开后背的伤口。指尖碰到沈棠温热的手腕时，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话，还是先藏着吧，但相处要继续。
出租车停在观澜墅的铁门外，沈棠付了钱，扶着赵骁慢慢往里走。
院子挺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独栋别墅的门窗紧闭着，玻璃映着天上的云，看着空旷又冷清。
管家早就等在门口，接过赵骁的外套，又替两人开了门。
屋里更静，装修是偏冷的现代风，偌大的客厅连个抱枕都没放，一看就是常年没什么人住的样子。
沈棠扶着赵骁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忍不住打趣：“房子是真挺好。”他顿了顿，笑着补充了句：“就是太冷清了，差个女主人，添点烟火气肯定更温馨。”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赵骁手指猛地收紧，沈棠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那点藏在心底的觊觎，瞬间被勾了出来，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想，又被他狠狠压了回去。
赵骁拿起管家准备好的水仰头喝了，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脸上扯出个淡笑，语气听着漫不经心：“不急。”
沈棠没听出异样，只当他是没心思谈感情，弯腰替他调整了下靠垫：“也是，你现在伤还没好。”
他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有什么食材，给你煮碗面垫垫肚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赵骁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垂下眼帘。
是啊，不急。
沈棠推开厨房门，目光扫过极简黑白色调的空间，崭新的厨具泛着冷光，打开冰箱更是空空如也，只剩几瓶矿泉水。他转身朝客厅扬声喊：“你家厨房怎么什么都没有，除了水连点能下锅的东西都没有，想吃面也得有食材啊？”
赵骁靠在沙发上，听见这话低笑出声，声音顺着走廊飘过来：“忘了跟你说，我平时要么在公司吃，要么应酬。别墅区有家生鲜超市，左转200米。东西挺全，我让管家去买。”
“不用这么麻烦。”沈棠摆摆手，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自己过去就行，正好活动活动。你想吃什么口味？清汤还是带点浇头的？”
赵骁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他利落的身影上，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都可以，你做的就行。”顿了顿，又特意补了句，“少放辣，后背还疼着。”
“知道了，清淡为主。”沈棠笑了笑，转身出门时又回头叮嘱，“你乖乖坐着，别乱动，我很快回来。”
“嗯。”赵骁乖乖应着。
二十多分钟后，沈棠拎着两大袋食材回来，进门就喊：“买了新鲜的番茄、鸡蛋，还有点青菜和瘦肉，给你做番茄鸡蛋面，再卧个荷包蛋，补补伤口。” 他把东西拎进厨房，打开袋子就开始忙活起来。
沈棠走后，赵骁在客厅坐了没两分钟，就按捺不住起身往厨房挪。他扶着墙壁慢慢走过去，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看着沈棠即将忙碌的身影，心里竟生出点想搭把手的念头。
可刚走到厨房门口，脑海里就闪过上次自己尝试煎牛排的惨状。自嘲地笑了笑，他终究还是没进去，只是往门框上一倚，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棠忙活的方向。
赵骁目光落在沈棠手里的番茄上，想起大厨反复强调的“番茄炒出沙才够香”，忍不住开口搭话，“你切番茄的时候可以先烫一下去皮，开水泡三十秒就行，这样炒出来的汤汁更细腻，也没有皮的涩味。”
沈棠愣了愣，转头看他：“没想到你还懂这个？之前微信上你说自己会做饭，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毕竟看你这住别墅的样子，不像是会进厨房的人。”
赵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自己那稀烂的厨艺。他飞快压下心虚，挺直了背脊，语气故作自信：“那是，以前专门跟着米其林大厨学过几天，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可以啊，藏得挺深。”沈棠被他那副笃定的样子逗笑，真的烧了点开水，把番茄放进去烫了烫，“那你再指点指点，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今天就当是跟大师傅请教了。”
赵骁心里暗松一口气，借着大厨教过的知识点往下说：“炒番茄得用中小火，先把油烧到六成热，下蒜末爆香，再放番茄慢慢压炒，直到炒出红沙，这样汤汁才够浓够鲜。”
他看着沈棠熟练地给番茄去皮、切块，刀刃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是有了生命，又补充道，“盐别放太早，不然番茄容易出水，炒不出沙来。”
沈棠照着他说的做，热油爆香蒜末的瞬间，香气就飘了出来。“可以啊赵大师傅，说得头头是道，比我这经常做饭的还专业。”
“那当然，大厨手把手教的，能差得了？”赵骁扬了扬下巴，努力维持着自信的模样，心里却在打鼓——也就只能说点理论了，真让他动手，怕是要搞砸。
说话间，沈棠没注意锅里的油已经溅得有点高，手背不小心被烫了一下，他下意识缩了缩手，却没当回事，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继续翻炒。
“小心点！”赵骁立刻出声提醒，下意识想上前，可脚步刚动，就被后背的疼痛拉住了。他只能站在原地，语气带着点紧张，“大厨说过，炒带水分的食材一定要小火慢炒，手离锅沿远一点，避免被油溅到。”
沈棠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笑意：“收到，赵大师傅的教诲记下了。”
赵骁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心虚渐渐被成就感取代。他靠在门框上，继续看着沈棠忙碌：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落在沈棠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他系着赵骁的黑色围裙，尺寸有点大，松松地挂在身上，显得格外踏实。
没多久，沈棠就把面端到了客厅的餐桌上，白瓷碗里铺着番茄鸡蛋浇头，卧着个溏心蛋，香气扑鼻。“来，尝尝赵大师傅指导下的成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赵骁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软韧，番茄的酸甜裹着鸡蛋的香，味道刚好。他真心实意地夸了句：“好吃，比我想象中还强。”
沈棠坐在对面吃面，还不忘打趣：“没想到你真会做饭，以后有口福了，等你伤好了，可得露一手让我见识见识。”
赵骁夹面的动作顿了顿，飞快掩饰道：“没问题，等我伤好利索了，给你露个拿手菜。”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回头得再找大厨补补课，不然真要露馅可就丢人了。
两人低头吃面，客厅里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餐桌上，暖融融的。赵骁吃着面，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沈棠，忽然觉得，偶尔“装”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