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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后续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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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日子里，沈棠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像颗发了芽的种子，越长越旺。
赵骁的伤口拆线那天，沈棠特意炖了鸽子汤，拎着保温桶往别墅赶。进门时，却看见赵骁正穿着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子打领带，章助理站在一旁汇报工作。
“你今天要去公司？”沈棠把保温桶放在玄关柜上，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以前赵骁连下楼都要他扶着，怎么突然就去上班了。
“嗯，积压的工作太多，总不能一直耗着。”赵骁的目光从镜子里扫过他，没什么情绪，“汤放那儿吧，我赶时间，来不及喝了。”
沈棠的手顿在保温桶提手上，指尖有点发僵。以前他炖的汤赵骁就算没胃口，也会硬撑着喝两碗，还会咂着嘴说“就你炖的汤最合我口味”。
他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拿碗，想让赵骁带着保温桶和碗去公司喝。可等他端着碗出来，玄关处只剩下章助理的声音，赵骁已经推门走了。
章助理看见他，笑了笑：“沈先生，赵总今天确实忙，您别介意。”
沈棠摇摇头，把碗放回厨房，心里空落落的。
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多。
以前沈棠做饭时，赵骁总爱靠在厨房门框上，要么吐槽他切的土豆丝粗细不均，要么念叨着想吃红烧带鱼。可现在，厨房成了沈棠一个人的战场，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书房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那天沈棠特意早点过来，手里还攥着医生叮嘱的药膏，却看见赵骁穿着衬衫，后背的纱布已经换好了。
“你自己换的？”沈棠皱着眉，“伤口还没完全好，自己够不着，万一扯到……”
“没事，章助理帮了把手。”赵骁翻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以后换药的事，你不用特意跑一趟了，我自己能处理。”
沈棠捏着药膏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药膏的包装硌着掌心，有点疼。
他不是傻子，赵骁的疏远，像一层薄冰，裹得他透不过气。
那天晚上，沈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自己的住处。路过客厅时，看见赵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诗集，却半天没翻一页。
沈棠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赵骁，你最近……是不是很不想看见我？”
赵骁翻书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灯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情绪。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你想多了。”
沈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明明带着笑意，却藏着疏离的眼睛，忽然就笑了，笑得有点自嘲。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拎着自己的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骁手里的诗集“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想去开门，手指却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棠拎着水果篮走进疗养院时，脚步比往常沉了些。护工说沈母今天状态不错，正坐在窗边晒太阳。
“妈。”他把水果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沈母转过头，眼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没休息好？”
“还好。”沈棠拿起苹果，慢吞吞地削着皮，刀刃在果肉上划出均匀的弧度，却没了往日的利落。他心里的那点闷堵像团湿棉花，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带着说话的兴致都降了大半。
沈母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她才接过，却没吃，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棠棠，你心里有事。”
沈棠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苹果蒂，低声道：“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也不会是这副样子。”沈母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你以前忙起来是踏实，现在是蔫蔫的，像丢了魂。是不是……跟那个赵骁有关？”
沈棠的心猛地一跳，削苹果的手差点划到指尖。他抬眼看母亲，见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探究，只好避开视线，含糊道：“不是。”
“不是？”沈母挑眉，语气笃定，“他是不是对你表白了？”
“妈！”沈棠连忙否认，“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他是直男，以前交过女朋友的，怎么可能对我……”
“直男？”沈母皱起眉，摇了摇头，“我不信。”她顿了顿，回忆起上次赵骁送醉酒的沈棠回家时见过的那一面，“我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对劲。看你的时候，跟看别人不一样，带着点黏糊的热乎劲，哪是普通朋友该有的样子？”
“真不是。”沈棠有些无可奈何，声音都放软了，“他就是性格使然，对谁都挺温和的。而且他知道咱们家的事，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沈母还是摇头，嘴唇动了动，嗫嚅道：“那我也不信。”她看着儿子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心里软了下来，伸手握住沈棠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要不就是他怕我了，怕我像上次那样伤他，不敢跟你走近了。”
沈棠没说话，母亲的话像根针，轻轻戳中了他心里最不确定的地方。是啊，赵骁的疏远，会不会是因为母亲那次的冲动？
“没事哈，棠棠。”沈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笨拙的安慰，“他要是真怕了，或者心里没你，咱们就再交个好朋友。这次一定找个实实在在的直男，妈帮你把把关，保证靠谱。”
沈棠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他勉强笑了笑，把苹果塞进母亲手里：“好，听妈的。你先吃苹果，我去给你洗点葡萄。”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冷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母亲的话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心里的迷茫，可更多的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赵骁真的是因为怕了，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但令沈棠意外的是沈母的行动力居然那么强，隔天他拎着刚炖好的排骨汤来疗养院的时候，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沈母床边坐着个清俊的男人。
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听沈母说话，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甚至还拎着个果篮。
沈棠的脚步顿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没拿稳。
“棠棠，你来了！”沈母眼尖，一眼就看见他，连忙招手，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快过来，妈给你介绍介绍。”
那男人闻声抬头，看向沈棠的目光带着礼貌的笑意，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屿，是你妈妈的……嗯，算是忘年交吧。”
沈棠僵硬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掌心，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没听清林屿后面说的话。他转头看向沈母，眼神里满是控诉：“妈，这是……”
“这是林医生，在疗养院隔壁的医院上班。”沈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林屿的胳膊，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人年轻有为，性格也好，关键是——”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挤眉弄眼道，“实实在在的直男！”
沈棠的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瞪了沈母一眼，又转头对林屿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林医生，不好意思，我妈她……”
“没事。”林屿倒是大度，笑着摆摆手，“阿姨很可爱，跟我聊了很多你的事，说你厨艺好，还很孝顺。”
沈母生怕他跑了似的，连忙拉着沈棠坐下，还把保温桶抢过去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来。“你看你，还炖了汤，快给小林盛一碗尝尝。”
沈棠硬着头皮盛了碗汤递过去，全程不敢抬头看林屿。病房里的气氛尴尬得快要凝固，沈母却还在热火朝天地介绍着沈棠的优点，从他上学时拿的奖状，说到他现在在大学教书的工作，恨不得把他夸成一朵花。
林屿倒是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点头附和两句，目光落在沈棠身上时，带着点善意的调侃，却并不让人反感。
好不容易熬到林屿有事先走，沈棠才松了口气，转头就对着沈母无奈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呀？我都说了不用……”
“什么不用？”沈母打断他，理直气壮道，“那赵骁不是不识好歹吗？咱们就找个更好的。林医生多好啊，人长得俊，工作稳定，关键是直男，比那个赵骁强多了！”
“妈~”
“妈最近也想通了，不应该把你身边的朋友都赶走，让你一直孤孤单单的长大。”沈母颇为落寞的说。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