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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办公室的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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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落地窗被阳光晒得微温，赵骁指尖夹着钢笔，在那份没看完的合同上停留了足足五分钟。
文件上的密密麻麻的小字明明字字清晰，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都是前些天沈棠站在客厅中央，眼底带着失落与试探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很不想看见我”的模样。
怎么会不想见到他。
赵骁的喉结狠狠滚了滚，指尖捏着钢笔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甚至想天天夜夜都见到沈棠——想清晨醒来就能闻到厨房飘来的粥香，想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系着自己的围裙忙忙碌碌，想换药时感受他指尖的微凉与小心翼翼，想听他念诗时低缓的声线。
可他不能。
沈母那把闪着冷光的剪刀，沈棠提起父亲时泛红的眼眶，还有沈棠是直男的实施，像三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了他心底的念想。他是喜欢沈棠，不，他爱沈棠。就是因为爱沈棠所以这一切都是错的。
他若是任由这份心思蔓延，若是忍不住靠近，万一再次戳痛沈棠的伤疤，万一让沈母再次失控，万一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该怎么办？
与其让所有人都痛苦，不如他先主动退一步。以为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朋友的体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拒绝，每一次看着沈棠失落的背影，他的心都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屏幕黑着。赵骁解锁屏幕，点开与沈棠的聊天框，已经空白了很多天了。赵骁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沈棠的头像，头像里的人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带着暖意。就这样体面退场吧。
办公室的空调风有点冷，吹得他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赵骁拢了拢衬衫领口，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份未完成的合同。
“叩、叩。”
“进。”
章助理进门后询问：“赵总，今天下午三点和郑氏集团的商业谈判，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骁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出发吧，路上有就买个三文治路上吃。”
车子平稳地驶离写字楼，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时光角落”的咖啡店门口。
章助理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赵总，我去买三文治，您在车里稍等。”
赵骁点点头，没说话，指尖却无意识地敲着大腿。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视线扫过巷口的梧桐树，随即——定格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个是沈棠。
他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正微微侧着头，听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眉眼弯弯，整个人透着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而他身边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拿铁，正笑着对沈棠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气氛融洽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友。
那一瞬间，赵骁脑子里的神经像被狠狠扯了一下。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瞬间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滞涩。他没看清林屿具体说了什么，也没心思去分析，只觉得那副融洽的画面，刺眼得让他眼睛发酸。
他想也没想，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章助理刚买完三文治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看见赵骁径直走向咖啡店，连忙喊住他：“赵总，三文治……”
赵骁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指令：“你先吃，我有点事。”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走到了咖啡店门口。
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棠闻声抬头，看到赵骁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打了个措手不及，眼底的暖意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林屿也跟着抬头，目光落在赵骁身上，疑惑道：“你认识？”
林屿的话让沈棠瞬间回神，点头道：“嗯，朋友。”如果赵骁还认我这个朋友的话。
赵骁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桌旁，阴影落在两人之间，打破了刚才的融洽。他的目光先掠过林屿，礼貌却疏离地点了下头，随即转回到沈棠脸上，喉结滚了滚，声音比预想中沉了些：“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沈棠的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他避开赵骁过于灼热的视线，看向桌上没喝完的美式，“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赵骁答得干脆，目光却没从他脸上移开，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见到的空缺都补回来。他注意到沈棠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笑过的弧度，心里那点醋意又翻涌上来，忍不住看向林屿，伸出手：“赵骁。”
“林屿。”林屿坦然地回握，指尖短暂触碰便收回。
赵骁看着两人面前摆放的咖啡和小蛋糕，那是沈棠以前会打包给他的口味，现在却和另一个男人分享，心里像被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看向沈棠，问：“聊得挺开心？”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沈棠愣了愣，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下意识点头：“嗯，林医生人挺好的，聊了些……”
“既然聊完了，我送你回去。”赵骁没等他说完就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啊？不用了，我等下自己……”
“我刚好顺路。”赵骁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林屿看出沈棠的抗拒，指着马路边的车笑着说：“赵先生，你似乎还有事要忙吧，你的助理还在等你。”
章助理忐忑地啃完了半块三文治，指尖都因为捏得太用力而泛白。他探头往咖啡店的方向望了望，玻璃窗里的光影晃动，看不清里面的僵持。
“天呀……”他在心里拍着胸口，肠子都快悔青了：我刚才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怎么偏偏就选了这家店！
章助理越想越心慌，心里打鼓：赵总这是闹哪出啊？刚才那股子寒气，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他偷偷瞄了眼后视镜，心里默默祈祷着：老板您还会回来吗？这三文治我怕是要噎死在这儿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车门被人猛地拉开。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赵骁一身冷意地坐了上来。
章助理吓得手里的三文治差点掉在腿上，心脏“咚”地一跳，连忙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赵、赵总……”
赵骁没看他，反手重重关上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将咖啡店的那点暖光彻底隔绝在外。他侧过头，目光透过车窗，冷冷扫了一眼巷口那棵梧桐树，最终落回前方，声音冷得像冰：“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