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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茶馆选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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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选了个僻静的包间，推开门，淡淡的龙井茶香便漫了过来。林屿已先到一步，正倚在窗边翻着菜单，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笑着招呼：“赵总也来了，快坐。”
赵骁颔首回应，目光却先落在沈棠身上——他自然地走到林屿对面的位置坐下，指尖刚搭上桌沿，就转头跟林屿聊了起来，语气熟稔得像是共事多年的老友：“你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医院刚忙完吗？”
“正好赶上电梯，就提前过来等你了。”林屿将菜单推到沈棠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你上次说想吃的蟹粉狮子头，这家做得很正宗，先点一个？”
沈棠点点头，眼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好啊，再要个清炒虾仁，你不是不爱吃太油的吗？”
“还是你记得清楚。”林屿笑了笑，抬手招来服务员，报菜名时语速流畅，显然对沈棠的口味了如指掌。
赵骁坐在沈棠身旁，指尖捏着茶杯的力道悄然收紧。他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连点菜都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些细节，本该是他和沈棠之间的专属。以前在别墅，沈棠会记得他不吃姜，会特意把鱼腹的刺挑干净，会在他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和一碗热汤。可现在，沈棠的细心与记挂，却悉数给了另一个人。
菜很快上了，蟹粉狮子头色泽诱人，清炒虾仁莹白鲜嫩，还有一道冬瓜海带汤，是沈棠以前常吃的口味。
沈棠拿起公筷，先给林屿夹了一块狮子头：“尝尝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道。”
“你先吃。”林屿推回去，转而夹了只虾仁放进沈棠碗里，“刚出锅有点烫，慢点吃。”
两人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没顾及旁边的赵骁。赵骁低头喝了口茶，茶水的清苦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意，他看着沈棠碗里堆起的菜，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碗沿，指尖几乎要将茶杯捏碎。
“对了，你上次找的那本《明会典》，我托古籍馆的朋友调出来了。”林屿忽然开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沈棠，“里面是复印件，重点章节我标出来了，你用着方便。”
沈棠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信封，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找了好久都没借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小事。”林屿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棠脸上，带着几分温和，“你写论文要用，我肯定得帮你上心。”
赵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沈棠脸上毫不掩饰的雀跃，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的神经。
他想说“我也能帮你找到”，想说“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在沈棠和林屿的熟稔面前，他的话显得格外多余。
席间，两人的话题从未断过。从沈棠的论文，聊到林屿医院的趣事，再说到老城区新开的面馆，沈棠笑得眉眼弯弯，偶尔还会被林屿的玩笑逗得弯起腰，眼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骁坐在一旁，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两句，眼底的醋意却越积越浓。他看着沈棠对林屿毫无防备的模样，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默契，心里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打断他们，想把沈棠拉到自己身边，想告诉林屿“沈棠是我的”，可理智又死死拽着他。他是“大度”邀请林屿一起的，现在若是发作，反倒显得他小气又刻意。
直到林屿看了看手表，起身道：“我下午还要回医院值班，得先走了。沈棠，你慢慢吃，账我已经结了。” 然后林屿把一个资料袋递给沈棠：“这是上次你母亲遗留在我车上的体检资料。”
“这么快？”沈棠愣了愣，也跟着起身，接过资料：“我送送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下去就行。”林屿摆摆手，目光扫过赵骁，笑着说，“赵总，下次有机会再聚。”
赵骁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屿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
门关上的瞬间，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棠坐回座位，拿起筷子想夹菜，却被赵骁突然按住了手。他的指尖滚烫，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们俩……挺熟的。”赵骁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藏不住。
沈棠的指尖僵了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赵骁攥得更紧了。他抬头看向赵骁，撞进他眼底浓烈的情绪里，心里忽然一软，轻声道：“林医生帮了我很多，不管是我妈的事，还是论文……”
“我也可以帮你。”赵骁打断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沈棠，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比他更用心，比他更在意你。”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棠的手背，眼底的偏执与深情交织在一起，让沈棠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沈棠猛地收回手，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都是朋友，一样的。”
“不一样，你明明说过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赵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尾音处仓促收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现在也是”，可话到嘴边，却被赵骁眼底的偏执堵了回去。心中不由的划过一丝疑虑：赵骁真的就是要这个唯一朋友的位置吗？
赵骁捕捉到沈棠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时，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方才被醋意裹挟的冲动里清醒过来，心口却骤然升起一阵慌乱。
刚才那句话说得太急，尾音里没藏住的情愫，恐怕已经让沈棠起了疑心——他要的哪里是“唯一朋友”的位置，他要的是沈棠完完整整的在意，是超越朋友的独占，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偏爱。
可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赵骁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偏执与深情，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我意思是……你以前总说，跟我聊天最自在，不用刻意设防。现在倒好，跟林医生也能聊得这么投缘，我这心里，多少有点落差感。”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茶水的清苦压下心底的翻涌，继续找补：“毕竟，咱们认识得早，总觉得……你该跟我更亲一点才对。”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刚才的激动，又巧妙地把“唯一”的落点拉回了“朋友情谊”的范畴，没有露出半点逾矩的痕迹。
沈棠看着他瞬间缓和下来的神色，听着他语气里刻意的“委屈”，心里的疑虑果然淡了几分。也是，赵骁一向骄傲，以前自己确实事事依赖他，现在突然多了个能帮上忙的林医生，他心里有落差也正常。
这么一想，沈棠心里的愧疚反倒冒了出来。他刚才的反应太激烈，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对不起啊。”沈棠轻声道歉。
“不是，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最近比较忙，都没有时间和你吃饭，你之前做的菜我都有吃的。”赵骁一脸愧色的说。
沈棠想起之前也因为母亲的到来疏远过赵骁，这次赵骁的疏远，就当扯平了。毕竟成年人都有各自要“忙”的理由。
沈棠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赵骁碗里，“没事，你一个上市集团的总裁忙点正常。林医生确实帮了我很多，我妈那边多亏了他照应，论文的事也帮了大忙，所以聊得近了些。但你不一样，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最信任”三个字，像是一剂安抚，让赵骁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看着碗里的狮子头，又抬眼看向沈棠带着歉意的眉眼，眼底的失落淡了些，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那以后，有事第一时间找我，别总想着麻烦别人。”
“好。”沈棠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卸下了心里的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