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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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传来，夹杂着鲜血与泥土的气息。
嘀答——冰凉的液体滴在了里塞加尔头顶，他抬头看去，只见血盆大口瞬间迎面袭来，长满肿瘤的小白鼠幽灵张开四肢，张牙舞爪地发出嘶嘶的低吼声。
“闪开！”里塞加尔扑倒一旁的4036，他大喊道：“我拖住他，你们去找人联系拉弥亚！”
4038的神情终于露出了那么一丝震惊，他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怪物，一动也不动。
砰——的一声，里塞加尔用力撞倒了一排书架，纸张顿时刷啦倾泻而下。
“愣着干什么！”话音刚落，4038和4036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朝着楼下飞奔。
那怪物长得吓人，力量速度反应都超过一般幽灵，简直就像进化版的人类，只是智商明显没有提升。
哐！怪物手中的烛台被高举起，再狠狠摔在一地狼藉里，大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周遭的温度迅速攀升。
fuck！
里塞加尔一边跑一边推倒书架，最终形成了一个方形的障碍，凭借着出色的神秘东方之术——秦王绕柱硬是没让怪物沾到一点衣角。
不知不觉中，火势已经蔓延到跟前，而身后退无可退，里塞加尔只能一股气向前跑，他顺势准备抄起壁炉上的烛台，准备再添一把火。
手臂青筋暴起，显然已经用力到极致，而烛台却纹丝不动，紧紧地黏在上面。
“他妈……”里塞加尔转身就走，手松开的瞬间，烛台原地旋转了180度，紧接着众多烛火突然由上到下依次熄灭了。
他硬生生止住脚步，冒着被怪物撕裂的风险，伸出手推了推壁炉。
下一瞬，整个墙面顿时360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卷入墙缝中。短短一瞬，世界再次恢复了寂静。
里塞加尔喘着气，视野逐渐适应黑暗。
斑驳的墙体破旧不堪，石阶盘旋着向下，一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里塞加尔尽量贴着墙壁行走，石阶旁的冷风呼呼着刮着身体，寒意从衣衫里渗透进去。
对于那片未知的黑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同时伸出双手向前摸索。
冰凉的、沉重的铁皮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里塞加尔轻而易举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噢噢噢，这可不好。”调皮地、娇俏的女声骤然在身后响起。
里塞加尔猛然回头：“你是谁？”
“不要那么凶嘛，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铁皮大门上，渐渐浮现出一张人脸。那是张惨白的，却异常美丽的脸。少女的声音仿佛浸了蜜，却不见一丝笑容。
里塞加尔问道：“哦？可我不想认识你。我对少女没兴趣。”
“下流的男人，谁对你感兴趣了。”少女精致的脸蛋骤然冷了下来。
“嗯，我的问题。话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少女摇摇头，调戏着看着里塞加尔：“还真是不好意思，本小姐不知道。”
里塞加尔耐心道：“哦，没事。那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少女“啊”了一声，她挑衅道：“凭什么让我跟你进去，我可没有变态的嗜好。”
“变态。看来你知道些什么。”里塞加尔盯着门上那张人脸。
“哼。”
“既然如此，我只好……”里塞加尔伸出手，直直掏向门上精致的面孔，出手又快又准。
就在将要触碰的前一秒，那张脸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少女带着怒气的嗓音回荡在空间内：“赶紧进去吧，别后悔就行。”
吱嘎……
无数低语、混着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被阴冷呼啸着券来。门内一丝灯光也没有，只能隐约看见面前两排的监狱。粗壮的铁柱一根根驻立，缝隙里伸出数只干枯、瘦骨嶙峋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不停。
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呢语，剧烈的疼痛叫嚣着大脑。
里塞加尔凭着直觉，一点点走向最深处。监狱的最底部，是一扇被铁链锁死的房门。上面放着一把锁，钥匙就掉落在地面上。
里塞加尔捡起那把钥匙，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这扇门。
血腥与暴力扑面而来，室内放着拷问囚犯专用的十字固定架，旁边的铁床上摆满了铁钳、斧头、手术刀……
十字架上的囚犯低垂着头，毛躁的头发如同墓地里生长的野草，浑身上下遍布着惊心动魄的伤痕。而这个人的下半身已经开始肿胀，脓水沿着曲线一点点流下。
里塞加尔皱着眉，突然又听见了少女银铃般动听的嗓音：“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无聊至极。”
“喂，你什么意思……”少女似乎气急败坏，“行，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牢狱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里塞加尔下意识闭上眼，随即又缓慢地睁开，适应这点光明。
这根本不是什么监狱，而是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铁栏的右手边摆满了一面各式各样的药水和仪器，而被关押的小白鼠，都因为光明而畏缩到角落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里塞加尔拧眉问道：“这是什么？”
“什么这是什么，你没有眼睛吗？”少女无辜地问道。
“怪物……”里塞加尔呢喃道。
“哎呀呀，别这么说嘛。好歹他还是个幽灵，嘻嘻。”少女纯洁的声音循循诱惑着：“你不上前和他说说话吗？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里塞加尔耐心终于耗尽，他冷声道：“怎么回去。”
“回去？回哪去？”少女疑惑道。
“零界管理中心。”
“走……走”虚弱微小的声音从身前传来，里塞加尔将目光看向被束缚上的男人。
里塞加尔本能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异常古怪，却又有着那么一丝巧合。他闭了闭眼，似乎想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得到合理的解释。
最终，他还是妥协地睁开眼，冰冷地审问男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声音：“救，救……”
里塞加尔厌恶地看着他，最终他转身离去。
“咦，就这么走了吗？”少女疑惑道。
“我还会来的。但不是现在。”
少女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里塞加尔快步原路返回，他压下心底的恶心与厌恶，寻找回去的道路。
小白鼠……实验室……怪物……零界管理中枢……赫尔的心脏……
如同一把串连起来的锁，环环相扣。尽管不愿去探究浅薄的真相，可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这时候应该有人找到他了才对。里塞加尔想。
他独自在空荡的黑暗行走，像只闲逛的猫一样。
下一瞬，手腕突然被有力地束缚住了。巨大的拉力让他下意识向后跌去，惊恐之下却落入一个怀抱里。
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找到你了。”
里塞加尔松了口气，他无奈地叹气道：“伊德里兰大人，先回去吧，然后我们再慢慢聊。”
伊德里兰笑了笑，向后退去，两人终于恢复到正常的距离。
“好。”
奢华而有内涵的房间里，茶杯里冒出腾腾热气，烟雾遮住了油画里朦胧的人像。
叮——的一声，里塞加尔放下银制勺子，抬头与伊德里兰对视：“事情就是这样，我想，我可以走了？”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注重的。”伊德里兰喝了口茶。
“不过说起来，你好像不怎么了解那些东西……”伊德里兰小声道。
“嗯？”
“没什么。”伊德里兰微笑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里塞加尔点点头：“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拥有说这话的资格。”
伊德里兰纠正道：“不，不是什么前尘旧事。是关于瑟兰维林。”
里塞加尔来了兴致，他好奇道：“我也对瑟兰维林不是很了解。”
“嗯，就是你所描述的怪物。症状和一种情况很相似。”伊德里兰正色道。
“你知道法师吗？”
里塞加尔静静地聆听着。
“瑟兰维林的法师，大都修炼邪术，或者炼制魔药为主。而早在赫尔的458年前，这批法师形成了一个组织，他们的魔药可以让幽灵极其痛苦，你遇到的怪物就是其中一种。而现在瑟兰维林的狼人，则是法师魔药下繁衍出来的变异幽灵。狼人会选择和拥有自控力的同族□□，所以现在的狼人，都是拥有选择变身能力的种类。”
“那既然如此，怪物也是同理。”
“嗯。只不过怪物是实验品中的残次品而已。”
里塞加尔轻叹了声，他起身道：“伊德里兰大人，多谢您。我就先走了。”
伊德里兰失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被上司当场揭穿，里塞加尔只能笑笑：“嗯，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叫我就好。”
“现在吧。”伊德里兰眨眨眼，漂亮的长睫毛在阳光下投出阴影，深邃的五官让人无法拒绝他。当然，里塞加尔可不是因为上司长得好看才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