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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戴了对戒??? 他对店员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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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群靓丽女士,綦云拦了辆车,主动报了盛柏人的地址。
两人默默坐到后排,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盛柏人单手支着车门,撑着头,一语不发地看着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从他脸上掠过,明明灭灭,看不出表情。
手机震了一下。
盛柏人垂眼扫了一眼——小白花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未读。他翻了个白眼,手指一动,毫不留恋地把对方联系方式删了。
继续沉默。
车厢里只有很低音量的车载广播。
綦云自知理亏。他看了看盛柏人微微泛红的面庞和耳朵——看着是有些醉了。
他借着车子的颠簸,有意无意地用膝盖轻轻碰了碰盛柏人的腿。
他想做点什么。缓和一下。
盛柏人阴鸷地瞥他。
可一见綦云那副装无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膝盖用力顶回去,声音带着嘲讽:“叔叔,你干嘛啊?”
綦云脸上瞬间发烫,把腿收回来:“什么叔叔?”
“怎么?”盛柏人冷哼一声,“她们能叫你叔叔,我就不能么?你不是说二十多叫你叔叔正合适么?”
“那都是玩笑话。”
盛柏人哼了一声,把脸转向窗外。
“到我这里什么都是玩笑。听不到你几句真话。真受不了。”
綦云深吸一口气:“我道歉。今天这事我真没有上升到相亲的高度。就想着都是年轻人,大家坐下来喝一杯也没什么。”
“我受不了你明明是个gay,和一群女人搂搂抱抱算个什么意思?你也一把年纪了还装直男,要不要点脸?”
綦云没想到盛柏人会这么说,一时又羞愧,又怕司机侧目,也有点上头地说道:“什么搂搂抱抱、什么装直男,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讲话能不能客气点。”
“我还有更不客气的呢,你想听么?”
盛柏人毫不客气地贴近綦云的脸。那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不仅要叫叔叔,我还要艹叔叔。”磁性传入耳朵,“接下来,到我家,在我床上,我要干得你叫我叔叔。”
说完,一口咬上了綦云的嘴唇。
带着怒意和惩罚。
綦云猝不及防,嘴唇被咬了一下,下意识地撞开盛柏人:“放开我!你醉了”。
狭小的车厢里,两人拉锯着,剑拔弩张。
本来还有一点歉意的綦云,此刻只想丢下这个醉鬼,扬长而去。
“我要下车。”綦云说道。
“前面停车。”盛柏人不理他,对司机说道。
司机如蒙大赦般,把车靠边停在了一个商圈的扬招点。
綦云一下车,立马朝反方向大步走开。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反正是不打算和这个醉鬼再多讲一句。
他感到自己也有点醉了。换做平常,他不会理会盛柏人的醉话,会安全将他送回家。可此刻,他完全压不下自己的怒意。
手臂被一把拉住。
盛柏人把他拽到眼前的不夜城商场。
这里恰好是上次和李麦奇一起来过的静安商圈——眼前正是类似于地标的高端购物商场。
盛柏人拉着他,朝沿街一家顶奢珠宝门面走去。
“你干什么。”
“闭嘴,你再说,我就在这里吻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綦云试图对抗盛柏人的拖拽。他脚下有些虚浮,一时间几乎被盛柏人以搂抱的姿势钳制在怀里。
“綦云,我现在给你买个戒指,你必须给我戴着。”
“什么?!”綦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忘记了抵抗。冷静下来后,他反倒没那么生气了,只是觉得盛柏人是完完全全醉了。
“我给你买个戒指,你戴在无名指。”
“我、又没结婚,戴无名指做什么?不对、不对,我不要你的戒指。”
“必须戴。就是让那些女人看到,主动远离你。省的再在你身上浪费心思。”
“这,没必要啊,我天生弯的。不会和任何女的发展关系的。”
“綦云。”盛柏人打断他,眼神危险。“除非你现在向全世界出柜。不然今天这个戒指,必须戴。”
他又拉着綦云朝珠宝店走去。两人在路人的目光中拉拉扯扯,像两个喝醉了的疯子。
綦云觉得盛柏人讲话是越来越没谱,无耐地笑道:“那你呢?你也戴吗?”
“我是直男。”盛柏人理直气壮,“女人贴我是再正常不过,没这必要。”
綦云心想:你是直男,给我买戒指,这不是更讽刺了么?嘴上说道:“还是算了吧。除非你也戴上,我好赖当是情侣戒戴着。”
“什么情侣戒?美得你。”盛柏人嗤笑一声,“戴这戒指就是省得你耽误别人。听懂了吗?”
“今天我手上空空,明天上班戴个婚戒,我怎么和别人解释?”綦云被他拽着往前走,“难道说我今晚结了个婚?”
“随便你怎么解释,那是你的问题。”盛柏人头也不回,“就凭你今天把我骗来相亲,你必须听我的。”
綦云被他搀着手来到店门口,脸上嗤笑出来:“等你酒醒了,发现大额消费,可别问我要戒指钱啊。”
奢品店员保持着处变不惊的微笑,在盛柏人的要求下,为两位高大英俊的男士挑选戒指。
“先生的指骨修长。”店员小姐姐看向綦云的手,“这款LOVE系列宽版,无论是中指还是无名指,都非常凸显手型。另外,同款玫瑰金色视觉上也很低调尊贵,您看需要也试一下吗?”
她一边取出戒指,一边说:“从两位进店起,我看两位风格这么不同,气场却很搭。这种不同的和谐特别难能可贵。是不是考虑看一下同系列的对戒?或者1895系列的男士素戒?经典、低调,非常适合像两位这样的情侣。”
原本对戒指款式还比较满意的綦云,听到这里下意识打断:“不是情侣。单戒就够了。”
盛柏人目不斜视,声音不大不小:“不是情侣,是炮友。按你说的,拿对戒吧。”
綦云瞪了他一眼:“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乐意。”
店员一听,又开心又尴尬地对盛柏人说:“先生对……伴侣真的是又有爱又慷慨呢。”
那表情,那语气,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两人在几个店员小姐姐的鞠躬目送中,拎着袋子离开了门面。
綦云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自己刚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他甚至可以想象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店员们分享八卦的场景。
想到此刻,盛柏人在相同的地方也戴着一枚同款戒指,就觉得这情况越发莫名其妙。前一刻还在双标、强迫他戴戒指的男人,此时和他一样,戴上了毫无意义的戒指。
“我要回去了。”綦云觉得闹剧结束,疲惫袭来。他一时不知怎么面对盛柏人。
盛柏人却过来一把拉住他,说道:“綦云,你今天就没一句话让我舒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激将我有意思吗?啊?我问你有意思吗?”
他逼近一步。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就想——我和那女的好了,你就不用和我睡。然后我还得谢谢你的牵线搭桥,继续帮你搞定采购。我告诉你,没门。”
綦云警惕后退,戴戒指的手却一把被盛柏人抓住。
“你只能乖乖听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在我这里,比女人胜在好用,其他哪样你有自信和她们比?我惯着你,无非是我心情好。不代表你能指手画脚。我和你从来不是有商有量的关系。我说过,连炮友都不是——是你求着我干你的关系。懂了么。”
綦云看着他,喉咙发紧。
“你醉了。”他厌恶道,“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回去醒醒酒吧。”
他试图撤回手。
盛柏人一把扭过他的手臂,掐在背后。
两人上身紧紧贴在一起。戴着戒指的手掌交叠着,盛柏人压着綦云,发着狠劲,毫不客气地说:“你以为你说了算?你配吗?”
他只是看着盛柏人,看着那双酒后执拗的眼睛。
“今天哪儿也不去。”盛柏人抬头示意不远处那栋知名的酒店建筑,“就这里开房。不是说了么,今晚要把你艹得下不了床。”
在这个普通的夜里,高楼间凉风习习,精致的路人从商场消费出来,三三两两,笑语盈盈。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英俊的男人,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对峙着。
盛柏人生气。
无非是因为他无往不利的征服,在綦云这里遇到了软钉子。他每一次落子,都落在失控的位置。
而导致这情况的,是綦云的态度。
可问题是,从那次拒绝交往以后,綦云一直是这个态度。
唯一确认的、可控的,就是在缠绵时,綦云的绝对温顺。
盛柏人此刻,不是因为□□,而是出于某种立刻掌握綦云的心态。亟不可待地想将綦云囚于自己的怀抱之中。
他拉着綦云往酒店的方向走。
綦云没有反抗,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像荒谬的承诺,又像是无声的讽刺。
他忽得想起一句曾经看到过的诗:
“我对着寺前的雕像发问:是谁负责这离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