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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最后的,说真话的机会 “为什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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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说我们互不干涉,不在你生活里露脸,我都照办了。凭什么还要管我的生活!”
盛柏人怒道:“你做事让我不信任。你必须保证只有我一个对象,让我安心。这是我们开展关系的前提条件。”
綦云的双手被钳制,皮肤被刮得生疼。他却笑了。
“你要睡,我陪你睡。你要我滚,我就滚!”他仰着头,直视盛柏人的眼睛,“你还想我天天围着你一人?炮友而已,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丝讽刺:
“承认吧——你提这些要求,不过是你的占有欲作祟。”
盛柏人愣了一下,气急败坏道:“我对你能有什么占有欲?我不过是怕你到处发情,害我得病。”
“真他妈可笑。”
綦云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了笑容。
“我心里只有你时,你嫌我越界。我退回炮友,你又要我心里只有你。只要我的行为不符合你的心意你就发火,完全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明确回答你——你的要求,我做不到。我还会去酒吧,我还会聊骚。你管不着。”
盛柏人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恨到极点。他想立刻掐死这个反抗的男人。
“你是不是没有年轻男人就不行?”他咬着牙,“有我一个还不满足吗?”
“呵呵。”
綦云放弃了挣扎。
他忽然伸出手,环住盛柏人的脖子,温柔地笑了。
“那你呢?”他的声音很蛊惑,“如果要求你全部断干净,只有我一个。你愿意吗?”
盛柏人愣住了。
他没想到綦云会这么说。
他只是用更深的拥抱回应綦云,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密不透风。
短暂的沉默。
綦云笑了。
“我比你多活好多年,有更多的感情经历也正常。还轮不到你这个炮友指责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有不一样的生活,可惜了……我不承诺只有你——因为我不在乎你的想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綦云!”
盛柏人一把抓住綦云湿漉漉的头发,迫使他吃痛地仰起头。
綦云却疯了似的,忍痛笑着。
“上次你带我去老蒲那儿,我就已经想通了。”他的眼角渗出泪,却还在笑,“把你当做一个难伺候的客户——想艹就艹,艹完赶紧送走得了。”
盛柏人惊诧地瞪大眼睛。
“所以你对那事记恨到现在?”他的声音在发抖,“才故意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恶心我?”
綦云忽然大声笑出来。
他笑得眼角溢泪,却用哭腔说:
“盛柏人,你就是个幼稚孩子。你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你对我什么态度,在我这里只能得到对等的回应。”
他直视盛柏人的眼睛,目光灼灼。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他一字一句,用尽全力。
“你、为什么、见不得其他人靠近我?又为什么、要我只爱你一个?我要听真话。”
盛柏人看着綦云笃定的表情,一时语塞。
他忍受不了被綦云拿捏——好像綦云手里有他什么致命的把柄,而他非低头不可。
“你要什么真话?”他狠狠抓着綦云的后脑勺,咬牙切齿道,“难道你希望我说——我是嫉妒、吃醋吗?”
“綦云,我也最后再和你说一遍。是你求我干你的,条件任我开。你想想王侃觊觎你的时候,是谁帮的你。别仗着喝醉给我没大没小。”
綦云垂下眼眸。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地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释然了。
他紧紧抱住盛柏人,不再看他的眼睛。嘴里一遍遍说着:
“我醉了。你就当我说胡话。我给你道歉。是我不对。盛总,是我不对。”
盛柏人不再言语。
他打横抱起綦云,来到浴室。
水完全打湿了他的衣服,他也像没反应似的,一下一下地给綦云清洗着。
他看綦云身上给自己抓得又青又红,想说“对不起”,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綦云本来就醉醺醺的,洗澡过程中昏昏欲睡。
盛柏人忽然有点期望——綦云醒来以后,能把刚才的对话都忘了。
——
上床后,綦云被盛柏人裹在怀里。
他闭着眼,呼吸安稳,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吵架时的执拗,反而非常乖巧。
盛柏人忍不住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嘴唇。
綦云忽然间慢悠悠地睁开眼。
半梦半醒之间,一看是盛柏人,他脸上闪过一丝下意识的厌恶,偏过头去。
那神情太快,快到盛柏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看见了。
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他知道綦云还没完全醒——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人最真实,最不会伪装。
他掰过綦云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看!清!楚!我!是!谁!”
綦云的下巴被牢牢钳制。长睫毛扑闪扑闪,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柏人带着怒意的眼睛。
他用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梦里。
下巴被掐地生疼,綦云艰难地说道:“盛总。”
他挣开盛柏人的手,直视着盛柏人说道:“我答应你。只有你一人。不去酒吧,也不和无关的人聊天。”
綦云此刻的表情没有一丝醉态,看起来真诚无比。
盛柏人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心下立刻高兴起来。
“不勉强吗?”
“我很乐意。”
听綦云这么说,盛柏人整个人松懈下来。他重新把人揽进怀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我也不是故意用上司身份压你一头。你早听话不就好了。”
他把綦云拥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
“我比你小这么多,你应该要包容我的。”
——
评标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綦云正在改一份营销方案。
他面色沉稳,手上不断敲击键盘。随着结果公示的时间一秒秒邻近,虽然对结果十拿九稳,但心里却有一种细微的惧怕。
直到小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前来汇报这个好消息:“綦总,字符科技中标了!刚刚挂网公示!”
綦云才像是憋了许久一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他轻笑着说,“通知法务准备签约材料。”
小吴出去以后,綦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听到从别人嘴里说出“字符科技中标”的结果时,他才有一种真实的“终于”的感觉。
那一刻他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太复杂——有尘埃落定的压力消解,有付出得到回报的欣慰,还有一种更大的欢喜。他想起郑法欲第一次跟他说想做企业时,两眼放光的样子。想起两人隔着万里距离,一条一条消息往来,终于达成了第一次商业合作!
可还有一种更甚的强烈念头,就是,綦云觉得自己终于摆脱盛柏人的“要挟”了。
算了,他把消极的想法抛诸脑后,拿起手机,想给郑法欲发条消息,发现郑法欲几秒前给他发来了一条:
“成功了!”
“谢谢你!”
綦云好像看到了郑法欲欢天喜地给他传捷报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回道:“客气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对面秒回:“是我们应得的。”
“可以准备签约了。”綦云试图保持淡定地回到。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改方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有很多话想和郑法欲说,心里高兴得如同灌了蜜。
下午开会的时候,盛柏人坐在主位上,听各部门汇报工作。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綦云,那人低头看材料的姿势一如既往地专注。
散会后,盛柏人把人叫到办公室。
“字符科技中标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綦云点头,“今天公示的。”
盛柏人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挺高兴的吧。”
綦云笑了一下:“项目落地,当然高兴。毕竟是在你支持下完成的第一个产品项目。谢谢盛总。”
盛柏人点点头。
綦云主动说道:“明天下午三点半,字符科技邀请我们参观职场,然后有签约仪式。张总会去,盛总你去吗?”
“下午有个会,张总有签字权的,让他代劳吧。”盛柏人看起来好像对这个行程并不感兴趣。
綦云点头:“好的。”
盛柏人忽的抬头,看似随口一问,道:“你和他们的负责人熟吗?”
綦云心里清楚,风控出身的盛柏人,从来没有“随口一问”。
他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以前共事过。他这两年一直在国外,联系不多。需要引荐么?”
盛柏人轻轻点了头,道:“不用。你去忙吧。”
签约仪式定在下午16:08。张总和法务嘉姐、小吴等一行人,跟着郑法欲在办公区域“视察”。
因有事晚到的綦云提前二十分钟到会议室,检查了一遍流程和物料。投影仪、桌牌、签约本、签字笔,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字符科技的工作人员呢。
郑法欲一行到达会议室,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