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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白月光回来了！ 四下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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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郑法欲弯了弯嘴角。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干净，眉眼间的笑意一如既往。
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光线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綦云迎上去，公式化地握手：“郑总，恭喜恭喜，仪式准备得非常充分。”
郑法欲握着他的手，力道比正常社交略重了一些，时间也略长了一些。他的目光在綦云脸上停留，拇指擦过他的手背，然后才松开：“大功臣终于来了，荀功章有你的一半啊。”
流程很简单：双方致辞，签署协议，交换文本，合影留念。张总代表富汇讲话，郑法欲代表字符科技回应。场面上的话都说得很漂亮，什么“强强联手”“合作共赢”“开启新篇章”。
綦云站在一旁，看着郑法欲站在聚光灯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这个人终于要回来了。
签约环节，双方代表起身，走到签约台前。郑法欲拿起签字笔的时候，忽然侧头看了綦云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毫不避讳，像是在宣告：我们做到了。
綦云与他眼神交汇，开怀地笑了。
签约、盖章、交换文本。一切顺利。
合影的时候，双方管理人员站成一排。摄影师调整角度，让大家靠近一点。郑法欲自然地往綦云这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再近一点。”摄影师喊。
郑法欲的手顺势搭上綦云的腰，轻轻一搂。
綦云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镜头。
他心跳得厉害
快门声响。
嘉姐站在另一侧，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等摄影师拍完，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
“綦总，郑总，你俩这默契，开夫妻店的吧。”
綦云笑着白她一眼：“嘉姐别开我玩笑啦。”
郑法欲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话：“嘉姐眼光还是这么毒，什么都瞒不过你。”
嘉姐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
签约仪式结束，嘉宾陆续离场。张总和郑法欲在门口寒暄，綦云在旁边陪着。小吴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綦总，盛总来了。”
綦云一愣，转头看去。
盛柏人正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电梯口走出来，姿态闲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綦云和郑法欲身上。
张总已经迎了上去：“盛总，您怎么来了？哎呀，早知道你来，我签这合同不是越俎代庖了么！”
盛柏人笑了笑，语气随意：“会议结束得早，就过来看看。”
郑法欲迎上去，伸出手，“久仰盛总大名。经常听綦云经常提起您。”
盛柏人回应地握了握，似乎饶有兴趣道：“是吗？他都提我什么？”
郑法欲笑：“说您是年轻一辈里极有远见的管理者，富汇扬帆起航，全靠您掌舵。”
盛柏人听着漂亮话，点头笑了。他觉得倒真像是綦云能说得出口的。
綦云静静站在一边，表情管理得很好，看不出任何异样。
张总忽然献殷勤地凑上去说：“盛总，今晚字符安排了庆功宴，就在隔壁酒店。盛总要是有空，就给富汇带队吧。”
盛柏人眼珠斜睨了綦云一眼，说：“行，那就一起吧。”
綦云心里一沉。他刻意隐瞒的庆功宴，就这么被揭穿了。
看着两方的领导在中间寒暄，嘉姐端着咖啡走过来走到角落里和小吴并排站着。
“小吴，你说这三个帅哥，哪个最好？”嘉姐仿佛看透一切地设问，说着用做了美甲的小拇指指了指前方。
“是说盛总、綦总和郑总吗？”小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要说本事肯定是盛总大，但是我更喜欢綦总。”
嘉姐认可地点头道：“”
盛总吧，聪明是真聪明，但厌蠢症也是真严重。对反应慢的人不太友好；
郑总就不一样，他也会觉得对方蠢，但他会教。耐心地教，一步一步地教，直到对方学会；綦总呢，既不会像盛总那样表现得不耐烦，也不会像郑总那样花时间教。就是直接帮对方把事情做了。”
小吴笑道：“这不挺好吗？”
“嗯从下属的角度肯定是好的，但这样他自己很累。哎。”
小吴挠挠后脑勺，说：“嘉姐，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心疼我们綦总了。”
——
庆功宴，有两桌人：
富汇几个人和字符科技的管理层一桌，以此是郑法欲主位，綦云，盛柏人，张总。
字符科技的核心项目人员聚在另一桌。
开场了，气氛轻松。
郑法欲作为东道主，表现得体，敬酒的时候每个人都照顾到。他说话有分寸，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盛柏人观察着他——这个人确实很有魅力。长得好看，说话得体，没有任何攻击性。和这样的人相处，任何人都会觉得舒服。
席间张总问起郑法欲的创业经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把功劳都推到团队身上。有人夸他年轻有为，他笑着说“运气好”。有人问他在国外生活情况，他挑了一些趣事吐槽，最后说“还是国内住着习惯些”。
盛柏人听着，心里对他有了评价——这个人太完美了。
能看到的，全是优点，完美的有点不真实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字符科技的一个项目组长喝高了，端着酒杯过来单独敬綦云：
“綦总，我敬您一杯！这次能中标，全靠您！”
綦云赶紧拦他：“王总客气了，我顶多就是配合一下。”
那人根本不听，自顾自地说：“您就别谦虚了！您加班加点帮我们梳理的三百多个优化点，我们外部找的第三方都没这么尽心尽责！我带团队这么多年，对您这样的甲方是真心佩服！这杯我干了！”
綦云笑着把人往回推：“言重了、言重了。”
那人被拉走时，还回头冲綦云竖大拇指。
綦云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瞥见一边的盛柏人。
盛柏人手里摩挲着酒杯，正直直望向他。
綦云有些尴尬，一边坐下，一边轻声解释道：“对产品了解多一些也正常。帮着梳理一下问题，对后续落地也有好处。”
“正常。”盛柏人点点头，“你对工作一向认真负责。”
郑法欲笑着接话：“綦云就是这样，什么事到他手里，都能办得漂漂亮亮。我们那时候都说，有綦云在，什么事都不用愁。能和綦云搭档，真是幸福感满满。”
说着，含笑看着綦云，眼神无比温柔。
嘉姐在旁边接茬：“可不是嘛，当年你俩并称富汇双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郑法欲笑着摇头：“嘉姐又夸张了。”
“哪儿夸张了？”嘉姐来了兴致，她喝得微醺，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你忘了那次有客户故意刁难，綦总一个人扛了三个人的活儿，第二天还帮你改方案。还有那次綦总受伤，郑总背你去医院……”
“嘉姐。”綦云拿起酒杯冲她举了举，无奈道：“陈年旧事了，提了就没底了。”
嘉姐哈哈一笑：“哈哈哈，不提不提。”
哐当，盛柏人重重放下酒杯。
在即便是铺了桌布的桌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张总把话题调转了方向，酒席继续。
富汇这几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那边的郑法欲许是喝多了，完全没察觉，依旧谈笑风生。
上海鲜菜时，张总招呼綦云，郑法欲说了句，“綦云海鲜过敏”，然后自然地用公筷，夹了清蒸鲈鱼的鱼腹，放在綦云的碗里。
他那句，声音很轻，传到盛柏人耳朵里，却极为刺耳。
他诧异地看向綦云，渴望听到綦云的否认，但对方只是低头吃着鲈鱼，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盛柏人一时有点懵，这么久了，两人甚至同居过，他都不知道綦云不吃海鲜。
但郑法欲知道。
他甚至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外出晚餐，綦云似乎是在他的建议下吃了生蚝。他也没有一丝想要告知自己海鲜过敏的意思。
綦云并不想向他袒露真实的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下子扎到他心里。
他想起綦云昨天甚至刻意不提今天有庆功宴。
骗子。
盛柏人有些怒意，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
酒席进行到后半段，气氛越来越热。
郑法欲脸上带着笑意，凑近綦云耳边，说了什么。
綦云点了点头，笑着起身跟他走到角落。
盛柏人的目光追着两人，离开包间的背影。
消失在视线的一刹那，盛柏人恍惚看见郑法欲手搭上綦云的肩。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洗手台附近。
郑法欲看着他，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后面我就常驻国内了。”
綦云点头。
郑法欲顿了顿，神情严肃地说：“你之前说过交了男朋友，而且是上司。是不是就是你们盛总？”
綦云愣了一下，他早就忘了这茬，没想到郑法欲居然还会再提起。
他用一秒平复了心情，笑着说：“那天和你说交了男朋友，是开玩笑的。只是为了让你安心。”
郑法欲笑逐颜开：“真的吗？”
“真的。”綦云的声音很平静，“我和盛总就普通同事。我没有在交往的对象。”
郑法欲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就好。如果你有要交往的人，一定要先带给我看看。綦云哥。”
綦云也笑：“我答应你，如果有确定关系的，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瞒你。”
郑法欲见四下没人，忽的把綦云抱入怀中，道：“你不要再和我开什么男朋友的玩笑，我可是难过了好久呢。”
綦云伸手抚他的背，说道：“下次不会了。”
郑法欲去洗手间，綦云原路折回。
路过转角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把他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