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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他背着白月光强吻我 原来,从一 ...


  •   是盛柏人。

      他把綦云按在墙上,身体贴得极近。昏黄典雅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凶得可怕。

      这一边可不是无人区!是有人来往的,连贯包厢的走廊。

      綦云震惊地后退一步。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普通同事?”
      綦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全听到了。

      “既然关系好到知道你性向的程度,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的关系?”盛柏人逼近一步,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起:“不是交往,但也不是普通同事,是这种关系。”说着盛柏人把手从綦云的肩膀向下滑到西装裤,用手掌描摹綦云圆润小巧的臀型。

      綦云知道盛柏人喝多了,但没想到这么醉。
      他一把推开盛柏人。
      “盛总!”綦云的声音很平静,“这里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盛柏人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还要吻你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綦云瞳孔微缩。

      下一秒,盛柏人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怒火,是一种近乎惩罚的掠夺。

      綦云别开脸,被盛柏人用手固定了后脑勺。
      他开始大力挣扎。再这么瞎闹真的会被看到!

      “放开——”他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盛柏人把他按得更紧,完全不让他躲。嘴唇粗暴地碾压过来,牙齿磕在綦云的嘴唇上,痛得他皱眉。

      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狠。盛柏人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发泄在这个吻里,不甘、愤怒、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嘴唇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綦云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下去。
      他有些害怕了。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邻近的包厢门开了,明亮的黄白色灯光透到走廊里,有人走出来。

      綦云浑身一僵,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盛柏人。

      那人已经看到了他们——是其他包厢的客户,不认识,也是喝得满脸通红,看到两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两人站在原地,等来人晃悠悠地走过去。
      綦云嘴唇红肿,嘴角有些痛,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等人走远,綦云抬头看向盛柏人,冷声道:
      “盛总,你想害我出柜是吗?”

      盛柏人看他嘴角的血污,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一把把她拉到转角另一侧,问道:
      “你海鲜过敏吗?”
      “什么?”盛柏人问得突然,綦云皱眉。
      “你海鲜过敏,我和你这么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盛柏人压低声音道,“我昨天问你和郑法欲熟吗,你说联系不多。结果他知道你海鲜过敏,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还背着我叫你哥哥?”
      盛柏人看向綦云,眼神幽深:
      “綦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綦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很平静。

      “盛总,别把郑法欲想得太龌龊,”他说,“他叫我哥是因为我们入行之前就是校友,我大他几岁。而且郑法欲已婚。和他太太两人感情很好。他在新加坡有家庭。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盛柏人愣了一下。

      綦云继续说:“他知道我的喜好,是因为以前共事过,搭档比较默契。而且他对谁都很友好。但这不代表我们有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盛总,您不要多想。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对于郑总可以完全放心。他只是无辜的局外人。”

      ——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众人陆续离席。郑法欲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目光却一直往綦云这边飘。綦云站在门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也像在等人。

      郑法欲终于脱身,走过来轻声道:“让我送你回家吧。”

      綦云刚要说话,一个声音插进来:

      “不用,我送他。”

      盛柏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郑法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綦云。綦云的嘴唇明显肿着,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郑法欲的目光在那伤口上停了一秒,然后笑着说:“那行,盛总送我也放心。”

      他递出一个小纸袋给綦云:

      “前两天就想给你,一直没机会给你。”

      綦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握着那个袋子,温柔地道了声谢。
      郑法欲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綦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另一边。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盛柏人打破了綦云的视线。

      车上,后座的两人,一路无言。

      良久,盛柏人忽的摊开掌心,眼睛却没有看綦云,嘴里道:
      “袋子给我看看。”
      綦云一愣:“什么?”

      “他给你的东西。”盛柏人的声音重了一点:“我要看。”

      綦云犹豫了一下,把小小的纸袋递过去。

      盛柏人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板一板没有包装的药片,上面贴着标签,手写着用法用量。他翻来覆去扫了几眼,故意丢还给綦云。

      綦云一下子没接住,纸袋掉在地上,药片零星散落在地。
      他刚要去捡,被盛柏人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到底什么情况?”盛柏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有什么病,还得靠他吃药!”

      綦云挣了一下,没挣开,换了个手,把散落的药品仔细地捡起来。
      他根本、完全,不想理会盛柏人。

      盛柏人看他这个无谓的态度,更来气,狠狠拽动綦云的手腕,迫使他看向自己。
      “我问你话呢!你什么病!郑法欲怎么知道的!”

      綦云看着盛柏人说道:“这是治耳疾的药。”
      “我有梅尼埃症。”
      虽然手上很痛,但他的声音非常平静。
      “发作的时候会耳鸣、眩晕、失聪。严重的时候神志不清。”

      盛柏人愣住了,不自觉地松了手。

      “最后一次发作,是我们在峰会见面那次。我说那些话,不是想勾引你。当时耳疾发作了,没带药。神志不清的时候,刚好你在。”
      盛柏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演戏。只是一个病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抓住了唯一能听到的声音,缓解身体的痛苦。”

      盛柏人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他,一时说不出话。

      綦云理了理纸袋里的药,“郑法欲知道我有个病,找了国外的特效药,让我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就这么简单。”

      车停了,到达目的地。
      綦云推开车门,下车。

      他站在车外,隔着车窗看盛柏人。盛柏人还是有些懵的状态,下车的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嘴里默默道:“所以我们开始的原因,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什么你从来也不告诉我。”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觉得非常难过。

      他抬眼看看几步外,路灯下的綦云,还是淡定如常。

      自己却正在经历从未有过的心脏绞痛般的难受。

      他发现自己不了解綦云,发现自己认定很久的事情从来就是错的,发现綦云对自己的想法根本无所谓。

      他一直这个男人有心机,有演技。
      可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错的。

      綦云明明有很很多次机会可以解释的,但他一次也没有。

      盛柏人失控地一脚踢在小区的路灯柱子上,头顶的灯光发出滋啦地抖动。

      再抬眼,綦云已经默然在前方走出老远。

      ——

      第二天下午,盛柏人在朋友圈刷到了张总转发的字符科技的企业通讯稿,是宣传两家合作的推送。
      他点进去,标题下就是一张签约人员合影。图片像素很低,綦云站在郑法欲的左边,他的腰侧有凹陷的阴影,看起来就像是郑法欲把手搭在綦云的腰上。
      但是盛柏人又想到郑法欲已婚的事实,觉得自己臆想过头了。
      郑法欲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揽着綦云的腰。

      他忍着不适关了手机,烦躁地抓了头发。

      快下班的时候,綦云的手机亮了。
      盛总,首席,风控:来。
      綦云正和郑法欲发消息,说宣传稿的事呢,看到这条,不禁皱眉。
      他回了一个“好”,起身去了盛柏人办公室。

      “进来。”盛柏人说。

      綦云进去,关了门,并在盛柏人的示意下坐到沙发上。

      即便身边就是海城闻名遐迩的江景,綦云也并不放松,他不知道盛柏人要说什么。
      綦云板直着身体,侧坐在沙发上,等着盛柏人开口。

      “昨天你说的话,我查了一下。”

      “梅尼埃症。”盛柏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涩。“你这个病发作频繁吗?……和我那次是第几次发作还有印象吗?”

      綦云沉默了几秒,说:“很少发作。第几次记不清了,只是那天没带药。一般发作了吃了药就能很快恢复了。”

      盛柏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不早说?”

      “什么,盛总,我们非要在这里谈这个吗?”綦云有点起身想走。

      眼见盛柏人冷下脸,道:
      “我现在问你,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你明明可以向我解释的。”

      綦云挺弯了背,低头自己交叠的手:“说什么?说你以为我勾引你,其实我没有?说你误会我了,欠我一个道歉?”

      盛柏人刚想说什么,却见綦云摇摇头。
      “盛总,我不需要你道歉。”

      盛柏人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真的。”綦云打断他,声音平静,“现在我们怎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起头,直视盛柏人的眼睛。
      “你对我一贯就是玩玩,我做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你的态度。”

      盛柏人明显不悦地低声道:“我认为我对你误会,很大一部分归咎于你的回避。现在,除了梅尼埃症,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一起告诉我。我要知道。”

      綦云看着他,声音温柔地道:
      “我对你的态度和其他任何人没有关系。”
      “我们的关系,不用彼此了解不是么。”
      说完,他人畜无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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