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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曲解 他表达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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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陆译俯身，将一片碎玻璃中的东西捡了起来，他的动作近乎是屈服，谁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仿佛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行为是习以为常。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或许看得清，只是他们不敢相信，陆译是戴着笑的，很浅，浅到让人以为是眼睛不清产生的幻觉，他心甘情愿在他面前低下了头，在一堆碎玻璃中，主动捡起被故意被丢掉的东西。
直起了身，头依旧是低着的，手指在牌子上摩擦，陆译看了一会才开口，“这上面怎么没刻你的名字。”他几乎是庆幸沈朔把这个东西给了他，刚才的那几秒，他完全不知道想什么，就像是特意空出来几秒留给他呼吸，让他不至于把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大概是不想待在这了，沈朔后面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找机会走了。
H-308试剂算是被给了陆家，围在一旁盼魏胜山的人只能悻悻离场。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从刚才就开始发愣，时昭有点犹豫的开口：“沈哥还能给秦总当助理吗？”
陈东拍拍脸道：“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我们的技术八成要被陆家垄断了。不过陆家有钱，沈哥这一给我们实验室几辈子都不愁了。”
时昭叹了口气：“我本来还觉得秦总有点希望，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陈东：？什么意思？
往后一看，刚才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陈东压着声音问时昭：“你认识刚才那个拉着秦总不放的人吗？”
“不认识。”时昭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有话要说，向他凑近了一点。
陈东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秦总的手机里见过他照片。”
“什么？！”时昭尖叫一问，跳起来。这么个惊天大瓜她现在才知道，她那一嗓子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王恒神色不好地看过来，两人像招财猫一样连连拱手，说对不起，语气很诚恳，可当王恒再看过来时，两人已经溜了。
几乎没人的角落，两人的蹲在了一起，
陈东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继续道：“应该是很早之前的照片，那人穿着件校服，手里拿着个蓝球，看着是高中时候的样子，长的和现在大差不差，气质好像变了一点，具体的我也看不出来，就只有一张照片，还是意外看见的。”
时昭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以我看，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我也觉得。”
“在高中认识一直联系到现在，手机里还私藏着对方的照片，普通朋友可不会这样。”
陈东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发现了什么，把话收到嘴边，开口试探她，“等等，我们也是高中认识的，手机里也有对方的照片，我们不也是普通朋友？”
时昭听了一下，觉得非常有道理，重重点头道：“对哦，也可能是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陈东静静扶住了脸，有点无奈。咋这么晚了，都不开窍呢？
大厅里其他人的交易还在继续，有些人心满意足地早早离场。地下室，陆家专属的地方。昏暗的车里，沈朔被人禁锢在车后座，难堪地承受肆虐的吻，两手被反扣在身后，细长的双腿委屈的被折成方便人触摸的形状。
陆译从上到下看他。车里视线昏暗，不如外面看的那么明显，沈朔喝了酒之后的红，不及他吻出来的深。只是力气大了一点，他便受不住地大口喘气，真像是陆译欺负了他一样。
眉毛依旧是皱着的，总是不耐烦，只要他一靠近，沈朔就会露出这个抗拒，生厌的表情，但陆译不在意，沈朔怎样对他，他都不在意，可能是因为知道事己至此，又或许是因为看到沈朔后莫名的安全感，沈朔不想经营他们之间的感情刚好给了他完全掌握的机会，这段感情完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存在。
他可以单方面维护，单方面控制，曲解沈朔要表达的真实，欺骗自己他的本意。就像现在这样，沈朔的反应完全落入他眼里，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由他说了算。
因为不耐烦而起皱的眉是他表达喜欢的委婉方式，陆译知道，所以继续。
冰凉的金属贴在了他脸上，沈朔颤抖地睁开眼，是他刚才丢在地上的牌子，陆译在用那东西刮他的脸。
尖锐的一端对准了他眼角，眼镜早不知道被丢到了那里，金属尖端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直接插入里面的晶状体，他没有收手的迹象，沈朔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点，却也只限于此。被金属划出来的痕迹比吻出来的重，力度刚好控制在这个边缘。陆译很对等地在每一个划过的地方吻了一下，比刚才的重，几乎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对比。
“你把这个给我，”陆译对他说，“我很开心。”
他表达心情向来直白，以前便是，现在更甚，这是被沈朔惯出来的，因为以前的沈朔就是这样跟他相处的，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相处。在他们没察觉的地方，陆译在模仿以前的他。完全是无心的，几乎是下意识的，陆译沾上了他以前的影子。如果察觉到了这点，沈朔绝对接受不了，比现在受制于他更绝望。已经超过了正常承受的范围，陆译可以做一切事，除了恢复记忆。
他不想看到从前的自己，更不想在他身上看到从前的自己。这两者之间的递进关系也许是错的，要谈从前，沈朔无法与他割舍开。他的从前和他属于同一范畴。
嘴唇重新被衔住，触感比划在他脸上的金属还凉，陆译俯在他耳边重复那句话，姿势放的很低，感情归属有了具体，是他口中的话，也是眼前的他。
如果情绪有具象的表达形式，那一定不会很复杂，毕竟看一眼就知道了，沈朔看他一眼就知道了。
只有这个时候，陆译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关系是双向的，相互的。沈朔看他一眼，表达的是两段感情，是他的，更是他的。
明明他才是那个掌握他们关系的人，他才是那个决定意识，决定行为的人，可单向的控制一瞬间就成了双向，自我欺骗出现了美好的残缺，密不透风的空间终于可以流通，缝隙是沈朔的视线。
只要他看一眼，就够了。
分开的时候，他们唇齿之间拉出了一条银丝，沈朔的目光完全涣散，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落进他眼里。
“怕冷吗？”一句前不搭头后不搭尾的话，陆译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没道理，沈朔肯定怕冷，他知道可他还是问了，毕竟沈朔不会回答，这就是一场彻底的自言自语，他再说一句空话又有什么问题。
多问一句是方法，不问才是问题。就算他真的冷也没关系，等会动一动便能□□焚身，不够热，速度就快一点，绝对不会让他冷着。
衣服被脱下时，身体下意识寻找热源，直到坐在了他身上，沈朔才发现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