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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酒量 “你敢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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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零七竖八摆着一些装修图纸，乔轩的样子像老了几岁，他最近忙得很。
前不久，陆译把沈朔给关了起来，他在旁边操心的要命，明说暗劝想让陆译把人放了。
和京堂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整天整日地向乔轩打听他们的情况。
他口里的他那个媳妇做的更激进，差点冲到陆家把沈朔给抢回来了。他这个将近五六十岁的老头在他们之间来回窜动，属实有点力不从心。
好消息是陆译最近放手了，沈朔终于被他从陆家放了出来。坏消息是陆译让他去搞个房子，其实这都好说，关键是这个房子从头到尾都要按照他给的要求建，大到瓷砖的颜色，小到床头的装饰品任何东西都由他专门指定。
乔轩听说这是沈朔的意思。他答应跟陆译住在一起，住在那套房子里。
陆译一有时间便会问他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乔轩简直压力山大，整日奔波在各种市场，为他们的新房添砖加瓦。
可惜，就算他再快，房子也不能一朝建成。
陆译只能耐心在一旁等，适应新的分居生活。
乔轩真是默默抹汗，他一度怀疑沈朔提那么多要求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可惜他最为难的是他这个老头。
……
门被敲了几下，沈朔不紧不慢地摘下隐形眼镜，帮他打开门。
秦天霄提了提手里的水果，笑道：“给你送东西来了。”
沈朔没有客气，把它接下来。
房间里的东西少了许多，有点空荡荡的感觉。秦天霄坐着摩挲了一下手，忍不住问道：“他从这里搬出去了？”
沈朔随意道：“很早之前就走了。”
“那你家这也很空啊，感觉要搬家似的。”
沈朔给他切个橙子，“是要搬家。”
“搬去哪里？”
沈朔如实回答：“应该是他家吧。”他指的是陆译。
秦天霄被空气呛了一口，干着嗓子咳嗽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主动搬过去跟他住？”
他看了一眼沈朔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开玩笑。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被他关了整整七天，整整七天连出门见个人都不行，我要是说严重点，这叫囚禁，活生生把你囚禁了起来，你才刚出来不久，你还想搬着去跟他一起住？”秦天霄重重叹了口气，“你这，不是在自投罗网吗你。”
沈朔拿着手里的两瓶酒晃了晃，有些惊喜。这酒他找了几年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一打扫卫生就出来了。
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他把那瓶满是灰尘的酒递给他，秦天霄有些不理解地接过，“这是酒？我在跟你说正事，没空陪你喝。”
沈朔被手上的灰尘呛了一下，咳嗽道：“没事，我去洗一下。”
秦天霄满脸无奈，这人如果不想说，问他什么都没用。
“看着还不错，”沈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只酒杯，正正经经地喝起了酒，“我爸那时候说这酒不错，让我好好珍惜，我只当他是个酒鬼，看什么酒都好，没把这东西当回事。”他敛起眼角，“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酒，也误会他了。”
“你真的搬去跟陆译住？别说我看不惯他，就凭他把你关了那么久，我不敢放心你跟他一起住。”
秦天霄摇了摇手里的酒杯，轻声道：“你说当时我再努力一点，你是不是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跟你没关系，”沈朔看着手里的红酒，带着点酒后的笑，“在没遇到他之前，我不也一样拒绝了你。”
“说的这么直接，就不怕我会伤心。”秦天霄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玻璃清脆的撞出一声，“我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哄。”
沈朔看了他一眼，低头轻笑。
秦天霄换了个姿势，交叉手指放在腿上，带着点笑道：“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你被关的那几天，简家那小儿子可是急疯了。知道是陆译干的，他直接在大马路上拦了陆家的车两次，第二次差点把陆译的车给撞废了。”
“简家人连夜抓着那孩子给陆译下跪求情。简孔令干什么都清楚精明，到他弟这就成了傻子，他弟咬着牙不跪，简孔令直接扑通一个膝盖就跪到陆译面前，说替他弟跪，回去还挨了简父几顿板子，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
“真是兄弟情深。”沈朔轻声评价道。
“简孔令对他弟好是出了名的，这个我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小孩能为你做到如此。简孔令可能已经盯上你了，你还是少散发一点人格魅力吧，他弟才多小。”秦天霄带着点笑道。
“我知道，”沈朔对此不甚在意，“碰到他是个意外。”
他抿了口酒，低着头，紧紧闭了一眼。应该是醉了，眼尾染上了酒意的红，像枫叶一样的颜色。
秦天霄默默移开桌上的酒，问，“醉了吗？”
沈朔闭着眼摇头，声音轻飘，“没有。”
秦天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没有靠近，“你的酒量我知道。”
他还是离得他太近了，说话喷出的热气不可控制地打在了他脸上。沈朔皱了皱眉，模糊地睁开眼。
秦天霄一惊，有点慌张地往后退。酒气的醉意恍惚了那一瞬间，沈朔撑着脸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眼，“那是因为以前不喜欢喝，现在喜欢了，酒量不会差。”
秦天霄看着他满脸的酒意，笑了一下，“好吧，是我低估你了。”
沈朔好一会儿没动静，单手撑着脸，仿佛睡着了一般。
秦天霄本想把他抱到沙发上睡一会，手指刚碰到他的腰，就被沈朔哗的一下拍开，他仿佛被吓到一般，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秦天霄的手悬在半空，看到他的反应，心里五味杂陈。
就这一下，沈朔的醉意完全醒了，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脑袋，抬眼看他。
秦天霄就这样跟他对视了一会，他们之间，他还是比较清醒的那个，就沈朔醉了而言。
“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秦天霄的目光在他脸上移开又覆上。
沈朔有些好笑地挑起眉，打断他的话：“你刚才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这么心虚。”
秦天霄有些无奈地盖住自己的脸，挣扎了一会儿，坦然地道：“没事，就是觉得你好看。”
“想到了以前追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觉得你好看…不过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只是单纯喜欢漂亮的东西，没有以前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沈朔笑得开心，脸都被笑红了几分。
秦天霄单手捂着脸，有些难堪，“你想笑也要躲着我笑。这可是肺腑之言。”
沈朔摸着笑得发烫的脸，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你话题一下转变太快，我实在没有反应过来。”
酒杯里的酒摇晃了一下，秦天霄的心随着酒的弧度荡起又落下，他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了，被你打断一下，正事都没说下去。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个人在我们实验室门口站了几天，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大喊着要找你，我们怎么赶都赶不走，后来我无奈，答应把他的联系方式转交给你。”
秦天霄给了他一串号码，继续道：“那人看着像个大学生，具体的我不知道…”
他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和京堂暴躁的声音，“秦天霄，你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把这门给砸了。”
秦天霄有些抱歉地看了沈朔一眼，沈朔善解人意地道：“没事，你先走吧。”
门外的人还在嚎叫，秦天霄的头隐隐作痛，准备抱一下沈朔便离开。门外的人突然一嗓子，“秦天霄，你们两个要是敢踫在一起，你明天就别想从床上下来。”
房间安静了几秒，沈朔默默收回想要拥抱的手，咳嗽一声道：“辛苦，你今天来找我。”
被接二连三糟蹋的门摇摇欲坠，和京堂正欲再补一脚，秦天霄把门打开，脸色极差地把他踹倒。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和京堂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你他妈这么凶啊，把我的胃都要踹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在监视我？”秦天霄怒气上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重重摔在墙上：“你敢监视我？谁给你胆子敢监视我。”
和京堂笑着喘了口气，喉咙弥漫起血腥味，“为什么不敢？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看着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秦天霄这些天的怒火被他这一句话彻底点燃，身体气的颤抖，他甩了他一巴掌，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是真的生气了。和京堂摸着被打得通红的脸，他的笑少了点傲气，多了点失魂落魄，“没有监视你，是陆译让我来的。我听到你又来找沈朔，一时有点气不过才开始胡言乱语。我怎么敢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秦天霄剧烈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气得发颤的呼吸慢慢消失在楼道间。
和京堂抚摸他的脸颊，“你看你，把脸都气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
秦天霄重重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别生气了，媳妇。真的不是我的错，是陆译那家伙说你们喝了酒，还靠在一起。他说的那样，我能忍得住吗。”和京堂一边捂住被他踢伤的肚子，一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听到他的话，秦天霄僵硬地停住，全身有点发麻，“你刚刚说谁？陆译，他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
和京堂脑袋发懵，也没想不少，哈哈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那人牛逼，知道这个也不奇怪。别想这么多了，我一天没见你都快想死你了。”
他怎么可能连他们喝了酒都知道，秦天霄浑身冰凉，几乎不敢往下想。
摄像头！他肯定在沈朔家里装了微型摄像头。
小区楼下的风呼呼的发凉，秦天霄脸上的血色褪干，恐惧咬着细胞爬进大脑皮层，“唉，媳妇，你回去干嘛？给我回来。”
和京堂一把将他扯回来，把人禁锢在怀里，半是警告半是安慰道，“陆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没人能惹得起他，你现在去了也没用。”
秦天霄整个人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那是他们两个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和京堂安慰道，“你想太多了。”
秦天霄一拳砸在他脸上，和京堂不稳地栽倒，咳出一滩血。
“你又在发什么脾气，又是因为他，又是因为一个不要你的人对我发脾气，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秦天霄一手把他提起来，“你为什么总喜欢把问题移到别人身上，他跟你没关系！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和京堂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秦天霄利落的转头回去，和京堂没控制住力度，直接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想收回手时已经来不及了，秦天霄重重的摔倒在地，头撞上旁边凸起的石头，渗出了血。
“你他妈！”
和京堂愣了一会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压迫深重，和京堂赶紧把他拖起来，“回去！跟我回去！”
陆译还是来了。
和京堂瞳孔瞬间放大，紧紧把秦天霄压到身后，慌乱之中捂住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