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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枪身 “为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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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京堂瞳孔瞬间放大,紧紧把秦天霄压到身后,慌乱之中捂住他的嘴。
手上一阵刺痛,秦天霄把他的手咬出了血,快咬下了一块肉。和京堂应激般松开手,被他抓住机会,一脚踹翻在地。
秦天霄上前一拳揍在他脸上,陆译神色平静,躲都没躲,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拳。
“我操你妈!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和京堂心叫不好,赶紧上前,还没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秦天霄就被抓住命脉悬在了空中,陆译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低声问:“你想要去告诉他什么?”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侵利芬顺着他的手臂席卷全身,最原始的臣服和恐怖展现的淋漓尽致,秦天霄浑身颤抖,身体自主地害怕,依旧死死咬着牙,“还能告诉他什么,肯定是告诉他你就是个变态…在他家安摄像头…”
脖子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秦天霄咬着喉咙里的血,轻笑一声,“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还会跟你在一起吗?他要是知道自己跟个变态在一起…”
“秦天霄!住嘴!”和京堂大声呵斥一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我可以让你消失。”陆译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一点。
“你可以试试看。”
话音刚落,秦天霄脖子上的肌肉开始收缩,皱成一个可怕的形状,他的脸瞬间煞白,呼吸从急促归于平静,几乎是死亡的前兆。
“陆译!”和京堂抄起块石头,狠狠砸向陆译的头,鲜血瞬间从他的头盖骨中流出,仿佛像坠楼的人一样,整个头碎成了几瓣,“把他放开,我他妈叫你放开他!”
血从头流入他的眼睛,陆译依旧无动于衷。
身体里的药性横冲直撞的往外涌,周围几百米开外的人群都受到了影响,药所至的每一处几乎无一幸免。
和京堂的身体开始颤抖,陆译已经失控了,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侵利芬,那些最原始的压迫性武器将会无形的杀戮其他人的细胞,再这样下去,被气体覆盖的每一个基因细胞都得退化一个阶层。
和京堂疯一样地打上去,已经不求唤醒他的理智,只想救出他手上的人。
“陆译?”很轻的一声,整个世界却仿佛因此安静了下来。沈朔脚步浮虚地从楼道里走出,身体不稳地出现在他眼前,“你身上的侵利芬扩散得太凶了,快把它收起来。”
啪的一声,陆译松开秦天霄的脖子,理智一瞬间恢复,那些暴躁凶猛的气体几乎刹那间消失。
秦天霄重获氧气,弓着背在地上痛苦地咳嗽,和京堂劫后余生的把他抱住,一下一下帮他顺气。
咳嗽声不断,沈朔走进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三个人都是一团惨状,倒在地上的秦天霄几乎半死不活。陆译的头上被砸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从大脑顶部一直蔓延到眼尾,血流不止,和京堂也没好到哪去,
单从他们的样子来看,一时分不出谁对谁错,谁胜谁败。
沈朔本来喝的就不清醒,看到这个混状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定了定神,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秦天霄。
和京堂对他态度不好,沈朔一直都能感觉到,只是此刻,这种厌恶达到了极致。
现在说要帮忙定是自讨无趣,沈朔颇有自知之明地站在一旁,没再往前,秦天霄面色涨红,脖子上的勒痕像一条条盘踞的红蛇,只要看一眼便觉得痛不欲生。他涣散的目光,在看到沈朔的那一眼又重新凝聚,眼神是深重的雾,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告诉他,可又说不出,话的主基调是不甘和痛苦。
沈朔带着深沉的酒意,隔着几尺黑夜,与他对视,他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无法表达的意思就像秦天霄此刻说不出的话,他们被迫保持着沉默,安静又怜悯。
和京堂脸色不好,在他说话之前抱起秦天霄,就想离开。
这其实不关沈朔的事,可喝了酒的他格外操心,他把随身携带的药递给和京堂,一颗只有指甲盖大的小瓶子装着的蓝色液体,“如果是因为侵利芬,这个药能减轻痛苦,直接口服喂给他就行了。”
现在技术对人体侵利芬研究还处于发掘阶段,他却能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手里的药能缓解它的影响,说给谁听都是一个笑话。
和京堂不着痕迹地将他忽视,直接离开。
看来是他爱多管闲事了,沈朔把自己的药收好。
陆译安静地站在一旁,是蠢蠢欲动后的平静,沈朔被他第三次拦下,施舍地看了他一眼。他头上的血从眼睛一直流到脖子,粘在额头上的血几乎凝固,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的确算伤的很重。
可在他身上,就算了吧。
陆译从后面拉住他的手。
沈朔大概是知道他会这样做,利落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走。
陆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砰的一声,沈朔关上了门,把他关了在门。陆译安静了一会,从容不迫地输入密码,开门进来。
踏入房门的第一眼,见到的是靠在墙上的沈朔,还有他手里的枪。
四目相对,两人保持熟悉的沉默。
陆译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和京堂砸他的石头。上面沾着血迹,他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止住,新血附旧血,打在泥灰色的石头上。
“不关心我一下?”
他把那块石头拿来仿佛是想证明这句话。沈朔把手里的枪抬起上,对准他头上的伤口,“滚出去。”
“我只想告诉你,我受伤了。”
沈朔被气笑了,“受伤了,真是可怜。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会关心我。”
“你自己说出这句话不会笑吗?”
他又换了一把枪,陆译没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往枪口上湊近了几分,“为什么不开枪?”
“你…”
“为什么你一直用枪对着我,却从不开枪。”
沈朔的手抖了一下,跟声音抖动的幅度一样,“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陆译平静地看着他,又湊近了几分,“你可以开枪,我不会动。”
下意识往后退,沈朔僵硬地举着手,扯出一点嘴角却笑不出来。
良久的对峙,久到他已经走到了枪口,久到石头上的血已经快干了,他才开口:“跪下。”
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陆译没有犹豫跪到他脚边。
“想让我杀了你?”沈朔用枪敲他的脑袋,“我会找个机会好好满足你。”
枪口顺着血液流通的方向在他脸上游离,沈朔打量了一下他整张脸,陆译神色依旧平淡,眼睛却透露出十足的波澜,仿佛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让他满意。
脸上一半都是血,那处伤口应该是被他自己按压过,原本差不多的伤,硬生生被他撕出了肉块,那些粘在石头上的血都是被他自己挤出来的。
“消气了吗?”陆译低着头问他,声音带着不属于他的试探和询问。
这不是用来讨好他的游戏。
沈朔看了一眼手里的枪,拍了拍他满是血的脸,意思是让他张嘴。
他已经把枪举了起来,让他张嘴的意思明显,陆译不可能理解不了。
一滴血落在嘴角,陆译跪在地上,抬头看他,慢慢将他手里的枪用嘴含进去。枪身不大,包进他的嘴里简直严丝合缝,沈朔扣着扳机,往他嘴里狠狠地捅了一下,几乎下一秒,子弹就要将他一击射穿。
陆译的脸被枪鼓起了个形状,规则不一的突起。沈朔轻轻用枪在他的口腔里搅动,窒息的铁锈味,还有淡淡的硝烟弥漫在嘴里,伤口上的血还在流,他含进去的每一秒都能感受血液腥甜的味道。
“你猜我会不会,就这样一枪崩了你。”沈朔微微俯身,把枪再往里面捅深了一点,直至要钻进他的咽喉才肯罢休。
他看着跪在他脚边的人,笑道:“陆译,你说我敢不敢?”
这不是一个问题,因为他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沈朔欣赏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上半张脸神情自如,下半张脸却完全不堪,刺眼的鲜血透在嘴边,嘴里屈辱地含着一把枪,被撑开来的嘴紧紧包裹着枪身。
沈朔重重向里面捅了一下,陆译微微皱起了眉,眼里露着因为窒息而笼上的水雾,嘴边的鲜血随着向上顶的枪凸起,眼角带着放纵他行为的弧度。
仔细看了十几秒,沈朔面不改色地拔出枪,给了他呼吸的机会。整把枪都被他舔湿了,尽是恶心的口水。陆译低沉地喘气,嘴被枪强撑地发肿,却依旧安分地跪在他脚边。
沈朔把枪上的口水一下一下擦在他脸上,就像把他的脸当成了抹布。
“怎么不开枪?”陆译趁机舔舐他的手,喘着气道。
手像触电般收回,沈朔呼吸乱了一分,破罐子破摔地抬起他的脸狠狠扇了一下。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下,打得陆译脑袋发懵,刚才的窒息感还没有消失,现在又来了。几乎痛得感受不到。
看来气还没消,陆译跪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想。
脑袋上的伤口更加严重地裂开了,沈朔打他的时候,沾上了他的血。陆译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将头放在了沈朔的手边,抬头便能吻住他的手心的地方。
刚才沈朔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手已经红了,陆译试探性地往他手上吹气,没有拒绝。他仰起头,一下一下的,灵活地吻上沈朔的手,舔舐干净那些血,顺便拂开他手上的红印。
看来打他把自己打痛了,陆译看着他发红的手想。
“还生气吗?”
陆译仰着头,看着他,“还生气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哄了。”
沈朔反手把他拍开,听到这句话,气极反笑:“我告诉你怎么哄。”
陆译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但他这颗求教之心很快就被沈朔打破了,“从我家出去。”
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陆译笑了一声,几乎把它当玩笑听。
“这个做不到,换一个。”
他脸上的笑比血还刺眼,呯的一声,沈朔重重把手里的枪摔在地上,金属铁皮在地上砸出一个窟窿,反弹到角落。陆译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要是想跪就一直跪在这,”沈朔用刚才拿枪的手拍他的脸,“今天晚上别让我看到你起来。”
他还是太心软了。
卧室门被关上,陆译顺从地跪在他门前,要是知道跪一下就能让他心软,他从一开始就可以跪。
桌子上的酒还没喝完,两个酒杯里的酒一高一低,他们出去之前喝完了一瓶酒,沈朔把那瓶没喝完的带进了卧室。
指针滴答滴答的响,夜色深入,已经不知道是凌晨的几点,双腿跪得发麻,陆译依旧一动不动,神情自若地跪在他房门前。
不知又过了多久,嘎吱一声,门从里面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是陈年的红酒。
卧室里的小夜灯发出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陆译抬头,对上沈朔的视线。
他换了一件棉质的睡衣,领口的几个口子没有系住,露出了锁骨。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白净的脸上染上了一点红色,不深不浅地落在两颊旁边,为温馨的暖光增了另一份颜色。
陆译暗自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