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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酒 “知道你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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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里面的几件东西被翻来翻去，沈朔没戴眼镜，凭着感觉找东西，他左看右瞧，砰砰当当许久，终于找到一个急救箱。
再加上喝点酒，他整个人有点不清醒，拿着箱子的手也是不稳，走路一步三停，根本看不清前面是什么东西。
被桌子绊了一下，被沙发弄倒了两次。沈朔抱着手里的箱子，蹲到了他面前。
陆译一直是跪着的，这比蹲着的沈朔高一点。动作之间，浓厚的酒香从他身上传来，几乎要醉了人的心。
视线很暗，陆译试探地摸了一下沈朔的脸，没有反抗，应该是醉了。
醉了的沈朔不会心口不一。
他推开陆译的手，又握上，在上面摩擦了一下，又松开。
指尖分开的那一秒，陆译住了他的手，有点凉。他的手一直都很凉。
“怎么不睡觉，这么晚来了。”
“还喝了这么多酒。”
沈朔昏昏沉沉靠在他肩头，热气喷散脖颈间。
陆译微微喘了口气。
“嗯？”
“你身上的血吵到我了。”
？
陆译笑了，“那真是很抱歉了。”
沈朔点头：“接受你的道歉。”
…真是醉了啊。
原来得到原谅只要让他喝醉就行了。
腿跪得发软，陆译有些不稳地站起来。目光往下移，落在了脚边的医疗箱上，陆译一手护住他，一手把地上的白箱子提起。
找这东西可花了沈朔不少时间。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陆译把人放在了沙发上，等他的动作。沈朔眯着眼睛，在箱子里找来找去，最后拿出一个医用的帕子。他拿着帕子晃了晃。
陆译不解，试着把头湊了过去。下一秒，帕子擦上了他的伤口。
呼吸断了几分，有点不稳，陆译不敢动，只能维持着一个不舒服的姿势。
可能是视线有点暗，又可能是他没戴眼镜，来来回回好几次，帕子扔了三块，陆译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沈朔性子急，把帕子一丢，直接提起自己的袖子帮他擦。
血几乎凝聚在了他脸上，沈朔捧着他的脸擦了许久。手摸上他脸的那一刻，陆译有点发愣。
似乎是困了，沈朔眨了眨眼，微微皱起了眉，手也越发迟顿，可陆译猜不到他皱眉是因为心疼。
他不敢猜。
“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陆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衣袖那里沾上了他的血。
沈朔摇摇头，继续在箱子里找东西。就算是醉了，他也分得清该用哪种药，只不过他看不清，在盒子里摸来摸去，摸半天，眯着眼睛看许久才能知道这是什么药。
沈朔一手拿着一个药膏，左看看右看看，把两个手上的东西对比了许久，终于确定了左边的是对的。
陆译湊近了一点，“想帮我上药？”
沈朔用了三秒听清了他的话，然后点头。
“那刚才怎么不知道心疼我？对我那么凶。”
沈朔可能是听不懂他的话，没有回答，只是向他摆摆手让他过来。
陆译微微歪头，对他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沈朔的手瞬间僵在了空中。他连下意识都觉得他会过来。
“我不想上药，”陆译撑着脸，看着他道：“我怕痛。”
沈朔的潜意思告诉他这个人在撒谎，可他找不到理由。他轻轻抿起了唇，坐在原地苦恼，却不知道往前走一步。
即使没有意识，拋弃了所有，他也不知道往前走一步。
被纵出来的坏习惯。
陆译又往后退了一步，沈朔却依旧无动于衷，坐在那里等他过来。
陆译其实不在意沈朔主不主动，沈朔不愿意来他自然会走过去。可是他不能永远都主动，总有一天沈朔需要完全接受他，如果他连这一步都迈不出，陆译怎样都跟不上他。
单方面的距离是最长的，尽管这只是一小步。
沈朔往后靠了一点，眉皱得更深了。陆译告诉他要怎么做，“过来。”
是他惯出来的，就要由他解决。这不怪沈朔。
陆译张开双臂，放轻声音道：“过来。”
沈朔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似乎还是没理解这两个字。
陆译还是妥协了，没办法。
他撑着脸，手指搭在眼睛边的伤口上，对着他道：“你不是说要帮我上药吗？”
“怎么不过来了。”
沈朔对病人向来医者仁心，陆译让他走了几步，便上前抱住了他。
有这几步就够了，已经做的很好了。
沈朔将冰冷的药膏涂上他伤口，用指尖在周围轻轻擦拭，流出来的血很烫，陆译只觉得他的手很凉。
抹完之后，沈朔捧起他的脸看了一会，然后趴在了他身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了他脖子，陆译喘了口气，沈朔没意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做一些事，可他不行，不管清醒还是不清醒都不行。
应该是累了，沈朔在他杯里躺得格外安静，刚才燥热的呼吸也慢慢平静下来。陆译轻轻拍打他的背，他身上全是酒的味道，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难受…”
陆译的手一顿，抚上他的脸，“难受你还喝那么多？”
他呼吸得断断续续，像喘不过气一样，身体也在很轻微地颤抖。陆译咬着牙，摸了下他的额头，忽冷忽热的。沈朔闭着眼，往他手心蹭了蹭，没有意识的动作。
陆译撩开他的头发，把自己额头贴上去。刚才那点药膏蹭了上来，新流出来的血沾上了他的脸，沈朔不喜欢血的味道，一闻到就连连往后面躲。
陆译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回来。
有点烫。
“难受…”
陆译利落地把他抱起来，接了杯热水喂给他。
厨房里应该有解酒药，沈朔不想从他身上下去，陆译只好抱着他去找。
突然开灯刺到了他的眼睛，沈朔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
动作有点大，陆译把药拿出来便把灯关了。
“让我看看。”
沈朔把头埋得更深了，陆译不敢用力，只好把自己的手松了回去，让他没地方藏。
“先吃药。”
沈朔睁开了眼，眼里没有责怪，和刚才他退一步的反应一样，有点茫然无措。陆译不会松开他的。
陆译拿过旁边桌子上的水，把手里的药替给他，“自己吃，还是要我喂？”
沈朔没说话。
陆译试着把药放在他唇边，沈朔没张嘴，只是看着他。
看来是后者。
“张嘴，”陆译吻在他的嘴角，慢慢往里深进，舌尖包裹着酒的味道把药送进去，越进越深，沈朔经不住地往后退，腰弯成一个难耐的姿势。
药片顺着水滑下，沈朔弓起背咳嗽，陆译等他好点了，再给他渡水，
折腾了几下，总算是安分了。陆译帮他擦干唇边的水渍，还没开始动作，沈朔微微偏过了头，指尖只踫到了他的脸。
又生气了。
陆译把他的脸扳回来，沈朔依旧侧着头不看他。喂个药就把人喂成这样了。陆译松开了手，把脸和他贴在一起，沈朔挣扎了一下被他用手按了回来。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我怎么去哄。”
“被水呛到了，不开心？还是我吻得太重，把你弄痛了？”
“说句话。”
沈朔依旧没看他，只是低下了头，抿着嘴开口，“你刚才把我松开了。”
“嗯？”陆译没太听清，也没听懂。
“你把我松开了…”
陆译这才反应过来是刚才喂药的时候，让他从自己怀里出来的事。这点事也放在了心上…还生了这么久的气，
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下次松开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沈朔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原谅他了。陆译叹喟着把他抱紧，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这还是因为喝了酒，沈朔才会把原因告诉他，像其他事都是有头没尾，打打骂骂，除了让沈朔多说一点话，什么用都没有。
他总是心口不一，把自己灌醉了才敢出来给他上药，意识不清醒了才敢抱着他不放手。只有追问才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只有找借口才能让他靠近自己，而这一切还建立在他醉了的情况下。
平时清醒的时候不会开口。说出来的也都是一些让人伤心的话。
应该是清醒了，沈朔动了动，想从他身上下去。
陆译把他拉回来，“再抱一会。”
如果沈朔完全清醒了，应该不只是想从他身上下去这么简单。
“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陆译告诉他，“说了那么重的话，还把戒指丢了。”
“你怎么忍心把它丢了。”
沈朔当然不会回答他，现在的一切温存都只是因为他醉了，如果不是这个，他连问他的机会都没有。
陆译把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桌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本书，被盖住的是一个酒杯，还有一瓶被喝完的红酒。
陆译把他到在床上，蹲下身道：“睡觉。”
沈朔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拉住了他的手，“睡觉…”
他让他一起睡觉。
陆译握住他的手，帮他盖好被子，眼尾浮起些许笑：“你醒了会后悔，我在旁边陪着你就好。”
“陆译。”
他一不清醒就喜欢喊他的名字，很早之前的习惯了。
“我在。”
手指慢慢交握，没有一点空隙。沈朔听到他的回答后，闭上了眼，却依旧握着他的手。
陆译几乎挣脱不开。
他还是喜欢蜷缩着睡，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圈。过了近半个小时，腿已经蹲麻了，陆译默默松开他的手，还没开始动作，又被他握住了。
不舍得放手。他们是一样的。
陆译撑着腿站起来，控制着不松手，坐到了床边。沈朔往他的方向湊了一点，脸几乎贴在了他腿上。
陆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撩开他的头发，露出他被遮住的眉眼，记忆里的头发比这要短，不用撩开便能看到他的眉眼。
睡着了他的眉头依旧是皱着的。明明以前不会这样。
“方近。”
他叫了他以前的名字。
陆译轻扶他皱起的眉头，把那些痕迹抹开，“为什么要叫沈朔？”
“改了名字就不要我了？”
扶开了又皱起，来来回回。陆译低下头，吻在他眉头，吻在那处皱起的地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方近已经走了，沈朔自己放他走的。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喜欢之前发生的一切。
所以那一天，他说他是陌生人。所以现在对他们的关系毫不在意。
陆译抬起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吻下去。
方近不是陌生人，沈朔更不是。没有戒指，他可以再补一个，方近的丢了，沈朔的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