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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距离 “我们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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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外面的一条小巷里,王钟真威风凛凛的站在六七个人中间,蔑视看着眼前的三人,他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脚上踩着一瓶易拉罐,嘴里还叼着根烟,“陆译呢?就你们三个还敢跟我杠。”
噗嗤一声,许成飞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手靠在和京堂肩上,哈哈大笑。
王钟真把嘴上的烟头一呸,有士气地用棍子指着他,说话却结巴了一下,“你,你他妈的笑什么?”
“没事,太久没见到你这么中二的人了,一时有点忍不住。”许成飞抹开笑出来的泪。
“你他妈欠揍是不是。”王钟真这次没有结巴了。
丰融摸了摸手臂,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说话有一种癞蛤蟆在眼前蹦哒的感觉。
和京堂压着声音笑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大叫一声踢他的□□。”他轻轻拉住另外两人的衣袖,柔声道:“我还没跟这样的人打过架呢,你们俩教教我吧。”
两人皆被他这个语气恶心到了,同时咦了一声。
这三个简直没把他当回事,”王钟真把手捏得嘎吱作响,气势凶猛地大叫一声,“简直是欺人太甚!
“呦呦呦来了来了。”和京堂有点兴奋。
“放轻松一点,可不能伤到他们了。”许成飞道。
“你要是不动手,我跟你姓。”丰融在一旁道。
许成飞笑说,“这不是说反话吗?你这都听不出来。”
和京堂补充道:“和他们一样蠢。”
“骂人也不要骂得这么难听吧,你说我是疯子我都能接受,”丰融道:“你用他们来形容,我还真是接受不了。”
三人一起笑了。
角落里的猫被吓得弹跳起飞,旁边一堆木头也被砸个稀巴烂,几个人被打晕倒在地上,接二连三的人拿着木棍赶来。
许成飞摸着嘴角的血,喘了口气笑道:“他们人还挺多。”
丰融把一个人踹到地上,硬气道:“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你姥姥的,今天把他们一锅端了。”
动作越来越重,气氛有点焦躁,有些人下了死手,一个劲的往对方身上揍。
手上的棍子直接被打断,王钟真骂了一声草,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东西。
刀。
和京堂脸色变了一点,翻身往旁边靠。他身后的一群小弟也拿出刀,往他们身上砍。
“你姥姥的,还玩起刀来了。”丰融直接把一个人手上的刀踢掉,将人撂倒在地。
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打掉了一个还有一堆,许成飞真是打爽了,很久没有这么多人肉包裹给他揍了。
“真是够舒服的。”
丰融一边打一边接上他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干什么事呢。”
“这可比干事好完多了。”
一把刀直直地插过了,丰融呼吸一顿,抬脚把插向许成飞身后的刀踢掉,你还是注意一点,你。”
许成飞笑着摆摆手,“意外,意外。”
和京堂那边的人更多,可以说是以一敌十,难免有点力不从心,
他循着步子往后退,脚下突然一滑,许成飞见状,跑来帮他,被人劫了先。方近一脚踢掉刺过来的刀,反手将人摔倒在地。
许成飞眨了眨眼,才看清他的动作。
“别干站在那。”方近冷声道。
和京堂和许成飞这才反应过来。
他一来,任何减起了不少,接二连三的人被撂倒,丰融靠在一旁喘了口气,“真够累的。”
“你也太不行了。”许成飞靠在他旁边喘气。他的脸被划出了一道不深的伤口,和京堂指了指那里,许成飞摸到了血,没太在意,“你不也有。”
和京堂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有一道血痕,他笑笑没说话。
泛着杀意的刀落地,王钟真还没看清他脸,就被方近踢倒在地。
“方近!是我!”
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小刀,比地上任何一把刀都要锋利。
方近把那把刀抵在他脖子上,冷声道:“你们打架打的挺凶的啊,大刀都拿出来了。”
王钟真吓得赶紧摆手,往后挪了几步,“没有没有,方近我就是想见你,我打架就是气不过…”
“你说你要找陆译麻烦,跟我说说你要怎么找。”
后面没有退路了,王钟真迎着刀锋道:“不敢…”
“不敢?我看你挺敢的啊。”
王钟真颤颤巍巍靠在墙上。
方近单手把他提起来,语气平静道:“昨天晚上去见你是不想欠你人情,没别的意思。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把刀拿出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王钟真赶紧点头。
方近把他重新丢到地上,把地上的刀一一捡起,对丰融道:“找个人处理一下。”
“包在我身上。”丰融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
方都身上毫发无损,唯一一道算伤口是一手臂上的滑痕,但跟他们相比不算什么。他看了眼靠在墙上的三人,提醒道:“你们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吧。”
许成飞笑道:“没事,小伤小伤。”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丰融问。
方近默默把手里的刀收回去,“刚好路过。”他抬眼对上了许成飞的视线,直接道:“你在看什么?”
许成飞有点心虚,哈哈道:“……想问你会不会打篮球。”
“真不愧是蓝球王子。”和京堂靠在一边,压着声音补充。
许成飞暗自给了他一拳。
刀已经被藏起来了。方近不动声色道,“不会。不过我很喜欢看陆译打篮球。”
“原来如此,”许成飞顺着他台阶下去,哈哈笑道,“可惜他今天没来,要不我绝对让他在你面前打上一段。”
丰融笑着给他给了个眼神,意思是别说大话。
三人走出小巷,许成飞回过头,扯过和京堂道:“走啊,愣着干嘛,每次一来人就躲到后面。”
方近随意看了眼他们。
和京堂咳了一声,搂住许成飞的脖子,“谁躲了…刚才要不是我刚才护着你,你现在还能好好在这。”
“真不要脸。”丰融踢了他一脚,“我可看到是许成飞跑过去救的你。”
“你这个疯子插什么嘴。”和京堂说完便挣脱开许成飞,跑了。
“叫疯子叫习惯了是吧!”丰融跑着追上去。
“你不去帮忙?”方近问他。
许成飞笑得开心,“我怎么帮,他们俩就那样,跑一圈就回来了。”
方近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也会跟会跟上去。”
“哈哈…”要是他不在,他可能真会跟上去。
树枝上的校服外套不见了,方近记得他那时候是把衣服放在这的,另一个树叉也没有,整个树叉空空如也。
“怎么了?”许成飞问他。
方近刚想开口,身后传来声音。
“在找这个?”陆译拿着件校服外套,从树后面出来。
方近转身,不意外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外面搭了件有质感的外套,平时遮着额头的头发梳了上去,露出他锋利的眉眼,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成熟了很多。
许成飞唉哟一声,凑过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打完你就过来了。”
“刚来。”
跑了一圈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回来了,身上的伤口都撕裂了几分,丰融更快一步挣脱,跑过来。
看到了陆译直接唉哟一声,“哟,回来了。”
他这一声“哟”跟许成飞的一模一样。
“我们可是帮你出了一顿气,王钟真那家伙被我们打发了。”
陆译没什么表情。
丰融继续道:“还多亏了方近,要不有方近我们可没有怎么快解决,他可是为了你把王钟真凑了一顿。”
“哦?”陆译挑了下眉,微微低头,问身边的人,“真的吗?”
方近悄无声息往旁边退了一步。
陆译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轻笑着道:“我没看到真是可惜。”
方近从他手上拿过自己的校服,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衣服。”
“猜的。”陆译道。
沈朔没多想。
和京堂胳膊上被抓出了三道血迹,比打架打出来的还深。丰融刚打出来的也有点过意不去,主要是和京堂表现的太过轻描淡写,让他以为自己下手不重。
可他们四个都聚在了一起,他却独独不过来,许成飞看了他一眼,问丰融,“他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
丰融道:“不清楚,不知道在逞哪门子强。”
像平常这人早就跑过来大叫了。
许成飞硬是把他扯了过来,和京堂仿佛很在意形象似的,被他扯到了伤口又痛得憋了回去。
“你被打傻了吧,你还是和京堂吗?”许成飞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小糖糖?”
“滚吧你!”
丰融在一旁笑,“看来还没傻。”
方近边走边问:“哪个“堂”?他名字里的堂?”
和京堂一下子就愣了,动作迅速地捂住他的许成飞的嘴,可还漏了另一张嘴。
丰融湊过来,热情地跟方近解释,“不是不是,是糖果的那个糖。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吃糖,然后那糖粘牙,就粘在他牙上了…”他说一句笑三下,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他就指着自己的门牙跟我们说,糖…糖。你都不知道那样子有多搞笑。”
陆译在一旁补充道:“因为他名字里有个'堂'字,就这样叫了。”
另一边挣脱了束缚的许成飞,赶紧道:“这外号我想的,是不是很甜…”
和京堂又把他按了回去。
方近笑着肯定,“是很甜。”
和京堂……
他们在路口处分开,许成飞家和他们不顺路,便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和京堂则是拖着丰融走了,他们家也不顺路,只是他们要算账。
天色暗了一点,晴天的傍晚比任何时候都凉爽。
方近把外套穿上,轻轻理了下领口。陆译侧头问他,“受伤了吗?”
方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补充道:“我很历害。”
陆译笑了一下,“我知道。”
“厉害就不会受伤吗?”
方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被轻轻拉住,陆译低头,把他的手整个握住。
“今天注射药剂还顺不顺利。”陆译看到他侧过了脸,眼睛不知看向了何处。
“有点痛。”
他的视线瞬间回到了他身上,陆译重复了一遍,“有点不舒服。”
方近停了下来,“哪里痛?你告诉我。我帮你看看。”
“感觉有点头晕,”陆译抓着他的手道,“脑袋发胀,感觉要爆炸一样。”
这么严重,方近有些担心地摸上他的头。这支药剂他前前后后检查了不下二十遍,应该不会出问题。
“还有没有别的反应?”
陆译想了一会儿道:“血液加速,心跳加快。”
“什么时候开始的?刚打完针就这样了?”
这可是发病的前兆。
陆译眼睛染上笑,“从刚才见到你开始的。”
方近就算再不懂,也听懂了。他无奈地笑道:“希望你不会因为我,控制不住心跳而死亡。”
陆译一脸受教的表情,煞有介事道:“我尽量控制。”
方近加快了步子,“说不过你。”
陆译不依不饶,追上他道:“刚才那句是真话。”
回去的路很长又很短,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遍,只不过这次,两个人比平时靠得更近了点。
距离不是问题,距离又是问题,它隔开了关系又证明了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