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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日记 他们刚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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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走着一高一低两人，穿着初中校服。
方近神色一变，那个矮一点的不是方远是谁？
木海格走在他旁边，正歪着头跟他说笑。他应该是讲了一个笑话，方远捂着嘴笑得开心。
“真是两个小屁孩。”方近从后面看着，摇头着道。
他不管，不代表放纵。那家伙要是现在就敢牵他弟的手，别怪他棒打鸳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目光太炽烈了，木海格突然回过头，方近赶紧把陆译拉到旁边的树下躲着。
远处，木海格挠了挠头，什么人都没有。
“你心虚什么？”陆译被他压在树上，有些好笑道。
方近一愣，他有什么好心虚。
陆译轻轻低头，看着他笑道：“你不去问问情况？你可是他哥。”
方近有些无奈，趴在他肩上看前面两人的情况，“我是他哥，也管不了他。他既然愿意跟他走在一起，说明还是在意那个人的。”
“我得尊重我弟的感情。”
“可你刚才的反应不像是想尊重。”陆译戳穿他。
木海格背了两个书包，另外一个很明显是方远的。他比方远高不少，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他们俩的距离时而远时而近，咫尺到毫米，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他们太小了。”方近靠在他身上，看着他们道，“这个年纪不适合经营关系。我怕他们太鲁莽，在一起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匆忙地喜欢又匆忙地分开，两个人都得受伤。”
陆译带着笑道：“那你认为什么时候在一起才好？”
“我们这个时候呢？”
方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语气很低：“我不知道。不过我不会让你受伤。”
陆译挑起眉，看着他：“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陆译抱着他，转头看视野尽头的两人，“如果我们在他们这个年纪遇上了，你会怎么做？”
方近抿了下唇。
“会不会喜欢？”
“喜欢。”
陆译抱住他道：“那就没什么了。”
“没有什么受不受伤。如果他们错了，又不是一辈子的事，他们还年轻。如果对了，才是一辈子的事，他们足够年轻。”
方近回抱住他，“希望你是对的。”
“错了也没关系，”陆译告诉他，“他们不用考虑对错，就像我们一样。”
不远处的两人，越走越远，陆译蹭着他的脖子道：“要是真的在这个年纪遇上，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
陆译大方承认，“被你猜对了。”
“有点痒，”陆译的头发踫到了他的脖颈，像被挠了挠。方近笑着把他推开，“别蹭那里，我很怕痒。”
“我忍不住。”
“你可以蹭我的脸。”
陆译低头，没有蹭，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做的不对。”
“可是你喜欢。”陆译告诉他。
回到家里，方建成还没回来，恐怕又待在实验室了。方近脱掉外套，到楼上一看，沈林也不在，桌上留了张纸条，意思是让他们兄弟俩自己解决晚饭。
方近把纸条放下，他们俩经常待在实验室不回来，一待就是四五天，方近见怪不怪。
不过上次他去实验室看了，没什么事，他们这次去待那么久倒有些奇怪。
方远从楼上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哥，今晚好像又只有我们两个在家。”
方近没有问他今天看到的事，轻声应了句，走进厨房，蹲下身拿出面条，“今天晚上还是煮面吃吧。”
天天都是面条，只要爸不在，他们家就只能煮面条。方远咽了口气，他都快变成面条了。
“哥，要不今天还是我来做饭吧。我在网上学了怎么抄菜。”方远眼睛亮晶晶的湊过来。
方近拿着一捆面条，有些不确定道：“还是算了吧，其实面条也挺好吃的。”他在方远这个年纪，也有过拒绝面条的想法，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你相信我吧哥，我炒的菜肯定好吃。”方远的眼睛更亮了，方近投降地笑了一下，“好吧，你要是做不好，我们从明天开始三餐都吃面条。”
厨房里第一次有小鬼当家的感觉，方远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土豆，开始忙忙碌碌。
方近就靠在一旁，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看了一会儿，心就飘了。陆译到底怎么认出他的衣服的？不会猜错？
方近拿过沙发上的外套。
打架不方便，他进巷子之前，随手把衣服放在了树上，因为怕防碍到过路的人，还放在最隐闭的地方，陆译不可能随便找的到。
方近低头，试着翻了翻衣服口袋，竟然翻到了几片叶子。
愣了一会。
他们刚认识那会，一点不熟，就算在同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说过几句话。
有一次，一个女生给了方近一封情书，顾虑着女孩子的面子，方近没有丢掉，好好放进了口袋里，后来，他从上完体育课回来，重新穿上衣服，口袋里的情书不知道怎么不见了，代替它放在那里的是几片树叶。
很久之后，方近才知道那是陆译放的，他把情书换成了几片叶子。
两边口袋都有叶子，方近轻笑把它们一片片拿出来，放在掌心。
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方近正准备把衣服放下，注意到衣领沾上了一点脏东西，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几个字，很小，仔细看都看不清。
“陆译。”
方近完全愣住。
他在他衣服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哥，怎么了。”方远端着盘土豆从厨房出来，看着他哥拿着件校服发呆。
“没事。”方近把衣服折起来，手在衣领上摩擦了一下。这种墨水洗不掉，大概会永远刻在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看我炒的土豆。”方远笑嘻嘻地端着盘土豆到他面前邀功，“是不是看样子还不错？”
“不错。”在一定程度上，方远比他更聪明，尤其是在做饭这件事上。
方近托他的福，吃上了一顿热饭。
“哥，我是不是很厉害？”方远对他眨眨眼。
“历害。”语气有点敷衍。
方远瘪了下嘴，表示不满。
方近直接给了他一筷子，“好好吃饭。”
好痛，方远摸着头，低声抱怨：“能不能不要打我的头，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方近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既然他做了饭，洗碗这件事自然而然落在了方近身上。
方远帮着收拾完碗筷后，坐在椅子上，撑着脸在后面看他哥洗碗。
方建成和沈林经常不在家，他们可以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从他有记忆开始，哥哥是管他最多的人。
“我感觉我们快变成留守儿童了。”方远嘟囔道。
方近没说话。
方远坐在高架椅上，腿一摇一晃道，“爸妈每天研究的药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也想像哥一样去实验室帮忙。”
“等你把基因元素认全了再说。”
方远噎了一下，说话有些磕巴，“马上，就认全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哥一样，学什么都快。”
方近从初中开始，就跟爸妈一起去了实验室，什么研究都有份。可他就像被蒙在肚子里的羊，什么都不知道。
“下次带你去实验室。”方近随口道。
方运听到他这句话，高兴坏了，跳过来抱住他。水池里面的碗震了一下，冒出了个泡。“好耶，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方近边把碗放好，边叮嘱道：“跟以前说过的一样，不能把这个告诉任何人。带你进实验室，你也不能把看到的东西说出去，知道吗？”
方远赶紧点头。
“以后放学不要走那条路了。”方近还是忍不住道。
“为什么？”方远不明白。
方近欲说还休，还是没开口，就像陆译说的，他不能管太多。
“没什么，以后早点回家。”
晚上，方近坐在书桌前，从桌子最里面的夹层中拿出一本牛皮本。
他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一本是从上高中的时候开始写的。
厚厚的本子已经写了一大半，书页边缘不经意地泛黄，他记录了许多基因细胞研究过程，有相当一段时间把日记当做研究报告写。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上面多了很多细小的琐事，天气，风景，心情，还有他的名字。
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本日记里没有陆译的名字，因为方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不会关心没必要的人和事，陆译那时对他而言实在无足轻重。
从知道他是实验体后，这个本子上对他的称呼便是“实验体”，后来不知道怎么换成了“小白鼠”，再到后来才叫“陆译”。
方近把那几片树叶夹进本子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基因结构笔记有点碍事，这应该是一本单纯的日记。
………
篮球场上一群男生挥汗如雨，各种夺人眼球的招式被他们玩得炉火纯青。丰融转着篮球，问坐在一旁喝水的和京堂，“怎么最近这几天都没见到许成飞，那家伙去哪了？”
和京堂摆摆手，“不知道，我听他班上的人说他已经三天没来了。”
丰融笑了一下，“这家伙是想逃学啊这是。真是他走了，我打球都没有意思。你知道他家在哪不，你们放学一起去把那小子带过来。”
和京堂用手肘抵了一下旁边的陆译，“不知道，你知道不？”
陆译喝了口水道：“不清楚，上次听他提过，是在望江花园那一带。”
“没事，大不了我们去偷他班主任的学生资料，那上面肯定写了他家地址。”丰融大手一摆。
许成飞算是他们这几个中最喜欢打篮球的那一个，被所有人戏称“篮球王子”。
平时调皮捣蛋，不学无术，一到考试便惊呆所有人的眼，成绩次次位列前茅，雷打不动的年级前十。一群每日读书的好好学生每次都败在一个混子手下，实在是情何以堪。
当然，这也导致有些人更看不惯他了，老师也是对他又爱又恨，实属这所学校的一个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