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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器官 可以近但不 ...

  •   望江花园离学校不远,他们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门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应,和京堂嘴里念叨奇了怪了,又重重的拍了好几下,“是这里没错啊,怎么没人呢?”

      丰融道:“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和京堂肯定道:“绝对没看错,不信你看我手机,我还特意把他家地址拍了下来。”

      真是奇了怪了。和京堂扒着门缝大叫一声,“有人吗?有人在吗?”

      声音回荡在楼层间,发出空洞的回声。

      “没有人在家吗这?我再敲下去这门都要被我敲烂了。”和京堂道。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丰融调侃道。

      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陆译眉心重重一跳,心神有点不稳。

      隔壁的一户人家被他们的拍门声吵得不耐烦,语气不好地冲出来,对他们喊:“拍什么拍,他家早就搬走了,你把门拍烂了也不会有人出来。”

      三人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搬家。和京堂站出来问:“什么时候搬家的,搬去哪里了?”

      那女人看他们反应这么大,瘪了瘪嘴,耐着性子道:“应该是四天前搬走的,具体搬到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搬家那晚,我还跟他家那个小伙子打了招呼,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就全搬走了。”

      丰融赶紧问:“是不是一个总喜欢拿着篮球,长得挺高的男生。”

      女人想了一会道:“是总喜欢拿着个篮球。看你们穿着校服,他同学吧?我听他妈说他成绩挺好,挺乖的一个孩子。我刚来这里不久,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他们新买的房子,还没住多久就搬走了,也是奇怪。”

      陆译手心微微冒汗,脸也白了几分。丰融对那个女人道:“多谢了,吵到你实在抱歉。”

      女人关门之前补充道:“他们搬的仓促,要是你们知道他家的消息,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好歹是邻居一场。”

      三人又挨家挨户问了一遍。

      最后踫到了住在楼下的老太太。

      她说楼上那两夫妻经常吵架,动不动就大打出手,那孩子有的时候会跑到楼梯间哭,她撞见过好几次。

      他们家以前条件不好,丈夫喜欢酗酒赌博,四十多岁的女人靠到外面摆摊支撑全家的开支,后来幸好那男人算回归了正道,去外面卖苦力赚钱养家,他们一家三口也越过越好。

      这套房子是他们二手买的,刚买没多久,现在一家又突然搬走了。

      老太太叹着气,“我猜八成是那个男人又开始赌博,把房子给输了,才连夜搬家的。”

      走出小区,和京堂一想到刚才那些话,心里就不是滋味。

      许成飞平时大大咧咧,嬉皮笑脸,没想到都把屎埋在肚子里。要不是他们今天来,这家伙打死不会把这些告诉他们。

      这就算了,搬个家连学校都不来了,这么多年兄弟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草!”和京堂重重把脚底的石头踢飞,“你们谁给他打个电话?”

      丰融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拿着手机郁闷,“打了,一直在打,没人接。”

      陆译两手撑着头,没说话。

      “草,那家伙不会要转学吧?什么都不说就想走,他把我们当什么了?”和京堂气得想骂爹。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一声不吭就走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班主任问一下,”和京堂抬起步子,“要是他真要走,我打不死他我。”

      从刚才开始,陆译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丰融喊了他好几遍,都没反应。

      陆译揉了揉眉起身,他的太阳穴砰砰直跳,一阵莫名的心慌。

      丰融拍了下他的肩,既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没事,肯定是因为他家里的一些事,等我们把人找回来了,再说一顿就行。”

      陆译没什么反应地说了句好。

      比平常的时间晚了许久,乔轩依旧开着车在老地方等他。

      “今天是去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乔轩拧了下手指,答道:“直接回家就行。”

      陆译单手盖着脸。乔轩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译没有答,只是道:“帮我找个人。许成飞,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

      乔轩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问了一些细节,决定那个房子去查。

      陆译刚才上车时满头大汗,乔轩嘴巴一抿,忍不住开口提醒:“少爷,在注射药剂前几天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会有副作用。这几天可以把篮球先放一放,等没事的时候再打。”

      陆译不知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问他:“第三只药剂什么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后天。”乔轩道。说到这个,他正好道:“老爷说,明天不用去学校了,他让你去实验室检验一下第二支的效果,为后天做准备。”

      陆译闭着眼说了句好。

      清晨,实验室,天还没完全亮。

      方近穿着白大褂,手里戴着一双紧贴的白手套,俯着身,调试一个细小的仪器。有些基因细胞在自然光下不可见,只能趁着晚上

      方建成随便抹了把脸,洗干净手,打着哈欠进来。

      沈林跟在他身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脚,她一头撞到他背上。

      “你儿子昨天晚上睡了吗?”方建成指了指视线昏暗处的方近。昨天他们去睡的时候他在那,现在他们刚醒他还在那。

      “不知道。”

      沈林笑了一下,“他真是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方建成穿上衣服,扣好扣子,笑着说:“你儿子比我更厉害,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严重的近视。”

      沈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遗传你的,要不是你度数那么高,方近也没必要从初中开始眼镜就不离身。”

      她穿好衣服,把手套戴上,“你这个做爹的,不如研究一些药,治治你儿子的眼睛。”

      “要是能治,我早就治了。”方建成苦笑着道,“我有心无力啊。”

      天渐渐亮了,光不可避免地透过窗帘照进来,方近皱起眉,方建成颇有感应地啊跑到他身边瞧风景,帮他遮住光。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蓝色液体泛出了荧光,是希望的光芒。方近用手平稳地摆动仪器,透过两层玻璃片折射光。方建成微微睁大眼,身体忍不住倾斜,再调整一点就要成功了。

      下一秒,荧光灭了。

      “消失了。”方近的声音没有起伏,光还是透了进来。

      方建成看着因为自己激动而没有遮住的光线,僵硬地哈哈大笑:“没事,不就是一个基因细胞吗,下次还会有的。哈哈,你爹我先走了。”

      研究了一天一夜,有了点小苗头就灭了。方建成默默在心里为他画了个十字架,可怜,摊上他这个爹更可怜了。

      方近倒显得格外平静,摘下手套,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你儿子是不是自闭了?”沈林压低声音道。

      “不确定。要是自闭了,那肯定很大一部分是我的错。”方建成心虚道。

      方近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瞬间一顿,哈哈笑着各忙各的了。

      打进陆译身体的药剂不完全出自于他们,还有其他的实验室。陆家自己有个实验室,大部分药还是他们自己研究,只有他们制作不出来的时候,才会交给方建成。

      前不久,陆家那边给他们送来了新的一批基因细胞血液体,要求他们把这个作为第三支试剂的基本基因体。

      按照惯例,在第二支试剂完成之后,他们就可以在此基础上完成第三支,可陆家几天前送来的基因体完全打破了这个默认规则。

      方近检查过陆家送来的那一批细胞,没有问题,而且比普通的基因等级要高很多,大概是想要药剂质量更高,才特意把这些基因送过来。

      可方近想不通,这些基因没有来源,他去调查了各个实验室的基因储备库,没有找到这批新的基因对应的编码。

      这是新从人体中提炼出来的基因,而且身体各个部分的基因都有。

      方近花了三天把它们整个检查了一遍,肺,肝脏,心脏,甚至是脑髓各个器官的基因细胞都有。

      从前天晚上他就开始睡不着,不可能莫名其妙多出一些高级基因细胞,它们的来源要不是是死人,要不是被杀死的活人。

      玻璃皿上的液体发出微弱的亮光,方近移开目光,不愿多想。

      方建成显然也知道这点,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在方近没有进入实验室之前,他们俩已经从陆家收到过很多不知名的高级基因细胞。

      方近拿着一支药剂,推门离开。

      方建成从后面出声,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神色,“把你手里的药放下。”

      方近保持沉默,抬腿便想离开。

      “小近,有些事该管的我们管,不该管的我们不管。”

      方近的脚步顿住。

      方建成在他身后道:“在你做出每一个决定之前,你都要考虑结果是什么,风险又是什么?我们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解决问题,如果问题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之外,那我们再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了。”

      方近扶着门的手一僵,眨眼间收回神色,“你想多了,我只是出去休息。”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方建成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实验室待久了,根本不知道时间,走出来才知道天色已晚。方近握着手里的药,望了眼将晚的天。这个时间,方远应该刚到家,前不久还说要带他来实验室,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行了。

      他们兄弟俩,一个叫近,一个叫远。本意是“不近不远。”

      可以近但不能太近,可以远但不能太远,要保持一个够得着的距离,最好“不近不远。”

      方近从出生开始,视力就不好。方远眼睛却出奇的好,看什么都不在话下。药剂师最需要的就是一双好眼睛,在这一方面,方远比他更适合成为药剂师,可方近不想让他接触这些东西。

      他们把“远”给了他,那他就应该离这些东西远一点。有他这个哥就够了。

      晚上,陆家地下室。

      乔轩像之前每次一样,站在单面玻璃窗外等里面的人出来。

      四面皆白的墙壁包围着一台巨大的仪器,没有一丝痕迹的白床两边按照人体结构做了两个铁腕,上面同一颜色的铁头套可以任意伸缩,能包裹大脑的每一个起伏点。

      最中间有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浸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大小刚好能笼罩一个成年男性。

      角落里放着一些大型的针管和精密的操作仪器,是用来切割人体,生挖活细胞,平时就放在一旁,到必要时候才会用。

      白床倾斜成45度,陆译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熟练地将两只手放进铁腕,躺上去,两只腿随之被固定成一个角度,几个铁圈从他的脚腕处开始禁锢,最后一个直达他大腿边缘。

      田然像往常一样调动设备,检查这些铁圈的松紧,他的骨骼又生长了一厘米,铁圈便相应地厚了一分。这些铁圈几乎见证了他整个生长过程,从七岁带回陆家,到现在十八岁,整整十多年,实验室的每个设备都见证了他骨骼的寸寸生长。

      被倒灌进圆柱形液体的时候,陆译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些药液顺着他每一个毛孔进入身体,等这个圆柱形容器倒过来,那些药液便会随之而出。陆译像一个满是孔洞的海绵,将那些液体吸入又挤出。

      “好了,没什么问题。药剂的融入效果很好。”田然看着屏幕里的细胞图片道。

      “等今晚,实验室外的人把药剂送过来,这个阶段的药剂就完成了”旁边一个人说。

      陆译解下脚踝上的铁圈,从床上下来。他身上纯白的衣服湿得透顶,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几滴液体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落在锁骨处,一些人小心地擦干他脸上的液体,每一处都没放过。陆译掀开眼皮,声音慵懒道:“我自己来吧。”

      田然把毛巾递给他,嘱咐的话落在嘴边,又收回。

      乔轩像往常一样把鞋放在门口,帮陆译穿上,“少爷,这次怎么样?”

      “身体会发痛吗?”

      “不会。”陆译把上衣脱下来,丢到了一旁的桌上,充满力量的身体露了出来,残留的药顺着完美的线条滑下,皮肤有几处泛起了红,是里面的药液还没有完全出来的缘故。

      “昨天让你去找的人,找到了吗?”

      乔轩一顿,头低了一点,“没有,除了昨天的线索外,一无所获。”

      “继续找。”陆译低垂着目光道。

      乔轩接过他脱下来衣服,在门外等他。地下室门口传来动静,路两边的人纷纷低下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目不斜视地走来,整个人透露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乔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陆总。陆丰东没有看他,颇有威慑力道:“陆译在里面?叫他换好衣服来见我。”

      乔轩不敢抬头,低声说了句好。

      陆丰东没有逗留很久,转身便去了实验室。众人看到他,一时大气不敢喘,颤颤巍巍的站到一旁,等他发号施令。

      田然看他在一管新药剂面前停下,主动上前解释:“等今天晚上,他们把新提炼出来的基因药剂给我们,这第三支药剂就算完成了。我们明天就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陆丰东抬脚把她踢开,他今天心情格外不好,戾气比平时重了不少,众人吓了一跳,依旧不敢吭声反抗,只能看着他把田然踩在地上。

      “每次都要等他们送过来,你们这一群人是干什么的?”

      “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到头来你们连提炼个基因都不会,还要靠外面不知道哪家的孤魂野鬼给你们兜底。真是一群废物。”

      陆丰东狠狠掐着她的脸,面目有点狰狞,“我要你把那两人是谁告诉我,你还死丫头嘴硬,你是真当我不敢把你杀了。”

      田然重重地咽了口气,嘴角的弧度扬起又放下,最后依旧低眉顺眼,“我们会尽力而为,还请陆总给我们一些时间。”

      陆丰东甩了她一巴掌,不解气地把她踹到一边。

      跟以前实验体失败时招的待遇相比,这几脚算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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