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空枪 就像现在， ...
-
最新一个监测室在离地下室二层最近的一个房间，往里面看过去一排房间都是曾经用过的监测室，现在已经完全报废。
陆译的状态时好时坏，狂燥症状态下的他几乎没有理智。进入第七个阶级后，他逐渐有了完成体的形态，侵利芬融合的效果完全超出了预期，若只论压迫融合，这个实验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这里常年是重型把控的地方，不是所有地下室的人都能进来，只有特定的人才能通过这些门杠。整个走廊都被安了层铁，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安防一旦被触，整层楼都会被铁封，即是防外面的人进来，也是防里面被关着的人出去。
每天有十几双眼睛通过监测室的摄像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一点动静便会发出警报会，同一时间，整个监测室会被钢铁包地密不透风。
很少有人能进入这个地方，真正能接触实验体的只有几个。
乔轩像往常一样守在门口，他身上被咬出来的几道伤还没处理，明晃晃的落在外面。看到方近，他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挂上了老牌的笑容。
方近推着田然向前走，枪放在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动作很明显，几乎没有藏。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概率解决不了这个人，现在的做法跟直接送命没什么区别。可就隔着一扇门，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方近用枪抵住她的腰，示意她开口。
“我们来例行检查里面的情况，”田然的声音几乎弱的听不见，“你应该知道。”
乔轩皮笑肉不笑道。“他现在还没醒。等醒了再说也不着急。”
“他给我们下了毒，就在你刚才注射的药里。”田然抬起头，哑着声音道。
听到这句话，乔轩的脸色仍是没变，甚至更放松了一点。方近坦然地拿出手里的枪，“一天的时间。从刚才开始算，你可以活到明天这个时候。”
乔轩看着他笑笑。
方近把田然推了出去，把枪抵到她太阳穴上，“或者，我现在可以就让这个人死。”
没有她这个陆家的实验室几乎远作不少去。陆丰东把上一代药剂师全部杀了，唯独留下了她。新的一批药剂师被关起来的后，她几乎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如果她死了，或许对整个实验没什么影响，但对那些药剂师的影响可就大了。
乔轩从一开始没动手的原因也是这个，他大有机会在第一时间把他解决，方近身上有很重的伤，处理起来更是不需要吹灰之力。可他可得出来这人不怕死，他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来，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虽然不知道他所图什么，但乔轩得尽可能把他带来的风险控制到最小。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下，把门给我打开。”方近把田然推倒在地，“否则别怪我开枪。”
他戴着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单，看露在外面的眼睛和握枪的姿势，判断不出他是什么人。刚才上药的时候，乔轩留意了一下装药剂的原装试管。是很普通的型号，好几年前的款式，已经破到不能再用了。他看一眼便知道这不是田然做出来的药，而这个解药只能出自眼前这个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千里迢迢身负重伤，来到这里送出的第一个东西是解药。乔轩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无私奉献的人。方近的一切行为在他眼里都太过愚蠢，换做任何一个人来看也是如此。可他的目的很纯粹，让第七个阶段顺利完成，让病毒不会感染到研究之外的人，让这个实验正常进行下去。
顺便见他一面。
就只是如此，很简单的想法。
让他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自从确定了陆译是实验体之后，许多东西就变了。他所有的药都与他产生了联系。每支药产生的前提、目的、甚至是结果都是因为他，方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这一点。他宁愿自己没有察觉到它。
就像现在，如果那样，他可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私人情绪，而是一种更深沉一种作为药剂师的道德准则。
可他做不到，事到现在，他得承认他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什么救人，也不是想抑制什么病毒，更不是想让这个实验成功。通通都不是，他只是想见他一面。
只是想看看他现在好不好。
而做到这一切，只要打开眼前这扇门。太过理性不好，太过感性又不好，凡事总能达到一个平衡，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平衡点。
“把门给我打开。”枪已经上了膛，田然身体自主的发抖。
“他还没醒。”乔轩重复这句话。
外面已经有人注意到这些动静了，整个这一层响起了红色的警报，他已经成了笼子里的鱼，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方近自认为走到这一步还不算郁闷，他向来对这种事看得很淡。
走廊尽头来了不少持枪的男人，咔嚓一下，红色的警报断了声，监测室四周的铁皮打了下来，这是防止陆译出来的装置。他们所在的地方被围成了一个空间，乔轩把那些人挡在了外面。
“为什么要帮我？”方近挑着眉问他。
“和你来这里一样，没有原因。”乔轩告诉他。
方近没收回手里的枪，依旧不近不远架在田然身上。打开这扇门需要她的指纹，田然被压着上前。
把监控设备关掉，乔轩看到他的动作，回过头道：“忘了告诉你。你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他一直用作威胁的枪没有子弹，只是一把空枪。
方近摆弄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告诉他：“我知道。”
乔轩微微怔住。
这从一开始便是一个死局，他们只是在面对面演戏。他最后的筹码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对此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过，能被你看出来是我的疏忽。”方近道。乔轩把其他设备关掉，没有回他的话。
他没看出来，是他换掉的。
乔轩趁他在实验室的间隙，把他枪里最后一颗子弹取了出来。而方近明显知道这一点，却没有说。
他在明白他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仍然敢用一把没有子弹的枪闯到这里，仍然能做到刚才那种姿态。
乔轩不敢多想。
三层铁门，一层一层打开。田然眼睁睁地看着乔轩帮他打开监测室的门，在最后一刻，拦在方近前面。
“我说了，你要进去除非我死了。”
设备停止运转，两边的门不紧不慢的拉开，属于实验体的药物压迫透着铁门传来。
方近看都没看她一眼，安静的靠在一旁，等着最后一道防护门打开。
除了陆家的人之外，没有人能接触到实验体，乔轩在这里将近待了30年，应该比任何人更明白这个道理。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背道相驰。
这里被封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四面都是铁制的墙壁。除了他们三个，加上被关在里面的实验体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陆译的状态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连四面铁制的门都拦不下。
昨天检查的时候，他体内的暴怒因子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这几天一直保持着居高不下的状态。田然不敢把这个说出去，原本是想方建成把药剂送过来便能解决问题，可现在她不仅没有得到能控制症状的药剂，还被关在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
要是陆译真醒了，那他们三个人都要死在这。这个门一开，他们就亲自把自己送到他嘴边。
田然慌乱地把那些防护门重新关上，还没扣上警报按钮，便被乔轩出手阻止了。
“你…你先听我说，”压迫性气体好像透了过来，田然咽了口气，“他状态不对，昨天检查的时候就已经有醒来的迹象了。这门绝对不能开，开了我们三个都出不去。”
靠在墙上的人听到这句话，站起了身，“你说什么？”
田然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一句话断了好几次，“他…状态不好，前几天一直到现在，药已经压不下去了…从里到外透着不明的气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和侵利芬一样的效果…”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乔轩历声道。
田然磕绊道：“我不确定…要是弄错了，我们都担待不起。我原本今天就是去拿药的，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方近一把拽起她的领子，抬起的拳头握得发抖，终究还是没下手。
田然腿发抖的坐在地上，嘴里颤颤巍巍的嘟囔，“把门关起来…现在把门关起来还来得及。”
没有反应的时间，方近将手里的枪砸到还没开的门上，砰的一声，整个枪筒弯成了半圆，铁门上被砸出了一个凹槽，碎掉的铁片冲击到脚边。田然吓得赶紧把头捂起来。
就这一下里面的人肯定被吵醒了，他们就是在送死。
方近把她从地上提起来，让她快点把门打开。
就现在这种状态，陆译就算没受药物影响，也会被他们影响。田然不想承担这个风险，更不想承担这个后果，和眼前这个人解释是白费口舌，她转身去劝乔轩，还没等她开口，最后一扇防护门就完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