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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电话 “还缺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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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译打的第一个视频电话是圆圈接的。一人一狗，隔着手机屏幕看了对方一会，第一反应都是沉默。
“你把我的手机叼去哪了？”沈朔穿着睡衣，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戴上眼镜，手里拿着一本还没看完的书。
“汪汪！”
圆圈用爪子把手机踢到角落，对他叫了几声。
沈朔不理解地把它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你吃狗粮吃傻了，还不快到自己窝里去睡觉。”
圆圈一脸委屈，垂着耳朵和尾巴，角落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圆圈赶紧用爪子指了下那里。
屏幕还没有熄灭，刚拿起手机，沈朔就看到了撑着脸，带着笑的陆译。
……
圆圈适时地叫了一声，“汪！”
好像有点错怪它了，沈朔把手机翻了个面，压在掌心，反应过来，才想把视频挂了。
在他动手之前，陆译提前开口，“你已经拒绝十二个电话，再把这个视频挂了，就要达到次数下限了。”
下限是十五次。
要是拒绝了十五次，陆译就会直接过来。
屏幕依旧是黑的，陆译声音里的笑意却更明显了，“你要是想要我来找你的话，就把视频关了吧，我不介意。”
他的语气分明是在说沈朔拒绝了这么多次，就想提前见到他。
真是荒唐。
风把窗户吹得吱嘎作响，沈朔坐进了被子里，把手机反扣在床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继续看书。
手机随着声音震动了一会儿，陆译在那一头，带着笑道：“你不把手机拿起来，我明天就会回来。”
圆圈灵敏地爬上床，用嘴巴把手机翻过来，叼给了还在看书的沈朔，“汪！”屏幕里出现了他的脸，对应的还有陆译的笑。
圆圈的脑袋被他用书拍了一下，然后整个丢下了床。看来真的是狗粮吃多了，把它给吃傻了。
“把手机扶起来一点，有点看不清。”陆译在另一头道。
圆圈干完一切，夹着尾巴从门缝里出去，顺便还帮他关上了门。
沈朔有点心累地扶住脸，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做饭太难吃。
“看清了。”陆译笑道：“你现在干什么？还要圆圈帮你接电话。”
“你好像瘦了，把手机拿进一点我看看。”
沈朔当然没听他的话。
陆译也没在意，接着道：“还天天吃面条吗？把自己照顾好了没有？”
“现在已经上床了？”陆译看到了他身后的背景，“到床上看书是好的，不冷。但不要趴着，趴着看对眼睛不好。”
沈朔看了他一眼，明显是在说自己没有趴着。
陆译笑了，撑着脸道：“家里最近有没有下雪？我这边下的雪很大，铺在地上一层快有圆圈的腿高了。”
安静了一会，沈朔告诉他：”圆圈长高了，比你走的时候高了不少。”
没期待得到他回复的陆译愣了一会，“是吗？那等我回来的时候好好看看。”
沈朔轻声嗯了一句，像鼻音，很弱，几乎听不见。
陆译很庆幸自己听见了，“家里冷不冷？我…”镜头下移了一点，陆译看到他穿的衣服，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沈朔穿的是他的衣服，那件棉服。他走之前，特意把他的衣服放在了最不显眼的地方，没想到沈朔找了出来，还穿在了身上。
“怎么了？”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什么…”陆译单手捂住了脸，几秒之后才开口，“你…穿了我的衣服。”
…沈朔瞬间把手机翻转了过去，可能是觉得动作太心虚，又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黑一下白一下，来回两次才恢复正常。
“…我买的衣服…我自己还不能穿？”语气比平时还要强硬几分。
陆译呼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能看他的眼睛，这句话比打他一巴掌还有冲击力。
“你穿这件衣服也…很好看。”这句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沈朔下一秒就要把视频关了。
陆译赶紧道：“还没到15分钟，你现在关这次就不算数了。”
这是他们说好的，一通电话必须打15分钟以上，否则这通电话就相当于没打。当然，这是陆译单方面要求的。
“我今天遇到秦天霄了，”陆译找机会转移话题，“他说好些天没见到你，想让你回来。”
上天作证，秦天霄从未对他说过这句话。
“你要不要考虑回来一趟，我看他的样子很着急。”
“……”已经打了8分钟了，还有七分钟，没事没事。
“那个橘子树现在长得怎么样？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它已经要结果了。”
“己经死了。”沈朔平静的告诉他。
……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陆译咳嗽了一声，语气有些许安慰：“没事，我就是想说，我在我这边也种了一棵橘子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现在这个季节种橘子树只会比沈朔这个死的更早。
“我送了一副新的眼镜过来，明天会到。有人会送到车站那里，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记得去拿。”
“好。”
“这边的事有点麻烦，我可能晚一点才会回来。”
沈朔没有反应。
陆译撑着脸看他，“今天中午休息，又梦到了以前。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变了，恢复记忆才知道变了的是我，不是你。是我感觉错了。”
“你住在那里比住在这里好多了。说的话多了，笑的也多了，对照顾自己也上了点心，当然，厨艺也长进了不少。”
“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
“说这么多干什么。”
离15分钟结束，还有两分钟。沈朔看向那个挂断的红色按钮，视线在中途错误地与他对视了一瞬。
陆译笑了，“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离15分钟结束还有一分钟。
沈朔看着跳动的时间，陆译看着他的眼睛。
“最近有没有喝酒？”他问他。
如果时间流逝的速度以秒针计算，对视的频率跟上时间流逝，那他们还能看见对方54次。
沈朔知道他在问什么，酒的背后有很多，他给的东西只有那一个，所以一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了他面前，所以他们对视在了下一个瞬间。
“我很喜欢那些酒柜，也很喜欢这个戒指。”
离15分钟还有八秒，屏幕里跳动的数字好像有了声音，滴答作响。
15分钟到了。
“还缺了一个步骤。”
陆译在最后一秒告诉他，“我会再补你一朵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