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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过往 吃完饭，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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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陈屿告辞离开。
顾筱筱追出来。
“陈屿！”
陈屿在车前站住，转身看她。
顾筱筱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你爸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陈屿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
“他认不出人。”陈屿说，“去了也没用。”
顾筱筱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陈屿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车祸。”
顾筱筱等着他继续说。
陈屿靠在车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他的声音也像烟雾一样，飘忽不定。
“三年前，我和我爸一起去谈一笔生意。回来的时候下大雨，高速上出了连环车祸。我爸为了护着我，把我压在身下，他自己撞到了头。”
顾筱筱捂住嘴，眼眶红了。
陈屿吸了口烟，继续说。
“他在ICU躺了三个月，命保住了，但再也没醒过来。医生说，有可能醒，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苦。
“我那时候天天盼着他醒。我想告诉他，公司我管好了，债我还上了，我没给他丢人。可他就是不醒。”
顾筱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陈屿。”
陈屿抬头看她。
顾筱筱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我陪你去。”
陈屿愣住了。
顾筱筱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这辈子，让我陪你。”
陈屿沉默了很久，忽然把手抽回来。
“顾筱筱，”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这样’。”顾筱筱急了，“我是真的想……”
“想什么？”陈屿打断她，“想弥补？想赎罪？想让我原谅你？”
顾筱筱愣住了。
陈屿看着她，目光复杂。
“顾筱筱，我原谅你了。早在上辈子，我就原谅你了。”
顾筱筱的眼泪掉下来。
陈屿继续说：“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这辈子，到底该怎么活。”
他转身拉开车门。
“给我点时间。”
车门关上，发动引擎。
顾筱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心里，却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他说他原谅她了。
他说他需要时间。
这就够了。
陈屿没有回家。
他把车开到一家医院门口，在车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下车，走进住院部。
VIP病房在十二楼。
他推门进去，护工正在给病床上的人擦脸。
“陈先生来了。”护工笑着打招呼。
陈屿点点头，走到病床边。
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闭着眼，脸色苍白，身上连着各种仪器。
陈屿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爸。”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我今天去顾家吃饭了。顾筱筱她妈做的红烧肉，挺好吃的。”
仪器滴滴响着，没有回应。
“顾筱筱说想来看你。我没让。”
沉默。
“爸，你说我该信她吗？”
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陈屿低下头，把脸埋在手里。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爸，你快醒醒吧。我一个人，撑得好累。”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陈屿坐在那里，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陈屿走出医院，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
“小陈总，出事了。”老周的声音很急，“咱们在西郊那个项目，被人举报了。”
陈屿皱眉：“举报什么？”
“说是违规操作，涉嫌围标。现在相关部门要来查。”
陈屿心里一沉。
围标？
那块地的拍卖流程完全合规，怎么可能围标？
除非……
“举报人是谁？”
老周顿了顿：“是……林家。”
陈屿攥紧手机。
林家。
林霄被放出来了？
“我知道了。”他说，“我马上回公司。”
挂了电话，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
麻烦又来了。
可他心里，却没有上辈子的慌乱。
他拿出手机，给顾筱筱发了条消息：
【林家那边有动静，你小心点。】
发完，他上车，往公司开。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他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