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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没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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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开工第一天。
江渺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深吸一口气。
“走啊。”陆焕在旁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江渺没动。
陆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江渺又吸了一口气，“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江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紧张什么？紧张跟你一起上班啊！
在家单独待着是一回事，在公司又是另一回事。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的事，但江渺就是觉得心虚。总觉得一进公司门，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陆焕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进去就行，不用怕。”
江渺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一进门，前台小刘就热情地打招呼：“陆总监早！江渺早！”
江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和陆焕拉开距离。
“早。”陆焕语气如常，脚步都没停。
江渺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假装在看手机。
打卡，进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江渺盯着电梯按钮，好像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图案。
陆焕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渺抬头瞪他：“笑什么？”
“笑你。”陆焕说，“跟做贼似的。”
“我......”江渺语塞，“我就是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陆焕说，“正常上班就行，没人会注意。”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办公区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互相拜年，说着“新年好”。江渺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把包放下，打开电脑，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陆焕从他旁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办公室走。
江渺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赶紧收回目光。
上午开复盘会，项目组全员到齐，陆焕坐在主位上，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江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假装看资料，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瞄陆焕。
陆焕在讲项目计划的后续工作，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偶尔点人回答问题，被点到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他听完点点头，继续往下讲。
完全就是那个大家熟悉的陆总监。
高冷，严肃。
江渺看着他，脑子里却全是他在家的样子，会穿着反了的秋裤追着自己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慵懒的侧脸，晚上把自己搂在怀里时温柔的眼神。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江渺。”
陆焕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渺一个激灵，抬起头。
陆焕看着他，眼神平静：“下周的客户对接，你跟我一起。”
“啊？”江渺愣住，“我？”
“对。”陆焕说，“方案是你做的，你跟。”
江渺感觉全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耳朵有点热，点点头：“好。”
他低下头，假装在本子上记东西，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他在心里骂自己：江渺你有点出息！人家只是正常分配工作，你脸红什么！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
江渺刚回到工位，林鹿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她趴在隔板上，盯着他看。
江渺被她看得发毛：“干嘛？”
林鹿压低声音：“你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装！”林鹿戳了戳他的肩膀，“刚才我路过会议室看了会儿，你俩全程零交流，跟不认识似的。”
江渺心虚地移开目光：“开会呢，交流什么？”
林鹿眯起眼睛：“不对。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江渺把脸转向电脑屏幕，“你别瞎想。”
林鹿绕到他旁边，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俩是不是……那个了？”
江渺脸腾地红了：“哪个？”
“就那个啊！”林鹿挤眉弄眼。
江渺没说话。
林鹿眼睛亮了：“真的？！”
“假的！”江渺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
林鹿拉开他的手，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磕的cp做饭了！”
江渺扶额。
“但是你躲什么呀？”林鹿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不经发问。
“你不懂。”江渺叹气，“我怕……”
“怕什么？”
江渺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林鹿看着他，表情慢慢认真起来：“你怕别人说闲话？”
江渺点点头。
林鹿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守口如瓶。不过你俩也别太刻意，越躲越显得有问题，知道吗？”
江渺看了她一眼。
林鹿眨眨眼：“请相信群众的眼睛，群众只会看到两个努力工作的人。只要你俩不在公司搂搂抱抱，没人会多想。”
江渺被她逗笑了。
刚放午休，江渺准备去食堂。刚站起来，就看到陆焕从办公室出来，朝他这边走过来。
江渺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躲。
但陆焕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吃饭。”陆焕说，语气很平常。
江渺看了看四周，有几个同事正在往外走，没人注意这边。
“一起？”他小声问。
“不然呢？”陆焕看着他，“你还想一个人吃？”
江渺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跟着他往食堂走。
路上遇到了几个同事，都跟陆焕打招呼。陆焕一一回应，语气如常，脚步也没停。
江渺跟在他旁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到了食堂，两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江渺低着头吃饭，不敢看周围。
陆焕看着他那个样子，放下筷子。
“江渺。”
江渺抬头。
陆焕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在躲什么？”
“怕别人知道？”陆焕问。
江渺点点头。
陆焕沉默了一会儿，说：“公司没有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
“我知道。”江渺说，“但是……”
“但是什么？”
江渺看着他，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怕别人不理解。怕他们把我们当异类。”
陆焕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觉得，他们会吗？”
江渺没说话。
陆焕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握住他的手。江渺吓了一跳，想抽回来，但陆焕没放。
“你看。”陆焕说，“没人注意。”
江渺看了看四周。食堂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吃饭聊天，确实没人往这边看。
陆焕放开他的手，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没那么多闲工夫关注别人。你越躲，反而越显得奇怪。”
“而且，”陆焕看着他，“就算有人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好好工作，不耽误事，不影响别人。谁有资格说三道四？”
江渺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焕。
“你说得对。”他说，“我可能......想太多了。”
陆焕弯了弯嘴角：“正常。第一次嘛，都会紧张。”
江渺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说得好像你有经验似的。”
“没经验。”陆焕拿起筷子，“但我有你。”
江渺愣住。
陆焕已经低头吃饭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江渺发现自己的心态确实不一样了。该开会开会，该干活干活。偶尔路过陆焕办公室，他也不躲了，该打招呼打招呼。
陆焕看到他的变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快下班的时候，林鹿又溜过来。
“怎么样？”她趴在隔板上，“今天过得还好吗？”
江渺想了想：“还行。”
“还躲吗？”
“不躲了。”
林鹿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嘛！你看，正常上班，谁会发现？”
江渺看着她，突然问：“你真的不会说出去？”
林鹿举起手：“我发誓！要是说出去，让我……让我永远磕不到真cp！”
江渺笑了：“这誓够毒的。”
“那当然。”林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俩就是我的精神食粮，我得好好护着。”
江渺摇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江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刚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焕的消息。
【陆焕】停车场等我。
江渺看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他拿起包，往电梯走。
停车场里，陆焕的车停在老位置。江渺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陆焕已经在车里了，看到他上来，递过来一杯奶茶。
“热的。”他说。
江渺接过来，喝了一口，芋泥的，甜度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陆焕发动车子，语气很平常：“之前看你买过。”
江渺捧着那杯奶茶，心里暖暖的。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车流。
“今天感觉怎么样？”陆焕问。
江渺想了想：“还行。不躲了之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陆焕点点头：“慢慢就习惯了。”
“嗯。”
过了一会儿，江渺突然说：“谢谢你。”
陆焕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中午说的话。”江渺看着手里的奶茶，“还有这个。”
陆焕伸手过来，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江渺躲了一下，没躲开。
“好好喝你的奶茶。”陆焕说。
江渺笑了，低头继续喝。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车里的暖风轻轻吹着。
谢谢你，和林鹿，谢谢你们关心我，在意我。
回到家，吱吱又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江渺走过去，蹲下来看它：“你怎么天天这么有活力？”
吱吱扒着笼子门，朝他吱吱叫。
“想出来？”
吱吱继续叫。
江渺想了想，转头看向陆焕：“能放它出来玩会儿吗？”
陆焕走过来，看了眼吱吱，又看了眼江渺：“怎么还问我？你想放就放。”
江渺打开笼子门，吱吱嗖的一下窜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然后跳到沙发上，开始四处探险。
“跑这么快？”江渺看着它在沙发上蹦来蹦去，“在家里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陆焕在旁边坐下，看着那只小老鼠在沙发上钻来钻去。
“它好像很喜欢这里。”他说。
江渺点点头：“嗯。以前在我那儿，它也天天想越狱。但那地方小，没什么好探索的。”
陆焕说，“这里地方大，还有两个人陪它。”
江渺笑了笑。
吱吱在沙发上跑累了，跑回江渺旁边，两只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江渺把它托起来，放在手心里。
吱吱蹲在他掌心，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他，又看看陆焕。
“它在看什么？”陆焕问。
“不知道。”江渺盯着它，“可能是在认人吧。”
吱吱突然从江渺手心跳下来，跑到陆焕那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最后蹲在他肩膀上。
江渺：“......”
陆焕偏过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吱吱，嘴角带着笑：“它又过来了。”
“它喜欢你。”江渺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醋意，“我养了它一年，它天天越狱。你才来多久，它就天天往你身上爬。”
陆焕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吃醋了？”
“没有。”江渺扭过头。
陆焕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吱吱从他肩膀上跳下来，继续去探索沙发。
他伸手，把江渺的脸扳过来。
“吃一只老鼠的醋？”
江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嘴硬：“我没吃醋。”
陆焕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我多亲你几下，补回来。”
睡前，两人靠在床头聊天。
“明天还要上班。”江渺说。
“嗯。”
“你说，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陆焕看了他一眼：“怎么，又想躲了？”
“不是。”江渺说，“就是......还是有点担心。”
陆焕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放心。”他说，“大家都很好。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
江渺靠在他怀里，手指一下下点着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背。
“而且，”陆焕说，“有我在。”
江渺抬起头，看着他。陆焕低头，和他对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江渺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了。
“好。”他说。
陆焕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觉吧。”
江渺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听着陆焕的心跳，像一首安心的歌。
第二天，江渺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态又稳了一点。打卡，上楼，到工位，开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上午开会，陆焕依旧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江渺坐在角落里，认真听，偶尔记笔记。
会议结束，他站起来往外走。
“江渺。”陆焕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江渺回头。
陆焕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客户资料，你先看一下。”
江渺接过来，点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多说，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鹿从人事部路过，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凑过来，小声说：“你俩现在配合得挺好嘛。”
江渺看了她一眼：“什么配合？”
“就那种……”林鹿想了想，“正常同事的配合。”
江渺笑了：“那不然呢？”
林鹿竖起大拇指：“继续保持。”
江渺笑着点头头，继续看资料。
中午吃饭，他和陆焕还是一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边吃边聊。
聊工作，聊客户，聊接下来的安排。
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又继续吃饭。林鹿路过也会跟他俩打招呼，说几句话。
江渺发现，这样真的挺好。
不用躲，不用藏，正常相处。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