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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早啊，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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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陆焕出卧室就看到江渺在餐桌那里捣鼓着什么。
江渺回头，对他灿烂一笑：“早啊，陆总监！”
那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
“您快去洗漱，我做了三明治。”说完也不等陆焕反应，直接把他往厕所方向一推，转身又忙活去了。
陆焕站在卫生间门口，愣了两秒。
他在自己家，被人推去洗漱。
这感觉挺新鲜的。
收拾完坐到餐桌前，他看着盘子里面包加生菜的三明治，陷入沉思。
“这是......三明治？”
他抬头看向江渺，眼神里带着困惑。
江渺搓着双手，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只找到了面包和生菜。”
言下之意：您这厨房比我脸都干净，能做出这个已经是我尽力了。
陆焕没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着吃完了江渺精心制作的三明治。
说精心倒是抬举了，毕竟把面包生菜叠在一起，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但江渺切的时候确实很认真，对角线切的那种。
“我开车，你跟我一起吗？捎你过去。”陆焕在玄关处换好鞋，拿上车钥匙。
江渺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陆总监。住你家已经很麻烦了，哪能让你再开车带我。我走过去就行了，也不远。”
陆焕点了点头。
然后1江渺眼睁睁看陆焕把车钥匙放回了原位。
“那我跟你一起走过去吧，当锻炼。”
江渺也没理由拒绝陆焕同行，只好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并排后有调整到合适的距离。
就这么别扭地走了一路。
他们前后脚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刘还打趣江渺：“哟，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前台看到你俩同框呢，两个帅哥真养眼。”
江渺对她礼貌笑了笑就去打卡了。
一进办公区，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江渺！听说你住陆总监家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家怎么了？”
......
同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江渺只好尴尬地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下，同事们连连点头。
“哇，陆总监人真好！”
“江渺你也好惨。”
江渺只在那里一个劲的礼貌微笑点头，见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江渺赶紧溜回工位，打开电脑，装作很忙的样子。
可惜没装多久。
林鹿听到消息立马从人事部飞奔过来，一把揽住他肩膀，开始神秘嘿嘿笑。
江渺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你不是很忙吗，这会儿不用做事了？”
林鹿一听这话，立马按着太阳穴，倒在他身上：“师父别念了。你个坏渺渺，太可恶了！人家关心你，你还赶我走！”
“去吧。”江渺笑着把林鹿扶起来，非常贴心地将她送回了工位。一坐上办公椅，林鹿就跟被吸了精气似的，焉头耷脑趴在桌上。
江渺满意地回到自己位置。
项目已经进入团队磨合阶段，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开会，不停的开会。
作为项目方案初稿作者，江渺需要进一步剖析方案，保证组员能理解。在第一个研讨会议上，他将作为主讲人深度解说运营方案，剩下的采购和报账也要基于他的方案来。
江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与单纯交方案不同，方案只用按一定格式去写，根据现实情况作为调整，空口说白话大家都会。但解说时，不仅仅是运营方面，其他部门需要考虑的因素他也要顾及。要结合客户要求和我司能力，完成一次多方面的实际统筹安排。他要演算推理，使项目达到预期运营效果的同时，追求公司利益最大化。
还有不到一周就快放年假了，客户之前要求最好年前完成一部分订单交付，最起码走到签合同那一步。项目组开启这个项目时已经很晚了，时间仓促，前期还花了大量时间准备零碎事项。组内要求明天就开研讨会，然后最后确定条款事项。
江渺一刻也不敢停。
昨天摸鱼的一天，他心里一直不太安稳，直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就在那悬着。今天忙起来，反而踏实了。
可能自己就是当牛马的命吧。
江渺如是想。
一上午他都在跑各业务组整合信息，下午开始做PPT和讲稿。不停地敲敲打打，又不停地删删减减，力求最精简又易懂的版本。
眨眼间又加班到深夜。
脖子和腰已经酸痛得受不了，他才趁着拉伸的时间吃点东西、喝口水。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办公区星星点点亮着灯光，总监办公室也亮着。整个项目组都在为这个项目努力。
敲下最后一个字，重新检查了一遍内容和排版，确认无误后，江渺才真正放松下来。
组员们走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组员跟他打招呼离开后，他收拾好东西，走到陆焕办公室门口。
陆焕正盯着电脑，眉头微微皱着。
江渺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拍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把手机揣回口袋，心跳有点快。
陆焕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时，发现江渺就站在门口，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还没走？”
“等您呢。”江渺笑得灿烂，“陆总监，现在还不算太晚，这次我请你吃好吃的。”
陆焕看着他，问：“加班有这么开心吗？”
江渺在他前面走着，听到这话回头站定，想了想：“有工作会让我觉得很充实，很踏实。虽然我也挺喜欢下班的，但是有事做的感觉也不赖。”
陆焕没说话，跟着他走。
江渺把他带到一家烧烤店，位置挺刁钻的，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在这儿生活这么久，陆焕发现这一带对自己来说居然是完全陌生的。
江渺熟练地点了些菜，把菜单递给陆焕，“陆总监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吃的，还有喝的。”
“就这些吧，晚上不宜吃太多。”陆焕说完就把菜单还给老板。
店里生意不错，里边还有几桌。等待的时候，江渺受不了两人沉默的尴尬氛围，主动开口：“陆总监，你有没有谈恋爱啊？”
刚问出口江渺就后悔了。
嘴巴比脑子快，习惯性就开始八卦。
陆焕回答得很快：“没有，太忙了，没时间。”
江渺手指在桌子下面快缠在一起了，赶紧转移话题到项目上。刚说两句，陆焕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下班了就放松点，不用聊工作。”陆焕说，“你呢，谈恋爱了吗？”
江渺低头：“没有。”
脑子里在疯狂咆哮：他不是工作狂那一挂的吗？怎么还反将我一军。
他抬头，准备继续问，“那您喜欢......”
“你们的串儿来啰！”老板端着烤串过来了，打断了他没问出口的话。
烤串被放在他俩中间，香味扑面而来。江渺猛吸一口，长叹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陆总监您快吃，这可是我严选烧烤店，保证好吃！”
两人就这样，你一串我一串，沉默对食。
这次的沉默没有以前的尴尬，因为他俩现在眼里都只有手中的烤串。
吃完了江渺还意犹未尽，被陆焕强行拉起来：“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开会。”
吃了烧烤放松下来的江渺，躺到床上秒睡着。
梦里他还在吃烧烤，旁边坐着陆焕。
开会当天，他起得甚至比陆焕还早半个小时。
陆焕出门前没听到屋里有动静，以为他睡过了，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一看，房间里只有孤零零一只花枝鼠。
陆焕盯着那老鼠看了两秒。
老鼠也盯着他。
一人一鼠对视片刻，陆焕关上了门。
他进到会议室时，江渺已经调试好设备，坐在那里调整状态。听到开门声抬头，正好对上陆焕的目光。
被发现后，陆焕没有躲避，还朝江渺点了点头，表示鼓励。
江渺愣了一下，也点点头。
项目组成员到齐后，江渺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讲得他口干舌燥。但他看到组员们专心认真听的样子，心里还是很开心。以前开会，大家大部分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次他能感受到大家的认真和肯定。
干劲更大了。
结束讲述后，掌声雷动。
接下来就是组内深度研讨。各种问题抛过来，他一一解答，解答不了的记下来，大家一起讨论。结束会议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陆焕提前打了招呼，让公司食堂留了饭。大家一起去食堂，边吃边继续讨论会议上遗漏的问题。
接下来两天，重复着开会，讨论，修改，再讨论。
最后敲定所有细节的时候，江渺的任务基本完成。和组员检查合同细则无误后，剩下的就交给陆焕他们去跟客户对接。财务部那边的资料也提前提交审核，公司有部分订单存货，一签订合同就可以立即送审，去银行跑业务，年前部分订单就能发货。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每个环节、每个细节都没有出错。
这个项目是今年公司难度最大的，客户的特殊性、时间的紧凑、订单量和交易金额都很大，项目组成员也都较为年轻。公司差点在一个月前放弃合作，是陆焕跟CEO说：“让我们试试吧。试对了公司收益很大，试错了，也只是你们现在所想的打算。人工损失我来承担，公司两方面都不会有多大损失。”
为了这个项目，整组人忙碌了两个月，错过了公司年会。
虽然大家都说参加年会还不如回家睡觉，陆焕还是决定征求大家意见：是一起出去玩一天，还是唱个K聚个餐。
有人问：“出去玩要干什么吗，爬山之类的吗？”
陆焕说：“出去玩单纯是找个环境好的地方集体放松一天。想去爬山的爬山，想睡觉的睡觉，不会像公司组织的那样。不管是哪种形式，任何消费我承担，大家这两个月都辛苦了。”
最后的结果是五五开，一半人想出去，一半人只想聚个餐。
陆焕也很大方的说：“两种形式可以同时存在。想出去的跟我走，想聚餐的最后也是我来买单。
所有人都在为陆焕欢呼。
一起回到陆焕家里后，江渺忍不住问：“陆总监，您这么大手笔，大出血啊，不肉疼吗？”
陆焕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他偷偷比了个数字。
江渺看到那个数字，差点大喊出来，又立马捂住了嘴。
“我去，这么多！”他压低声音，“那我的年终和分红加起来，岂不是比我年薪都高了？”
陆焕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你也是大功臣，我单独给你发一笔奖金。去收拾些东西，准备明天出去玩。”
江渺在陆焕面前还装矜持，一进屋关上门，就把自己摔在床上，疯狂打滚，抱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的。
动静太大，把吱吱都引出来了，它扒拉着笼子门，好奇地看着他。
江渺把吱吱抱起来，脸埋在它肚皮上疯狂吸。揉着吱吱的脸颊肉，开心得声音都变了调：“吱吱你爸爸我出息了！赚了好多好多钱！能给你买一屋子的零食！”
说完又猛亲了吱吱几分钟。
吱吱一脸生无可恋。
林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感慨：“几家欢喜几家愁啊！我们的悲欢并不相通。”
“鹿鹿，这事儿你可不能说出去。”江渺欣喜过后冷静下来，又觉得说出去不太妥当，“这是陆焕偷偷跟我说的。”
林鹿在电话那头打包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都懂的。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绝对守口如瓶，记得请我吃饭就行哈么么么。”
“那肯定呀，怎么会忘记我亲爱的鹿鹿呢。”
“话说回来，”林鹿的语调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陆焕居然还单独给你发奖金诶。他是不是......嘿嘿嘿嘿。”
江渺无奈。
四年了，林鹿跟唐僧一样天天念叨。念叨了这么久他俩不还是以前的关系吗，也没见陆焕多喜欢他啊。
算了，她说任她说，她高兴就好。
“不说了，我挂了啊。我要去收拾东西了，拜拜！”
挂断电话，江渺看着床上的衣服，突然有点恍惚。
出去玩。
和项目组一起。
和陆焕一起。
他想起刚才陆焕笑的样子。
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没那么高冷了，甚至还很......好看。
等等。
他为什么要觉得陆焕好看？
江渺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开始往背包里塞衣服。
塞着塞着，他又想起刚才陆焕拍他肩膀的感觉。
就......就挺正常的吧？上司鼓励下属而已。
嗯。
很正常。
非常正常。
他把一件毛衣狠狠塞进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