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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江渺你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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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最后收拾了一些必备用品，装进背包里。又检查了吱吱的食盆和水壶，确定还有存粮，江渺就放下心让吱吱自己在家玩两天。走到门口又折回去，尽管北方的暖气是按供暖期一交，但他想了想还是怕突发状况，又塞了些纸棉和棉花进去。
陆焕找的地方离他们公司不算太远，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开一辆车又租一辆差不多就够了。第二天出发去公司接其他组员前，江渺看着坐在车里等他上车的陆焕思考了半天，最后咬咬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你还没吃早饭吧。”陆焕目视前方，等红灯的时候顺手把放在两座位中间的包递给他，“我包里有面包和水你可以拿出来吃。”
江渺说了声谢谢，拿出了一个面包啃着。啃了两口又觉得干，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盯着窗外发呆吧。对，就盯着窗外，不要看陆焕。
明明是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江渺却觉得过了好几个小时。窗外那些他经常路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景，今天看起来格外漫长。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很煎熬。
终于熬到到公司，车刚停稳，江渺立马解安全带，打开门跳了下去。
站在车旁边准备上车的组员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江渺立马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抻腿、扭腰：“我、我有点晕车，下来活动透透气。”
组员关心地凑过来：“你才坐多久就不舒服啦？待会一个多小时多难捱啊。你待会就坐副驾驶吧，那位置舒服点。”
江渺连忙点头。
一群人上了车。江渺刚系好安全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掌心里摊着两片晕车贴。
他顺着那手看过去，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
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手再次往他那里伸了伸：“我还不知道你晕车。贴着睡会吧，会好受点。”
江渺心虚地接过来，贴好，掏出耳机戴上，闭上眼睛假寐。
后排组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都不太会开车，但也只需要开一个多小时，陆焕索性一个人开全程。大家怕陆焕开车无聊，时不时找话题，也顾及着“晕车”的江渺，声音不算大。
不工作的陆焕，在公司外还挺有生活气息的。车上有些装饰，江渺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陆焕的车里，有些违和的萌感。
他的耳机其实没有放歌。
听到后排组员聊到这个话题，又听到陆焕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江渺不自觉的开始想象陆焕买这些装饰时的情景。
是路过某个小店随手拿的？还是专门去挑的？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起来？
想着想着，他差点没压住嘴角。
“陆总监，你现在感情生活怎么样啊？”有组员问出了聊天时的经典问题。
正好在等红灯，陆焕手指一下下点着方向盘，声音很轻，但在闭着眼的江渺这里，那一下下就像敲在他身上。
“没有谈过。”陆焕说，“不排斥，但目前还没有遇见特别喜欢的人。”
“那，陆总监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我们一直都很好奇。”组员又问。
听到这个，江渺感觉心被莫名揪了一下。
很紧张。
又很期待。
“你们还挺前卫啊。”陆焕没有正面回答，“男女都能接受吗。”
这句话吊足了车上所有人的胃口。
前面一个转弯，陆焕打着方向盘，终于开口：“没想过。顺其自然吧，看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听起来像是随口应付的话。后排几个组员开玩笑似的抱怨陆焕，说他太敷衍了。
江渺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陆焕开车很稳，后半段江渺真的睡着了。
被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停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有些晃眼。
“到了。”陆焕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渺睁开眼，还没适应突然的亮光，坐在座位上揉了揉眼睛，又发了一会儿呆才下车。
陆焕已经帮他把包拿了下来，放在集体露营的地方。
目的地有一大片草原。这个季节，草基本都是枯黄的，只有零星几点绿在风里飘摇着。草原上驻扎着几顶帐篷，是陆焕专门找当地人提前帮忙搭的，旁边还摆着烧烤架和野餐垫。
整个草原只有他们项目组的人和帮忙的当地人在。两个月相处下来，项目组的这些人已经比较熟悉了，氛围很轻松。
江渺直奔一个野餐垫，过去就往上面一躺。
闭上眼，阳光照在眼皮上，暖融融的。耳边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远处组员们说说笑笑的动静。
舒服。
然后一条围巾突然蒙在他脸上。
江渺扯掉围巾坐起来，眼前被陆焕的脸占据。
近得过分。
鼻尖甚至轻轻擦过。
陆焕看他躺着，怕阳光直射对眼睛不好，刚蹲下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盖在他脸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突然坐起来的江渺差点脸贴脸撞上。
两人维持着这个距离，对视了大概半分钟。
谁都没动。
陆焕腿都快蹲麻了，正准备站起来，江渺突然蹿起来，没站稳，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陆焕就这样被他扑倒在地上。
很老套的偶像剧情形，江渺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经常思考，男女主怎么总是那么凑巧地亲上？他当时还不屑的想，这也太刻意了吧，现实中哪来那么多意外？
亲身经历打败了想象。
他相信了那些意外是真的可能会发生。
比如现在。
没有发生戏剧性的亲吻，两个人都守住了自己可贵的初吻。
江渺整个人压在陆焕身上，陆焕下意识用手臂环住了他，就像躺在地上拥抱着他。
对方的呼吸扑在自己颈侧，距离近得江渺都能看清陆焕泛红的耳尖上的细微绒毛，还有耳后那颗小到容易被忽视的痣。
两颗心在他们胸膛间用力地跳动，已经分不清哪声是自己的心跳声。
江渺先反应过来，赶忙爬起来，把陆焕也拉了起来。
陆焕倒下的地方正好没有野餐垫，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了草地上，背后衣服上沾满了枯草，显得格外狼狈。
江渺也没好到哪去。摔下去的时候双手下意识撑地，蹭伤了好大一片，手心火辣辣的疼，隐隐渗着血。
他抬手想帮陆焕拍掉背后的草和灰尘。
陆焕看到他手上的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放行李的帐篷走。
“不好意思啊陆总监。”江渺跟在后面，看着陆焕在包里翻找，“还带着您也摔了。”
陆焕没说话，掏出棉签和碘伏。
江渺在他抬头时，又赶紧把脸转向另一边。
清水冲下来的时候，突然被冰了一下，江渺不自觉地哆嗦。
“没有带生理盐水，只能用清水给你冲一下。”陆焕又拿起棉签，蘸了些碘伏，轻轻在伤口边缘擦拭，“以后不要突然一下站起来，很容易头晕摔倒。”
“嘶——”
陆焕的动作很轻，但碘伏渗到伤口里还是会有轻微的刺痛。江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小声说：“抱歉。”
手上的擦伤面积有点大，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陆焕擦得很细致，低着头，偶尔吹一下。
处理了很久。
江渺看着陆焕认真的样子，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专注的眉眼。
鬼使神差地，叫了声：“陆焕。”
不是陆总监。
是陆焕。
“嗯？”陆焕抬起头。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江渺直接叫他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江渺和他对视了十秒。
他在陆焕眼睛里能清晰地看到自己。
他知道不应该摊牌，起码不是现在。更不是在他自己都不清楚对陆焕是一时的心动还是真正的喜欢的情况下，更何况他们在一个公司，避免不了见面，更何况他现在还借住在陆焕家......
但江渺忍不住了。
接触越多，情感就越多。他宁愿现在被拒，绝然后断了自己的念想。他知道这对陆焕很不公平，毕竟他把人家当单方面的死对头，现在还把他拉近自己的情感纠葛里，借他来做个了断。
江渺知道自己现在像个狡猾的坏人。
但他还是开口了。
“陆焕，”他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陆焕还在帮他处理伤口的手停下了动作。
没等他开口，江渺一长段话又砸了过来：
“我知道你觉得很莫名其妙。毕竟我们真正认识、熟悉的时间还这么短，你对我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其他感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鹿天天磕我们俩cp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但只要一靠近你，一看到你，我的心跳自动就变快了。一切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但我一直不敢承认。”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
“回去之后，我去找个地方短住几天。我家里暖气应该就修好了，我清好东西就走，不会继续待在你家让你觉得不自在。”
说完，他低下头，几乎将脸埋在自己怀里。
陆焕放下手里的棉签。
他站起来，面对着江渺站定，然后伸出手，轻轻把他的脑袋摆正，让他面对着自己。
“江渺，谢谢你的喜欢。”陆焕说，“但这不会成为我的负担，你可以不用担心。喜欢这个事，有时候挺玄的。我知道这是无法预料和控制的，这并不怪你。”
江渺愣愣地看着他。
“那天晨会结束，我确实挺生气的。你做的真的很糟糕。”陆焕说，“但你学习能力很快，立马就能根据我给的一点线索，去做出另一份很好的作业。我发现我开始对你这个人产生兴趣了。”
“所以，我收留你，还有后面的其他事，都是基于我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想要去了解。我说过，我不排斥谈恋爱，但我也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
他看着江渺的眼睛。
“所以，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尝试去培养一下感情。至于后续是否合拍，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你觉得呢？”
一连串的信息快把江渺砸懵了。
他有好感的人，似乎对他也有好感。
他有好感的人，正在邀请他一起培养感情。
“你......我......”江渺问出了他最害怕的一点，“那我们不合拍怎么办？我们还在一个公司，一个部门。”
陆焕揉了揉他的脑袋。
“江渺，首先，我们都是成年人，需要有控制情绪的能力。”他说，“其次，你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呢？”
“我没有......”江渺声音越说越小，“我只是，害怕。在一起又分开这件事。”
陆焕轻轻笑了一声。
“不要害怕。我前面邀请你培养感情，绝对不是随口一说，我很认真。分开那也是最坏的打算。”
走出帐篷的时候，江渺脑子里还嗡嗡的，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
虽然都敞开了说了，但也好尴尬啊。
还要培养感情......
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啊！
跟在江渺后面的陆焕，看着前面的人一脸苦恼地往前走，耳朵尖还红着，觉得他这样还挺可爱的。
会因为尴尬而脸红。
又敢直说对自己的感情。
真的好可爱啊。
陆焕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