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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有缘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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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完了！”
林鹿听江渺说完之后总结：“江渺，你完了。你已经陷入那爱情的漩涡了。”
“小声点！江渺赶紧捂住手机听筒，生怕有组员路过听到，“别乱讲，目前还是培养感情阶段呢。”
林鹿持续兴奋，那声音呀都压不下去：“我就说！我看的很准的，你还不承认！你俩都互诉心意了，不相当于成了嘛！”
江渺沉默了几秒。
林鹿懂他。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知道他的沉默里藏着什么。
“没事儿。”她的语气软下来，“这离你家八百里远，你爸妈不会知道的。你大学也没正儿八经体会过真正的大学生活，成天去参加活动和兼职。陆总监看起来也挺靠谱的，你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了，试试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他欺负你，我就算辞职我也替你出头！”
江渺被最后那句话逗笑了。
他知道林鹿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会为他出头，不管对方是谁。
“谢谢你，鹿鹿。”
“少来这套，请我吃大餐就行！”
“不说了哦，我看他们好像在弄烧烤了，我去帮忙。”
挂断电话，江渺收起手机。
天边还剩最后一角夕阳，橘红色的光染了半边天。他正准备往烧烤架那边走，一抬头，看到陆焕在不远处站着。
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足够给他空间打完电话，又足够让他一转身就能看到。
江渺走过去，背后就是晚霞，细细的金光在他身上描了一层边。
陆焕看着他走近，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蓬蓬的，软软的。
江渺一下还没适应陆焕这前后反差，脸倏地红透了。
“陆总监，”他脱口而出，“你是有两个人格吗？”
陆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笑得眼睛都没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江渺看呆了。
他第一次看到陆焕笑成这样，他真觉得陆焕被夺舍了。
“江渺，”陆焕笑着看他，“你好可爱。”
说完，他一把拉过江渺，抱住了。
江渺整个人僵住。
“不是要培养感情吗？”陆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以前那是和人的正常礼貌社交距离。现在情境身份都不一样了，在你这里，和在别人那里肯定不一样啊。”
江渺被抱着，稍稍低头，下巴正好可以搁在陆焕肩膀上。这个姿势还挺舒服的，可以省力。
他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问：“现在是什么身份？暧昧对象吗？”
陆焕在他耳边说：“是感情培养对象，俗称准男朋友。”
声音就在耳朵边上，温热的呼吸扑过来，江渺从耳朵开始，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这个陆焕绝对有两幅面孔！
他俩前后脚走到烧烤架旁，几个组员就塞了几串肉过来。
正在烤串的组员用袖子抹了把汗，看着两人眼睛都在放光：“陆总监，江渺，你们终于来了！快尝尝我精心烤出来的串串！”
江渺瞥了眼其他组员的表情，顿感大事不妙。
还没来得及阻止，旁边的陆焕已经开吃了。
肉刚进嘴里的一瞬间，陆焕下意识想吐出来。
但那个组员还殷切地盯着他。
陆焕硬生生吞了下去。
努力控制住表情，说：“还不错。”
组员受到鼓舞，继续卖力烤串。其他组员都憋着笑看着陆焕。
江渺开了一瓶水递给陆焕，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焕掐了一把他的腰。
江渺痒得一蹦三尺远，蹦完反应过来，陆焕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公然这样。
他偷偷瞪了陆焕一眼。
陆焕不以为意，笑得开心。
其他组员只当总监不在公司的时候显得格外亲切，没多想，随即加入战局，开始挠痒痒混战。
一时间，烧烤架旁笑成一团。
闹累了，大家各自回了帐篷休息。
只有那个烤串的组员仍忘我地进行他的创作。他认真地烤完最后一串，自己尝了一口。
然后猛灌了一瓶水。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猪们，你们辛苦了。经历了死亡还被我如此摧残，我有罪！”
陆焕躺在帐篷里，盯着篷顶发呆。
他后悔了。
后悔没少定几个帐篷，让大家稍微挤一挤。这样就能和江渺一起睡了。
可惜没有如果，毕竟前几个小时他们才袒露心思。
会不会太快了？
但转念一想，他不后悔。
江渺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在想：既然自己也有一定好感，那么就要回应，要准确地回应，不然带着别样的心思，迟早会被看穿。
他也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第一晚去陆焕家失眠的江渺，今天却入睡格外快。
可能是很多事情都解决了，他不用想很多了。
短短几天，方案被选上，住进死对头家，项目顺利结束，和死对头互相表白。
事情很多，但该操心的项目已经解决，对陆焕那不安的情感也有了答案。
他很安心。
夜深了。草原上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
“陆总监？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陆焕站在江渺的帐篷外面，被突然出现的组员吓了一跳。
怕吵醒江渺，他把食指放在嘴边：“嘘——”
陆焕压低声音：“我刚回来的时候太黑了，走错帐篷了。”
组员没有怀疑，“哦”了一声，迷迷糊糊去了附近的公厕。
看到组员走远，陆焕长长舒了口气，轻轻掀开了江渺的帐篷。
他知道这样鬼鬼祟祟挺像个变态的，被组员抓包更是丢脸丢大发了。
但他还是想看。
想看看江渺睡着是什么样子。
江渺睡得很沉，裹在睡袋里板板正正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呼吸平稳，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好可爱。
陆焕盯着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晚安。”
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早上，陆焕起来之后，心里一直悬着。
他有点怕那个组员记得昨晚的事。
坦荡了快三十年的陆总监，第一次开始在意自己在别人面前的形象。
不对，是在江渺面前的形象。
在野餐垫上正襟危坐，直到所有人都起来，都没人说起这个事，他才长呼一口气。
“陆总监，在这打坐呢？”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那个组员的声音。
陆焕刚松下的背又挺了回去。
两人对视。
陆焕看着他，他看着陆焕。
组员挠着头，带着一脸莫名其妙走了。
陆焕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笑。
自己怎么能这么心虚。
这天大家依旧自由行动。想散步的散步，想睡觉的睡觉。
陆焕半天没看到江渺人，去附近找了找。
最后在远处河边找到他。
一个人坐着，在钓鱼。
江渺钓的专注，没注意旁边何时坐了个人。
“钓到了吗？”陆焕出声。
江渺吓得一抖，手里的鱼竿差点扔了出去。
他气得给陆焕抡了一拳：“我鱼都被你吓跑了！”
打完才想起来，这是陆焕，是他上司。
他缩了缩脖子。
但刚才那一下，是下意识的。他不自觉就很自然地跟陆焕相处了。
被打的陆焕弯了眼睛，看着他笑。
江渺看着他的笑，突然有点晃神。
最开始对陆焕的印象，是基于他不笑的样子。高冷，严肃，不太好说话。
但这几天看他笑，才发现，他笑起来很温暖，很有感染力。
有时候还很欠！
比如现在。
江渺伸手把陆焕的脸往旁边扒拉：“不要打扰我钓鱼，陆总监。”
陆焕很听话，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江渺。
不，是江太公。
江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江太公很专注，陆焕托着腮一会儿看看江太公，一会儿看看鱼漂。
江太公全程没管他。
直到快十二点，陆焕提醒他该吃饭了，江渺才收杆。
“哪找来的鱼竿？”陆焕问。
江渺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当地大叔借给我的。”
陆焕追上去，并肩走着。
“江渺，”他说，“怎么互通款曲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江渺脚步顿了顿。
他竟听出了一丝委屈。
“我、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吗。”他磕磕巴巴，不敢看陆焕，“你变化真的，太大了。”
陆焕停下来，看着他。
“你喜欢我吗？”
江渺不假思索：“喜欢。”
秒答。
发现自己被套路的江渺，气得又抡了陆焕几拳。
陆焕顺势捂着心口，蹲在地上。
江渺真以为自己把陆焕打出什么了，急忙蹲下来，在他身上检查：“怎么了？很疼吗？”
低头检查了半天，发现陆焕在偷笑。
又踢了一脚，“你耍我！”
陆焕这次躲开了，笑着说：“没有耍你。你看，你是喜欢我的，心疼我的。所以不要躲避，我们不是在培养感情吗？”
一声叹息过后，江渺蹲下来，和陆焕面对面。
伸手揽住他，轻轻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说：“好。”
陆焕回抱住他，稍稍试了点劲，让两人贴得更近。
河边的风轻轻吹过，拂过两人的发梢。
午餐是去附近的农家乐吃，陆焕提前打好招呼了，人到了就可以准备上菜。
项目组另一拨人也商量好了，今天中午去聚餐，和他们同步进行。
落座后，老板亲自来送菜单，江渺一眼认出这是借他鱼竿的大叔，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陆焕低头，小声问他：“你手机电多吗？”
江渺不明所以，但还是掏出手机递给他：“98，一上午没用过。”
陆焕接过去，不知道跟谁发了条消息。
几秒后，江渺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李总管。
“接吧。”陆焕把手机递回来。
视频弹出来，画面还在加载，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了。声音太杂，这边一句话都没听清。
李总管在那边稍稍维持了下纪律，画面也稳定下来。
“今天我们隔空共同庆祝项目顺利拿下！”李总管举着手机，镜头扫过那边的一桌人，“用视频的形式，大家聚在一起高兴高兴！”
说完两边都欢呼了起来，好不热闹
菜陆续上来，服务员提了一箱酒进来。陆焕问：“大家能喝酒吗？我准备了啤酒。能喝的趁高兴小酌几杯，不能喝的就跟我一起喝饮料。”
视频那边有人问：“陆总监你怎么不喝？”
这边立马有人笑：“陆总监可是要开车的！快过年了，别给我们一家伙人送进去啦！”
陆焕也笑笑：“以后有机会再喝。”
大家吃的吃，喝的喝。两边都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央，这边敬完酒，那边转一圈，又隔空敬酒。
玩游戏也隔空两边一块玩。
玩你画我猜，这边画那边猜，江渺眼尖，看到这边有人低头看手机，鬼鬼祟祟地打字，立马喊：“我们这边有叛徒！”
这边立马乱成一团，开始捉叛徒。那边就乐呵呵地边吃边看这边闹腾。
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两边都挤在屏幕里举杯，开心地高喊：“庆祝我们成功拿下项目！”
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组员突然拿起手机，脸怼在镜头前，带着哭腔喊：“下次我还要和你们在一个项目组！”
两边都笑了。
因为这句幼稚的话，又举杯。
“有缘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