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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是男朋友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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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时间还早，天还没黑透。陆焕开车一个一个把人送回家，另一辆车他也特意嘱咐了司机，无比一个一个送，保证每个人安全回到家。
每个人下车都晕乎乎地向陆焕挥手告别。最后一个下车的组员，正好是昨晚碰到的那个。他下车后还加了句：“陆总监，江渺就交给你了哈！”
陆焕听了，哭笑不得。
副驾上的人还在睡，车里开着空调，能清楚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他从包里拿出备用的冲锋衣，轻轻拍了拍江渺的肩膀。
“醒醒，到家了。”
江渺睁开眼，脑袋一阵钝痛。他不怎么能喝酒，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
陆焕把冲锋衣披在他身上，搀着还晕乎的江渺，慢慢走回了家。
屋内暖气很足，江渺一进屋就往沙发上一瘫。
陆焕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轻拍了下他的脸：“别在客厅睡，容易感冒。”
江渺一手抓过拍他脸的那只手，直勾勾地看着陆焕。
陆焕以为他醒了，想把他拉起来带到房间去，脸却被江渺带着凉意的手捧住，整个人往他那边倒。
两人越凑越近。
江渺伸出手指，戳了戳陆焕的脸，傻兮兮地笑：“嘿嘿。我家怎么有陆焕？真帅！”
“嗯，谢谢。”
“我也帅！”
“是，你也帅。”
听到有人夸，江渺满意地点头，笑眯眯的。
“陆焕的是我的理想型，”他嘟囔着，“不知道身材是不是。”
说着，又嘿嘿笑着把手伸进陆焕衣服里。
陆焕没躲，也没说话，静静看他要做什么。
手臂被捏了几下，腹肌也被摸了几把。江渺突然把手抽出来，眼睛都没睁开，皱着眉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陆焕问。
“我喜欢薄肌！”江渺一脸嫌弃，“这个多了！”
陆焕气笑了。
没听过身材锻炼好了还被人嫌弃的。
把他扯起来送回房间，脱衣服还费了陆焕不少劲。一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身上，脱的时候还乱动。等把外衣扒下来，陆焕累出了一身汗。
给人盖上被子后，他和飘窗上刚越狱出来的吱吱对上了视线。
吱吱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陆焕过去把吱吱抱起来，对着它说：“我以后就是你第二个爸爸了，知道了吗。”
说完，手动给吱吱脑袋上下摆弄了两下，权当它点头同意。
这才满意把它放回笼子里，转身去了浴室。
江渺是被吱吱的爪子扒拉醒的。
头还是很痛。今天不用上班，他干脆又躺下，闭上眼睡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他爬下床，去浴室洗澡洗漱。路过客厅，看见陆焕在沙发上看电视。
“早啊。”他打着哈欠，向陆焕敷衍地招手。还没完全醒，去浴室的路上还踉跄了下。
陆焕抬头：“不早，马上都可以吃晚餐了。走路小心点。”
洗完澡，江渺才觉得身体舒畅、脑袋清醒多了。
出来时，陆焕递过来一袋面包：“先吃点垫垫肚子。”
江渺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一屁股坐在陆焕边上：“看什么呢？”
陆焕往后靠了靠，手轻轻搭在江渺肩头：“电影频道随机播放的电影，《佩小姐的奇幻城堡》，还挺有意思的。”
江渺点点头，打开了手机。
看到房东大叔的消息，说暖气管已经修好了。
他当初说打扰一周，现在发现，体验卡已经到期了。
他放下手机，假装没发现。
陆焕注意到他的表情，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你家暖气管修好了吗？”
江渺咬了下嘴唇。
不是要培养感情吗？这是在赶他走吗？
他点头。
陆焕又问：“你愿意在这多住几天吗？”
江渺惊讶：“今天就年三十了，明天就初一了，你不回家吗？”
“你不也没回去。”陆焕盘腿托腮看着他，“你不想再跟我多待会儿吗？”
“想的。”江渺顿了顿，“你爸妈......”
江渺还没说完，陆焕就接上：“我爸妈这几年每年过年都跑出去玩，今天他们已经飞昆明了。”
“哦......”
陆焕没再问他家的情况，只是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完了整部电影。
晚餐是陆焕做的。
色不太行，香闻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我好久没做饭了。”陆焕为他做的菜辩解，“但是我有信心，别看它卖相不行，吃起来还不错的。”
确实还不错。
就着菜江渺饭马上就见底了，还多吃了一碗。
陆焕吃完就笑着看江渺吃。看他吃得香，陆焕很开心。
不枉他趁江渺还没醒的时候去买了一大堆食材、调料。
除夕夜很无聊。
春晚也很无聊。
但为了集点年味儿，电视上还是放着春晚。江渺就看着电视，偶尔放空，偶尔看两眼。
陆焕陪着他一起看，两人时不时吐槽一下节目，倒也挺有趣。
十一点多，陆焕看江渺已经在犯困了：“去睡觉吧。”
江渺摇头，说要守岁。即使不回去过年，他每年也习惯性守岁。
11:59。
江渺对陆焕说：“陆焕，除夕快乐。”
“江渺，除夕快乐。”
他们跟着主持人一起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同时转向对方。
“陆焕，新年快乐，谢谢你。”
“江渺，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
江渺凑过去，轻轻吻过陆焕的嘴角。
陆焕笑着回吻。
“感觉还差点什么。”江渺说。
“什么？”陆焕问。
“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在烟花下接吻。”江渺笑着答。
“以后带你去能放烟花的地方圆你的梦。”
“谢谢。”
“不客气，男朋友。”
江渺实在熬不动了，两人各自准备回房间睡觉。进去之前，江渺转身去了阳台，把灯打开。
“开一晚上你会怪我浪费电吗。”
陆焕摇头。
江渺抱住他，说：“这是我老家的习俗。除夕夜要亮一晚上灯，灯会守护我们平安顺遂。”
也能把迷路的自己引回你身旁。
“希望我们都能顺遂。”一个吻落在江渺眼尾，陆焕看着他的眼睛，“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骗人的吧。”江渺不信，“从你说对我产生兴趣到现在也没有多久，哪里是一直。”
陆焕亲了亲他额头：“我脸盲，不记得人，但我记得你的眼睛。”
“陆总监不是说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吗，我们才培养多久，就转正啦？”
“我深思熟虑过的，不是随便。”陆焕看着他，“喜欢你不是随便，亲你也不是随便。我没谈过恋爱，但对你，我似乎是本能使然。不自觉的就被你吸引。”
“我也是。”江渺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下去。
“某人不是把我当死对头吗？”陆焕后退一步，微微俯身，和他对视。
“我靠你怎么知道。”江渺心虚地移开视线。
陆焕毫不留情出卖林鹿：“林鹿告诉我的。”
“我靠她竟然背叛我！”江渺顿时不困了，他清醒得想打电话把林鹿骂醒。
陆焕从背后抱着他，左右晃了晃：“她当时是跟我下战书来着，说如果我欺负你她就怎么怎么样，那会儿可能说漏嘴了。”
“现在还是死对头吗？”
“不是......”
“那现在是什么呢？”
“男朋友......”江渺声音很小。
陆焕故意逗他：“没听到，是什么呀？”
江渺豁出去了：“男！朋！友！”
“诶！”
“男朋友可以邀请你跟我一起睡吗？”
江渺靠在陆焕怀里，捏着他的手指：“陆焕我真觉得你有两个人格，人前人后差距也太大了。”
陆焕把下巴搁在他头上：“那你喜欢哪个我呢？”
“都喜欢。”江渺笑着握住他的手，“人前看着禁欲，结果人后还挺黏人，反差感很强，很带劲哦。”
陆焕手臂收紧了点，把江渺抱在怀里，头往他颈窝蹭。
江渺被蹭得有点痒，缩了下脖子，陆焕趁机在他脖子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折腾了一会儿，都困了。
第一次一起睡觉，还有点别扭。两人在床上扭来扭去，都没找到最舒服的双人睡觉姿势。
于是江渺打开了手机，搜索“情侣睡觉姿势”。
两人又学着图片上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换到后面，两人都乐了。
陆焕说：“谁家情侣睡觉还看参考姿势啊。”
江渺嘴硬：”这不是我们两个都第一次谈没经验吗？学习永无止境，多学无害！”
陆焕揉了揉他的头发：“江渺，你真的很可爱。”
“你都说过好几次了！”江渺拍开头顶的手，理了理发型，“我是个帅哥，不走可爱挂。”
陆焕不放过他的头发，继续揉：“可爱是一种感觉，你是帅哥也不耽误你可爱。而且，我喜欢你才觉得你怎样都可爱。”
江渺顺着他说：“那你可爱的男朋友，现在希望你的罪恶之手离开他完美的头发。”
陆焕听话，立马放开，举手投降：“可是手感真的很好。”
江渺手作手枪，举起来对着陆焕眉心，“砰”了一声。
陆焕应声倒地，宣告死亡。
又被江渺拉了起来：“大过年的，不吉利不吉利。”
“那我活了。”
“几岁了！幼不幼稚！”江渺往他背上拍了两巴掌。
“29岁，正值青春。”陆焕不要脸。
“你还好意思！三年一个代沟，你已经和我隔着一个鸿沟了。”
陆焕一把把他揽进怀里，顺势躺下。又用脸蹭了蹭他的脸：“睡觉了，男朋友。”
江渺懒得动弹，顺着这个姿势调整了一下。
“晚安。”
城市里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即便是过年，也没点年味。最有年味的可能也就是超市了，刘德华的歌总是喜气洋洋地循环。
在北方的这几年，他们两个基本都是一个人独自度过春节。
今年有人陪伴，心里格外舒坦。
久违的，有了家的感觉。
不管是打闹还是安静陪伴，至少旁边不再是空落落的。
现在他在陆焕怀里，感受着陆焕的体温，听着陆焕的呼吸。
就足够了。
但人还是贪心。拥有了，就想拥有更多。
江渺想就这样幸福下去。
希望阳台的那盏灯，能为他们挡住坏运气，保他们一生平安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