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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都是你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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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像老旧的钟摆，不紧不慢，却从未停歇。
我和姐姐一直在公司里忙着，母亲独自带着猫猫在南京。每天早上母亲早早的起床准备早饭。等早饭快做好时再去叫猫猫起床。
猫猫随了姐姐，喜欢睡懒觉。也因为这个事情被她那个爹打过。
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猫猫上幼儿园小班的时候总是迟到。母亲哄半天都不肯起床。她那个人渣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被子一掀就指着猫猫说：“你起不起来？到底起不起来？”
猫猫被吓到了，往被子里缩。那个人渣爹一把拎起她，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猫猫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小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眼泪无声的掉落着。
我听见响声，迅速的冲进了房间，把猫猫抱在怀中，猫猫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我，看到是我，她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我看着她小小的脸上又红又肿，五个硕大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我一边拍着她后背，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别怕别怕，小姨在小姨在。”她抱着我脖子不肯撒手，哭的撕心裂肺。
母亲看到手指□□疼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和她那个人渣爹吵了起来。
“孩子不对你好好和她说，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啊。她还这么小，打出问题来怎么办？”
“都是你惯的。”
那个人渣轻飘飘一句话，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只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和她妈天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忙的不着家，猫猫都是我带大的。你们要是觉得我带不好，就把她送去她奶奶家吧，让她奶奶带。她奶奶不是老师嘛，肯定比我这个文盲会教育孩子。”
母亲说完用手扯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眼泪，摔门出去了。
姐姐听到吵架声后也从床上爬起来，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气她老公，连带着看她也不顺眼。
“你们一家三口搬出去吧，别天天在家气妈了，哪天气出病来，我肯定饶不了你们。”
姐姐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一把抓起她老公的手回到他们房间，然后“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没过一会他们房间传来了吵架声，我也懒得去听。
我帮猫猫穿好衣服，牵着她下楼找她阿婆。
带着猫猫在小区找了半天才发现母亲坐在小区北门那个凉亭里。
凉亭里只有她一人，阳光斜斜照在她微白的发梢上。她双手轻轻搭在膝上，目光放空，周遭再热闹，也好像隔了一层无声的安静。
望着母亲的背影，我鼻子一酸。
她为了姐姐一家付出了太多，无论人力还是财力。到头来还被自己的女婿怼的无话可说。
平时生活里的那些小摩擦母亲也都忍了。
她不是性子软到没脾气。只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一忍再忍。
“妈。”我牵着猫猫走过去。
母亲背对着我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这么冷，你带着她下来干什么。别再冻感冒了。”
说完她把猫猫的帽子和围巾又重新戴戴好。
“阿婆，你不要难过了，猫猫以后不会赖床了。”
母亲听完眼眶又红了起来。她把猫猫抱进怀里紧紧搂着。
“妈，他们夫妻俩就是这样，说话没个轻重的。你实在忍不了就让他们搬出去。”
母亲抬起头看我，像是没听清。
“妈妈也不是因为他们难过。”她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被你姐夫说的有点委屈。觉得尽心尽力对他们，他们还不领情。”
“妈”，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你总告诉我要多开心，可是你现在开心吗？以前为了我和姐姐，一次次原谅爸的出轨。现在又要为了姐姐去忍姐夫的不尊重吗？”
她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猫猫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算了算了，我就是一时冲动跑出来的，出来待会我好多了。闺女，妈没事，你不要太担心我。回家吧，送猫猫上学去。”说完她就起身牵着猫猫的手往家走。
她们走的不快也不慢，猫猫时不时的抬起头和她说着什么，她弯下腰去听。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的身影。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幸福。
可是母亲的一生，有没有为自己而活过？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妈妈”“妻子”“女儿”，一辈子围着灶台、孩子和家庭打转。她的青春折进柴米油盐里，一生的重心，从来都是家人，唯独没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