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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等渴了再喝 早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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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读书声漫在教室里，稀稀拉拉的。
夏燃还趴在桌上，没真睡着，就是不想醒。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昨晚躺到后半夜才合眼，屋子里太静，静得能听见时钟秒针一格一格拖过去的声音。
有人从走廊经过，带进来一阵冷风，窗帘轻轻飘了一下。
他往臂弯里更埋了埋，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桌角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像怕惊到人。
夏燃没抬眼，只闷闷地哑了一声：“干嘛。”
头顶落下陆则清淡的声音，很低：
“等下要听写。”
夏燃沉默了几秒，慢吞吞撑起上半身，头发睡得有点翘，眼尾泛着淡红，不是害羞，是没睡够的倦。
他揉了把脸，把英语书扯到面前，眼神还发直。
“……知道了。”
声音比平时哑很多，也软很多，没了平时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
陆则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书往中间轻轻挪了一点，让两人能共用一页，单词看得更清楚。
动作自然，像顺手，像习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夏燃瞥了一眼，没吭声，视线落在单词上。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涩，好像被轻轻压下去一小截。
他不习惯别人这样。
英语老师进教室时，夏燃已经勉强坐直了。
听写纸条发下来，他握着笔，指尖还有点凉。
前面几个单词念过去，他都稳稳写出来。
直到念到一个稍微偏的词，他笔尖一顿，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旁边很轻很轻地，响了一下笔尖点纸的声音。
不是提醒，不是暗示，就是陆则自己写完的小动作。
可夏燃忽然就想起来了。
是昨天自习课上，陆则随手圈过的那几个词之一。
他低头写下去，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原来，真的有人会在你自己都不在意的时候，悄悄记得一点小事。
收完听写纸条，教室里松了口气。
这时江序贱兮兮的来问“燃哥，你昨天几点睡的啊，看着跟被揍了一顿似的。”
夏燃瞬间恢复那副拽样，眉头一皱：“要你管。”
“我就关心一下你嘛，么么么——”
夏燃靠回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陆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参与对话，但夏燃可以感觉到他在憋笑。
第一节课下课，有人出去打水，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夏燃懒得动，坐在位置上发呆，手指无意识抠着练习册边角。
陆则起身，拿着水杯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瓶温热的矿泉水，轻轻放在夏燃桌角。
夏燃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前台接的。”陆则语气平淡，“凉的喝多了，嗓子疼。”
没提“你没睡好”，
没提“你声音哑”，
没提“我关心你”。
理由给得自然又合理，不留一点让人尴尬的余地。
夏燃盯着那瓶水看了两秒，喉咙有点发紧。
长这么大，除了逢年过节亲戚随口一句问候，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他别扭地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
“我不渴。”
陆则“嗯”了一声，没强求，也没拿走，就放在那儿。
“放着。”
“等渴了再喝。”
语气淡得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提醒。
夏燃没再推。
那瓶水就静静放在桌角，温温的，隔着一层塑料，都好像能传到桌上来。
他低头看着题目，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里那片常年空荡荡的地方，
像是被人轻轻放了一片小叶子。
不重，不吵，不显眼，
就是……有点涩，又有点软。
他侧眼悄悄瞥了陆则一下。
男生垂着眼做题，侧脸冷白干净，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点温柔，根本不存在。
夏燃抿了抿唇，把那瓶水往自己这边轻轻挪了一小点。最后还是喝了。
陆则勾起了一点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