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握手和咖啡豆浆 这两个人, ...
-
最终,楚夕在蒋冰心的盛情邀请下,上了楼。
蒋冰心拎着一个小手提箱,一进门便打开了,里面还真有几罐茶叶。
“从斯里兰卡带回来的。”蒋冰心拿起一罐进了厨房,“味道很不错,泡给你们尝尝。”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贺定然抱着多多,坐在楚夕斜对面的沙发上。全程,没让小狗靠近过楚夕。
楚夕看了眼他怀里的小狗:“你不用一直抱着它,我没关系。”
贺定然顺了顺多多的毛。小狗抬着脸,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夕。
“它好像挺喜欢你。”贺定然说,“据我对它的了解,他对喜欢的人类都特别乖。”
楚夕弯了弯嘴角:“把它放下吧。”
“你真的没事?”贺定然确认。
楚夕点了点头。
贺定然想了想,忽然说:“把你右手伸出来。”
楚夕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贺定然连人带狗挪到楚夕身旁,沙发塌陷下去。贺定然握住楚夕的手腕,引着他的手覆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蓬松柔软的触感贴上掌心,温热的体温随之传来。楚夕微微一愣。
贺定然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提议道:“可以试着摸一摸。”
楚夕闻言,用手掌轻轻蹭了蹭。
小家伙也配合地往他掌心钻,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温暖源源不断地传到楚夕的掌心,带着生命力的脉搏轻轻跳动。
贺定然抬起小狗的前爪,朝向楚夕:“多多和多多的正式会晤。”
“请多多指教。”
楚夕几不可查地一顿,抬眼看着他。
贺定然一挑眉:“握个手?”
小狗也听得懂简单指令,已经迫不及待把爪子往楚夕跟前凑。
楚夕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小爪子。
贺定然顺势晃了两下狗爪,笑着抬头看他:“那我把它放开了?”
“……嗯。”楚夕应了一声。
小家伙一落地,厨房门就打开了。它屁颠地跑到蒋冰心腿边,绕着她的脚踝打转。
“多多,这个不是给你喝的。”蒋冰心端着茶杯,笑着招呼,“楚夕,来喝茶。”
蒋冰心无心的一语双关,让贺定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夕耳根微微发热,接过茶杯:“……谢谢阿姨。”
蒋冰心笑着点头,又从箱子里拿了几样东西给贺定然,是出差买的纪念品。
楚夕看了眼那几个物件,木雕、冰箱贴、手工织品,还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儿。蒋冰心简单介绍了几句,说哪个是在哪儿买的,哪个是合作方送的,哪个特别难买她路过三次才等到货。
楚夕忽然想起贺定然办公室的那两个大玻璃柜,里面放着许多类似的东西,估计也都是这样一点点带回来的。
蒋冰心把几样东西放在茶几上,让楚夕选一个。
楚夕下意识摇头拒绝。
“别客气。”蒋冰心语气温和,“就当谢谢你帮我照顾多多。”
贺定然在旁边懒洋洋地说:“有喜欢的就拿,她每次出差都往回搬一堆,我书房都快成展柜了。”
楚夕低头看了几秒,最后选了个冰箱贴——款式简单,看起来不算贵重,而且同样的还有好几个。“就这个吧,”他轻声道,“谢谢。”
蒋冰心笑着点了点头。
喝完茶,蒋冰心要带着多多回去了,楚夕也准备回家,蒋冰心坚持让贺定然送他回去,楚夕没再拒绝,坐贺定然的副驾驶回了家。
车站抓盗贼的插曲过去,繁忙的夏天也算过去了大半,重案二组重新回到按部就班的日子。
贺定然又开始每天迟到,再让格格帮忙改考勤时间。宋恪刀子嘴豆腐心,每次嘴上骂完,还是替他改了。
每天早上,大家依旧轮流买早饭。楚夕也过了“新手保护期”,成为买早饭大队的正式成员。
林清明案子背后的那个人,他们仍然在查,但线索渺茫。
那人就像夜里的露珠,在清晨的阳光升起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大早,楚夕带着早饭来上班。
到了办公室,值班一夜的贺定然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和他打了个招呼。
楚夕把早饭放在小桌上,贺定然拿了袋豆浆,挤进手里的咖啡杯,然后灌了一大口。
过来拿早饭的董苗:“……”
“咋了?”贺定然喝完放下杯子,“续命和早餐一步到胃。”
楚夕笑了笑。
董苗抱拳:“还是您会吃。”
她拿了个茶叶蛋,看见楚夕拿着吸管,戳不开豆浆的袋子。袋子很有韧性,被吸管撑得老长,就是戳不破。
董苗刚想问要不要帮忙,就见一只大手把豆浆和吸管拿走了。贺定然一戳就开,又把豆浆递给楚夕。楚夕接过来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非常自然,也没人说话,但董苗忽然走了个神。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见过楚夕洁癖的样子,也知道他不喜欢麻烦别人,还总把谢谢挂在嘴边。但刚才的事发生的很自然,让董苗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贺定然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豆浆咖啡,胳膊肘捅了捅她:“聋了?老李喊你。”
董苗回过神来,转过身。
李昂刚来,满头是汗,正鼓着T恤扇风:“小树苗,刚才我在门口碰到曹远了,说要见你,差点要跟着我进来,我给拦住了。他约你了?”
董苗一愣:“谁?曹远是谁?”
“你这记性。”贺定然瞥了她一眼,“林清明的朋友,那个长头发的男的。”
“噢。”她想起来了,之前审问时老跟自己套近乎的那个油嘴滑舌的长发男,“他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真看见市局门口站着一个男的,长发糊在脸上,正举着手机打电话。
几秒后,董苗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皱起眉说:“我下去看看。”
另一边,贺定然吃过早饭,直奔了重案一组。
一组的办公区在二楼的另一边,无论是场地规模还是人员配置,都是重案二组的“豪华扩大版”。
贺定然踏进去,看到齐刷刷的四排整齐工位,甚至空调都有四台,下意识撇了撇嘴。
这就是为啥他不爱来串门,就跟家长不爱去“别人家孩子”家里做客一样。倒不是自家小孩差劲,就是不想比,闹心。
苏队刚带人开完会,正从会议室出来,一瞧见他,立马扬声叫住:“来得正好!你小子是属曹操的吧?陈德重的案子刚有突破,你就到了。”
贺定然扯扯嘴角:“姐,情况怎么样?”
两人进苏队办公室,坐了下来。
苏潇说:“被陈德重暴力拆迁的不止沈国华一家,十一年前,陈德重又找混混害死了一对老人。”
贺定然沉下眼:“这种事一旦做了,就不会轻易收手。”
苏潇点头:“参与的混混已经被我们抓到,他们中有人曾参与过沈国华儿子的那起案子。”
贺定然点点头。
“我们下一步就是批捕陈德重和相关涉案人员,把案件移交检察院。”
贺定然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效率高。”
“少来这套。”苏潇拍他的手臂,“后面有任何进展我再通知你。”
“好,”贺定然说,“谢谢。”
“别跟我客气。”苏潇摆手,脸上又露出笑意,“不过说真的,林清明那案子你们办得很可以啊,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就是一串——郑裕安基金会贪污、组织□□,陈德重涉黑。”
贺定然笑起来,脸上扬起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队。”
“夸一你句还喘上了。”苏潇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听说那个姓楚的,在你们组干得挺好?”
“啊,是。”贺定然挑眉,“怎么?”
“没怎么。”苏潇耸耸肩,语气惋惜,“唉,我也很喜欢他啊,当初他还没定岗,我就跟老胡要过人,结果人家自己选了二组。”
贺定然一愣。
苏队长还在感慨:“唉,一棵好苗子就从我手里溜走了。你说,是不是你小子从中作梗,跟我抢人?……你傻笑什么?”
“啊,”贺定然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没啊,纯属个人魅力。”
“讨打是吧?”
贺定然见好就收,笑着摆手:“没没……姐,谢了!陈德重的案子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先走了啊。”
董苗下楼会见长发男,全程不超过五分钟,贺定然还没回办公室,她就已经回来了。
李昂问:“小树苗,他找你干什么?”?
董苗把刚收到的几张票放在桌上,扶额道:“我以为有什么事呢。文艺青年都是这么追女孩吗?一大早跑到人家单位来约人‘鉴赏艺术’?”
贺定然看了一眼票,噗地笑出声:“他约你看舞台剧?”
“是,还给我吹了一番,剧院是他家开的,剧也是他投资的。”董苗无语,“不是,大哥你谁啊?不会以为亲自来送票很感动吧?莫名其妙!”
李昂点头:“是有点冒昧了。”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票放这儿了,谁想看自己拿。”
“《新生》?”付一平拿起票看了看,“这剧好像挺火的,还是VIP票。”
“老付,你什么时候还关心舞台剧了?”董苗奇道,“我以为你关心纸片人呢。”
“工作需要,天天冲浪,看多了自然知道。”付一平说,“里面有个女演员很漂亮,叫谢什么的。”
“票送你,正好近距离看看三次元美女。”
“下个月初?”付一平放下票,“月初不行,游戏有活动。”
楚夕也拿起票,盯着票面看了一会儿。
“你想看?”贺定然问。
“楚老师,你想看就拿去,别客气。”董苗说。
楚夕摇了摇头,又把票放下:“我不看这些。”
二组人均艺术细胞匮乏,宁愿下班吃点好的,或者运动健身,也不愿意在黑暗中干坐两三个小时,毕竟在观众席里睡觉不如在家睡觉舒服。
于是,那几张票在早餐小桌上躺了十几天,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