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耍你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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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剪刀布玩吗？”
角落的人缩在懒人沙发里敲打着键盘，“不玩。”
我耸耸肩，“随便你吧，反正无聊的不是我。”
那人重重合上电脑，歪脖，甩来视线，“陆厌，你觉得你还骗得过我么？”
说慌什么的我又不会，我从不说假话，至于我看到的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我没有跟陆延说我能看见“陆厌”，他没主动问我，等他发现异常后再坦白也来得及，“对吧。”
“我并不想回答，你太无聊了。”
交换过就是不一样，跟我说话都敢不耐烦了。
他指尖顿了顿提醒道，“别忘了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
抱歉，我就是忘了，这不重要，不是吗。
“再给我学那蹩脚的翻译腔我杀了你。”
随便喽，我就喜欢蹩脚的翻译腔~
其实上面的也是假的，我写给我哥看的日记而已，嘻嘻。
好吧，上面这句也是假的，是我在陆延电脑上打的废话，他还在开会。他那些事我不懂，我抬头对上方名山的目光，他打个激灵，下意识谄笑，“小少爷。”
我冲他笑笑，把脚翘在桌上转着旋转椅，“嘶~，我好像忘了你叫——”
“方明山，”他推过来张名片，“明亮的明，大山的山。”
我扫了眼，伸个懒腰，继续在陆延电脑上点点点，傻子连打字都不熟练，陆厌居然敢说自己是个作家，还把《闻风而来》占为己有，我没骂死他还是太善良了。
余光不自觉落在方明山身上，他像个电击棒一样，呲呲啦啦地哆嗦，傻逼玩意。靠，陆延开会有必要开四五个小时吗？不是说他啥实力也没有，就是个小虾米？又骗我，迟早当着陆延的面自杀。
“小、小少爷...”
“嗯？”
方明山乱七八糟比划了一堆看不出个啥玩意，忍了两分钟我没忍住爆发，“我***的，害怕别来啊！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啊？我干什么了，害怕我没人逼你来啊？谁逼你了！面试时不是说了很清楚我是神经病，我有病我有病我他妈有病！!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不想去你那里了。”
陆延遮住了顶灯，拨开我的头发，“我把他开了。”
肚子里鼓出口气一下冲到嗓子眼，当我想张嘴的时候，它又骤然流走，脸上流泪了，我哭了，我为什么会哭。
陆延不哄我，他就是不爱我，我哥都不爱我，没人喜欢精神病，他们都说我该死，陆延也这样说我，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我不能死，我还有神主没见到，我扑向那张破旧的桌子，翻出那本落灰的“圣经”。
“神主会保佑我——”
神经医生问我，我怎么确定我在内心听到了回声，“为什么那个声音不是你哥哥呢？”
我呆呆看着他，蜷着腿。
陆厌又待在角落，这次怀里抱着的不是笔记本电脑，而是那本圣经。他朝挥了挥书，做着口型，“你被放弃了。”
“我被放弃了。”
“你说什么？”诺伤曹卡死尔八莎诱导我再说一遍，穿过他的瞳孔我看陆厌点着那本书，“我、被放弃了。”
身体被一掏而空。
又是一辈子，几次了，还要再死几次才够。
家里那为喜欢抽烟的客人走后我的灵魂经历了第三次锻造，那个灌了五彩斑斓的小球被一点点替换，陆厌不再是陆厌了，他是“陆延”的替身。
我知道我的朋友，同桌都是陆延安排的，但没关系，我还有乌哈莱伯，来自孤独星球的孤独旅人。
他将电子锁的电池扣掉，背着我一步步走下十一层的台阶，今天的月亮异常暗淡，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看眼远方的月亮后我一睡不醒。梦里的人来回变着，一会是陆延，一会又是陆厌，我看着那个陆厌时时盯着，试图找到他不是我的证据。我越靠近陆厌那股他不是我的感觉越发强烈，等我站在他面前时，陆厌换成了陆延。
“乌哈，我到底是谁啊？”
我不是陆延，不是陆厌，我哥定下暗号的小y在他电脑里也有俩个，我什么也不想了，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房间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回声，就像“陆厌”趴在我耳边问我，“我到底是谁？是谁呢？是谁呢？”
风吹起来窗帘，我想看《闻风而来》。
风变得平静，十二月三的碎发小幅度晃动，她抱住刘逐轻咬她的耳垂，“逐妹妹，最后一站你找我吧。”至此剧终。
我不动声色地吞了整杯水，把眼泪逼回去，“再看一遍。”
乌哈关了电视，“看了六七遍了，别看了。”
他把我抱到餐桌，“不吃就饿死了。”
“饿不死，我试过，这才一天没吃，死不了。”
我挣扎着想走，骨头却软的不行，继灵魂之后我把身体也赎给恶魔了吗，不能动、没有灵魂这个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
乌哈在眼前窜来窜去，床尾的行李箱很快被塞满，箱子合上那刻，他看向我又看向箱子，许久许久。
“叫我多待一分钟行吗？”
一直用着第一人称描述我，或许我是第三人称呢，或许我是那个偷了别人人生的混蛋呢，凭着这股溢出心脏的恨意，我还是活了，就算是行尸走肉，那也是活着，我比植物人幸运百倍。
“对吧，哥。”
他背着我慢慢走着，道路两旁的樱花开的灿烂，春天来了，“嗯。”
我搂紧我哥的脖子，我会是陆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