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姐妹暗趣 侠女送郎 冬意 ...
-
冬意深重，瑞雪初歇。
紫宸殿的空气，虽依旧严肃，但姬听玄的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西南平叛的军令已下，晏清辞在江南盘活了经济，镇国将军整军待发。大靖，终于迎来了一段真正的喘息期。
忙碌之余，姬听玄难得在长信宫闲坐，批阅着各地呈上来的祥瑞折子。
“公主，您都看了半个时辰了，歇歇吧。”晚晴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参汤，轻声走来，“虽然咱们现在有钱有兵，但也不能累坏了身子。”
姬听玄接过参汤，抿了一口，笑道：“你啊，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晚晴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马蹄声踏雪而来：
“听玄！听闻你近日忙得脚不沾地，姐姐我带着‘好东西’来看你啦！”
声音未落，一道红衣身影便踏雪跃入大殿。
来人一身火红的劲装，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眉眼锐利如画，腰间挎着一柄长剑，身姿轻盈，落地时竟悄无声息。
正是沈初芷。
大靖第一侠女，武功与姬听玄并驾齐驱，无门无派，四海为家。她是姬听玄唯一的、真正的姐妹。
不同于宫廷的束缚，沈初芷爱这江湖的风，爱这无拘无束的自由。她流连花丛，身边男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却从不会为谁停留。在她眼里，男人是风景，不是归宿。
“初芷。”姬听玄放下汤碗，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暖意。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此刻相见，皆是一笑。
沈初芷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拿起案上的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说听玄，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趣了。天天守在这紫宸殿里，江山给你，权力给你，可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上下打量着姬听玄，忽然一拍大腿：“不行！姐姐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孤单’下去。我给你带了‘礼物’来！”
“礼物？”姬听玄挑眉。
“没错！”沈初芷看向一旁的晚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晚晴会意，立刻转身，从偏殿里领出了三个年轻男子。
这三人，各有千秋。
一个温润如玉，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个英武俊朗，是边关的少年将军；还有一个，风情万种，是西域来的胡商公子。
三人皆身着华服，被领进来时，还有些局促。
“公……见过长公主。”三人躬身行礼。
姬听玄愣住，随即失笑，看向沈初芷：“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沈初芷走到那西域胡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在西域认识的，懂风情，会浪漫，能陪你看遍大靖的山河。”
又走到少年将军面前：“这个，武功不错，性子烈，能陪你打仗，做你的护卫。”
最后是江南才子：“这个，肚子里有墨水，能陪你吟诗作对，解解闷。”
沈初芷双手抱胸，得意地看着姬听玄：“听玄，你看！姐姐我把你这宫里的‘空缺’补得如何？你不是说这江山是你的，但这感情生活也不能太惨淡嘛。
晚晴在一旁帮腔，忍着笑：“是啊公主，沈姐姐说了，这男人嘛，就该多备几个，换着花样玩，省得咱们担心您寂寞。”
姬听玄看着这三个各型各色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一脸“为你好”表情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生不起气来。
她知道，沈初芷是真心为她好。
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只有沈初芷，是真正把她当做“听玄”，而不是“长公主”。
“你们三个，先退下吧。”姬听玄挥了挥手。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沈初芷才大笑起来：“哈哈，听玄，你看你那副无奈的样子。我可是特意给你挑的，没有一个缠人，绝对不会束缚你的自由。”
“爱自由，不被情感束缚”，这是姐妹二人共同的信条。沈初芷送来的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绝不会像菟丝花一样依附女主。
姬听玄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
雪落无声，天地一白。
“我不需要。”姬听玄声音淡淡，却带着真诚，“江山就是我的归宿。有你们在，我便不孤单。”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沈初芷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女人嘛，偶尔也要尝尝鲜的。你看你，整天杀伐决断，偶尔也需要个暖床的人，给你揉揉肩，说说悄悄话。
晚晴也附和道：“公主，您就试试嘛。沈姐姐说了，这些男人都很识趣，绝对不会干涉您的决策。您就当是找了几个‘高级玩伴’。”
姬听玄被两人逗得笑出了声：“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来劝我？”
“谁让您总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沈初芷哼了一声，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听玄，我看那个西域胡商不错，长得够劲，技术也好，你要不要先试试水？”
“我看那个少年将军更配您！”晚晴补充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长信宫里开起了玩笑。
沈初芷是个极洒脱的人，她走到那少年将军刚才站立的位置，模仿着姬听玄的样子，拔剑一挥，剑气斩断了桌上的玉佩。
“你看，这武功，和你有的一拼。”沈初芷笑道，“让他做你的‘首席护卫’，随你出入江湖，多自在。”
姬听玄看着沈初芷洒脱的身影，心中一片柔软。
她这一生，注定是要与江山为伴的。
爱情，于她而言，是奢侈品，也是束缚。
但，有沈初芷这样懂她、陪她、甚至“坑”她的姐妹，有晚晴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女，这大靖的江山，便足够精彩。
“好了好了。”姬听玄摆摆手，“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些男人，我收下做‘备用’，但暂时不用。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西南的土司，还等着我去平定；
大靖的疆土，还等着我去开拓。
儿女情长，暂且放一放。”
沈初芷见她如此，也不再勉强，耸耸肩道：“行，那咱们就放一放。等你想通了，随时找我，我这里还有大把的‘优质资源’等着你挑。”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扔给姬听玄：“这是我这一年游历江湖的画像，里面有男人，也有风景，你拿去解解闷。”
姬听玄展开画轴，里面的画作栩栩如生，有大漠孤烟，有江南烟雨，还有沈初芷与不同男人把酒言欢的画面。
果然，沈初芷的人生，是她所向往的，却也是无法复制的。
“对了，听玄。”沈初芷忽然正色道，“我在西南那边，听闻那边的土司虽然贪财，但也好色。你若是去平叛，不妨带上几个……嗯，你懂的。用美人计，兵不血刃。”
晚晴补充道：“公主，沈姐姐的意思是，利用男人的美色，去迷惑土司，咱们好动手。”
姬听玄会心一笑：“好主意。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初芷，你的江湖经验，果然比本宫更丰富。”
沈初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行走江湖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不过，听玄，你可千万别动真感情。
男人嘛，玩玩就好，千万别被他们缠上。
记住，江山是你的，自由是你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嗯。”姬听玄重重点头。
这句话，她记在心里。
这是姐妹二人，共同的誓言。
夜色渐深，长信宫的灯火，映得三人的身影格外温暖。
沈初芷和晚晴，一个爱自由，一个忠主仆，一个洒脱，一个谨慎。
她们是姬听玄生命中，最珍贵的“无牵挂”。
而姬听玄，是她们的主，是她们的姐妹。
三人在灯下调侃，谈论着那些送来的男人，笑着笑着，便忘了时间的流逝。
至于那些男人。
在姬听玄眼里，不过是江山棋局里，偶尔出现的点缀。
她若用，便得心应手；
她若弃，便毫无留恋。
这，就是姬听玄的爱情观。
这，就是她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