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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才子投诚 愿为玄鹰犬 冬去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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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大靖的局势,如日中天。
秘密金库充盈,江南新政成功,北狄称臣。
只剩下西南一隅,土司割据,顽抗不化。
姬听玄站在舆图前,指尖点在西南腹地的“瘴疠山谷”。
晏清辞刚从江南回来,禀报了西南的经济困境——土司垄断药材与玉石,国库难入,百姓困苦。
“西南,必须拿下。”
姬听玄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
镇国将军躬身:“公主,西南地形复杂,土司巢穴坚固,我军若进,恐难速战速决。需先有人,通地形,懂人心。”
“人?”姬听玄轻笑,看向吏部方向,“谢临舟,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谢临舟出列,躬身道:“公主,听雪司密报,西南土司手下有一名谋士,名唤苏怀安,年方二十七,出身书香门第,因拒绝投靠土司,全家被囚。此人乃天下奇才,善用人心,亦善布局。”
“苏怀安?”姬听玄指尖一划,“好。
咱们的‘美人计’还在西南,再添一把火——
才子投诚,愿为鹰犬。
晚晴,拟令。
令听雪司暗卫,不惜代价,救出苏怀安及其家人。
告诉苏怀安,本宫给他一条路——
入内阁,任西南宣慰使,总揽西南军政。
他若成事,便是大靖开疆第一功臣;他若败,便随他全家,一同去死。”
“是!”晚晴应声。
……
西南,深山之中。
一处隐秘的山洞,灯火微弱。
苏怀安一身破旧的青衫,蓬头垢面,却难掩眉宇间的才气。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的一碗热茶,神色凝重。
听雪司的暗卫,已将他救出。
但他知道,这不是免费的救援。
“苏公子,长公主说了,您是大靖的人才。”暗卫沉声,“长公主愿给您权,给您兵,给您家族自由。
条件是,做长公主的鹰犬。
西南土司,由您去劝降。
若劝降不成,便做内应,里应外合,端了土司老巢。”
苏怀安苦笑一声:“长公主?
那个在京城杀伐决断,把江山握在手里的女人?
她真的愿意相信我一个投诚的罪臣?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一卷策论——那是他为西南量身定做的“安边策”。
三年来,他一直被土司囚禁,不得施展。
他的才华,他的抱负,都在腐烂。
“我……我是西南人。”苏怀安声音沙哑,“西南的山水,我比谁都懂。
但,长公主会给我机会吗?
她会不会像那些官员一样,利用我,然后在事成之后,杀我灭口?
暗卫冷笑一声:“苏公子,您错了。
长公主的江山,不是靠猜忌守得住的。
她用人,看的是价值,不是背景。
您若能劝降土司,盘活西南,您便是她的左膀右臂。
您若败,她便换别人。
这,就是长公主的规矩。
您是要做那只困在山洞里的凤凰,
还是要做那只随长公主、翱翔万里的玄鹰?
苏怀安猛地抬头。
玄鹰——那是姬听玄的象征,也是大靖最锋利的刀。
他若投诚,便是她的鹰犬。
他的命运,将与她的江山,紧紧相连。
“好。”苏怀安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愿为长公主的玄鹰。
我愿做她的鹰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三日后,长信宫。
姬听玄正与沈初芷、晚晴调侃着刚送来的“江湖趣事”。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砚躬身入内,手中拿着一卷密报:“公主,苏怀安已到京城城外。听雪司确认,他身边无任何埋伏。”
“带他进来。”姬听玄淡淡道。
片刻后,一道清瘦的身影踏入大殿。
苏怀安身着整洁的官服,虽略显拘谨,但眼神清亮,透着一股锐气。
他一入殿,便深深叩首:“罪臣苏怀安,拜见长公主!愿为长公主之玄鹰,效犬马之劳!”
这一拜,不是臣服,而是投诚与托付。
姬听玄端坐主位,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眼神,干净而坚定。
不同于那些庸官的谄媚,也不同于那些酸儒的虚伪。
他的眼里,有野心,有抱负,也有敬畏。
“苏怀安。”姬听玄声音清冷,“你知道,做本宫的鹰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替本宫啃下最硬的骨头。
西南的土司,是豺狼。
你去劝降,是虎口拔牙。
若不成功,你便死在西南。
若成功,你便是西南之主。
但,你的命,你的权,你的家族,都将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你若听话,本宫便给你荣华富贵;
你若不听话,本宫便收了你的命。
这,就是规矩。”
苏怀安起身,直面姬听玄,字字铿锵:
“长公主,臣明白。
臣不求束缚,不求自由。
臣唯一的愿望,是施展抱负。
臣愿将身家性命,托付给长公主。
臣愿做长公主手里的刀,去劈开西南的山路;
臣愿做长公主手里的棋,去布局西南的人心。
臣愿为玄鹰犬,
听玄令,行万里,不回头。
这番话,听得晚晴和沈初芷都暗暗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谋士,懂规矩,有抱负,不被情感束缚。
姬听玄轻笑一声,站起身:“好。
本宫给你这个机会。
拟旨——
封苏怀安为西南宣慰使,赐尚方宝剑,持节西南。
凡西南土司、顽吏,敢抗新政者,格杀勿论!
苏怀安在西南,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臣!谢公主隆恩!”苏怀安热泪盈眶,再次叩首,“臣定不负公主!臣要让西南的金银入库,要让西南的百姓知法!臣要让西南成为大靖的‘聚宝盆’!”
“去吧。”姬听玄挥了挥手,“晏清辞已在边境备好了粮草。
你这只玄鹰,该起飞了。
西南的江山,
是你的试炼场,
也是本宫的。
……
三日后,西南边境。
苏怀安一身红袍,手持圣旨,立于关隘之上。
身后,是晏清辞送来的粮草,是听雪司的暗卫,是镇国将军前锋营的保护。
他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眼神坚定。
那里,是他的家乡,也是他的战场。
“长公主,我去了。”
苏怀安低声自语,“我会让您看到,一只玄鹰,如何征服西南。
我会让您知道,您的选择,没有错。
他翻身上马,高举圣旨:“传本宫令!西南宣慰使苏怀安,奉旨安边!凡愿归降者,既往不咎!凡敢顽抗者,天兵压境!”
马蹄声起,烟尘滚滚。
苏怀安率领着一支精锐的新政队伍,向着西南深山深处进发。
他知道,这一路,注定是刀山火海。
土司不会轻易投降。
那些旧势力,会暗杀他,会陷害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大靖的江山。
是那个杀伐果决、从不软弱的女人,给他的权力。
他是姬听玄的鹰犬。
他的自由,他的命运,都归她。
他的价值,他的成就,都将在她的江山里,绽放。
……
京城,长信宫。
姬听玄站在窗前,望着西南的方向。
晚晴递上一杯热茶:“公主,苏怀安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那些土司,手段狠辣。”
“凶多吉少?”姬听玄轻笑,“那又如何?
本宫的江山,不是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苏怀安是才子,是谋士。
他有本事,本宫便给他权。
他若败,便换别人。
她转头看向沈初芷:“初芷,你看,这西南的路,是不是该由你这样的江湖人去闯一闯?”
沈初芷大笑:“哈哈,听玄,你是想让我去给苏怀安打掩护吧?
行!姐姐我去!
我就喜欢这种江湖气的地方。
我去西南,帮你盯着那些江湖势力,顺便给苏怀安当当‘保镖’。
反正,我也闲不住。
姬听玄点点头:“好。
有你在,苏怀安的安全,就有保障。
你们两个,一个懂谋略,一个懂江湖。
双剑合璧,西南必平。
至于那些男人,那些投诚的才子。
在这江山大局面前,都只是点缀。
他们若有用,便做本宫的鹰犬;
他们若无用,便做本宫的弃子。
这,就是权谋。
这,就是江山为棋。**
夜色渐深,长信宫的灯火,依旧明亮。
姬听玄正在拟写新的圣旨,内容是“令沈初芷入西南,协助苏怀安安边”。
她的笔锋,依旧锋利。
她的江山,依旧在向着更深处、更广阔的地方,延伸。
而那只刚起飞的玄鹰,
正带着她的意志,
在西南的群山中,
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