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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抽抽搭搭 这小东西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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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安进宫的第三天,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陛下收了个私人乐师。”
消息从御前当值的太监总管,传到各宫的掌事嬷嬷,再传到洒扫的小宫女耳里,最后连御花园里养的鹦鹉都会嘎嘎学舌:“乐师,乐师,清安乐师——”
没人知道这“清安乐师”是何方神圣,只知道是陛下亲自从宫外带回来的,还特准他住在离养心殿最近的“听雪轩”。
平日里除了伺候陛下弹琴,连早朝都不用跪,见了后妃也不用行大礼。连仆从都被特许带来了。
“这哪是乐师?分明是宠上了天。”
各宫的嫔妃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酸,有的羡,有的暗地里咬牙切齿。
而向清安正窝在听雪轩的软榻上,一边啃尤时偷偷塞给他的桂花糕,一边听小太监绘声绘色地描述宫里的八卦。
“清安大人,您是不知道,今儿个张昭仪在御花园看见您,嫉妒得眼都红了,还说要找机会给您下绊子呢!”小太监压低声音,一脸紧张。
向清安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糕点,用气音回了个字:“哦。”
下就下呗,本少爷在娱乐圈被黑上热搜的时候,比这狠多了。
小太监急得直搓手:“张昭仪心眼小,上次陈美人只是多得了陛下两句夸,她就让人在陈美人的胭脂里掺了东西,害得陈美人脸上长了好些红疙瘩,半个月没伺候上陛下!”
向清安抬眼。
怎么,现在连后宫争宠的戏码都搬到我这儿了?”
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依旧弱弱的:“带、路。”
小太监:“去、去哪儿?”
“找…陛下。”
我得亲自问问这位‘暴君’,他收我当乐师,到底是想听琴,还是想看戏。
要是他敢说半句虚的,老子就敢当场撂挑子走人!
养心殿内,戢砚正批着奏折,听说向清安求见,他随手将朱笔搁下,道:“宣。”
向清安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在离戢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垂手而立。戢砚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又故意板起脸,沉声道:“清安,你可知宫里的规矩?见驾不跪,该当何罪?”
向清安抿了抿唇:“……知。”
戢砚:“既知,为何不跪?”
向清安抬眼望着他,声音里带着点倔强:“陛下,说、过,我是、您的…人,不用、跪。”
戢砚在心里乐得很,面上却依旧严肃:“朕何时说过?”
向清安从袖袋里摸出那个紫檀木锦盒,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依旧弱弱的,却又带着点理直气壮:“那天,在、车上,您…说的。”
戢砚:“……”
逗他玩的什么时候成圣旨了?!
戢砚哭笑不得,拿起锦盒,里面是几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向清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再指了指那几块玉:“这…是、您,赏赐…我、的、保命…符。”
戢砚:“……”保命符?这小东西,还挺有觉悟。
他看着向清安那副“我虽然怼你但我很乖”的模样,心早就软了,嘴上却故意逗他:“保命符?就这几块破石头?”
向清安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不是、破…石头,是、您的…心意,我、不能…丢。”
戢砚:“!!!”我艹,这小东西还会以退为进?!
他伸手想把人捞过来哄,却被向清安一个侧身躲开。向清安低着头,声音里带点哭腔:“陛下,我…不想当、乐师,我、想回…家。”
戢砚:“……!”完了,真哭了……我他妈就是手贱,非得逗他!
他起身走到向清安面前:“好了,不哭了,是朕不好,不该逗你。”
向清安不理他,继续抽抽搭搭。
戢砚认命地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到软榻边坐下,让向清安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似的:“想回家?好,等朕处理完这些奏折,就陪你回去看一眼,好不好?”
向清安抬头:“真、的?”
戢砚点头,擦去他眼角的泪:“真的。”
向清安小声道:“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戢砚失笑:“好,不反悔。”
向清安——暴君就暴君吧,反正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就是这戏,演得有点费眼泪。
而此时,殿外的小太监们正伸长了脖子,想偷听里面的动静,却只听到陛下低沉的笑声,和向清安大人断断续续的抽泣。
得,这下彻底稳了。
小太监门悄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