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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天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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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言指尖微微蜷缩，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像被什么细细密密的东西缠上，轻轻挠着，不疼，却让人没法忽略。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只安静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目光却时不时悄悄飘向许厌，又飞快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心里乱糟糟的，连饭都没吃几口。
许厌没在意他的小动作，慢条斯理地用餐，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目光、议论，都与他无关。他吃饭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口都吃得干净，不慌不忙，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混着此起彼伏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空气里满是烟火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闷。白初言坐在他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儿，白初言才攥紧手机，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周围的喧闹盖过去：“许厌……我、我能加你微信吗？”
许厌掀了掀眼皮，淡淡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嗯。”
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白初言连忙凑过去，飞快扫了加上，指尖都有点发紧。
点进许厌的朋友圈，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头像纯黑，签名空白，像个刚注册的新号，冷淡又疏离。
白初言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正想再看，许厌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响起：“看什么？老师来了？”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收起手机，脸颊瞬间涨红，抬头对上许厌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笑意很浅，只勾在嘴角，眼底却带着点浅浅的玩味，不像平时那般冷淡，竟意外地好看。
“你笑什么？”白初言有些恼羞成怒，皱着眉瞪他，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这是许厌第一次对着他笑，不是敷衍的客套，也不是冷淡的漠视，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点情绪的笑。白初言看着他的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却强装镇定，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半分。
“许厌！”
又一道声音传来，带着点熟稔的亲昵。蓝予快步走过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到白初言脚步顿了顿，语气轻快：“哟，好久不见，我刚还在想你，有没有想我？”
许厌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滚。”
“这么凶干嘛。”蓝予也不恼，笑着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许厌旁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看到你上课睡觉了，不会又去网吧包夜了吧？”
许厌没否认，也没承认，神色淡淡。
蓝予见状，也不追问，许厌微微开口：“我爸又去嫖了，那女的睡我床上，差点跟人打起来，那女的给了你点钱，让我去其他地方，正好能包夜，我就来了，看见了你。”
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蓝予听着，眉峰微蹙：“这种事，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嗯。”许厌耸耸肩，语气无所谓，“我去，要不你来我家？”蓝予嘴角勾了勾
许厌摇了摇头，直接拒绝：“我去初景家。”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厌！你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老远就看见你了，记得等会儿带我上分。”初景也走了过来，对着许厌眨了眨眼，语气熟稔。
许厌别开脸，没什么好脸色：“好烦人。”
“别啊，你要用钱不想找我，我资助你。”初景凑过来，笑着说。
许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嗯？你要包养我？”
“别这样说！好哥们有困难兄弟就得帮！”初景笑了笑。 “诶？白初言，你脸咋红了，红透了？”初景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白初言的脸看。
白初言连忙别过脸，强装镇定：“你看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指尖微微颤抖，不敢再去看许厌的眼睛。
“对了，听说校花喜欢许厌！”蓝予突然开口，摆出一副八卦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
“听谁说的？校花是谁？”许厌手撑着下巴，神色慵懒，听起来没什么兴趣。
“哦对了，咱们班班花和校花宣战了，说谁先追到你，谁就请对方一年的奶茶！”蓝予越说越激动，语气兴奋。
“啧，她们谁啊？”许厌眼皮抬都没抬，继续吃着饭，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白初言坐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脸颊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浑身都透着股低气压。
“诶，白初言，你受什么刺激了？脸咋绿了？”蓝予看着白初言的神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许厌也侧过头看他，就见白初言鼓着腮帮子，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倔强，一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有种对他特有的纵容。
“咋了？”许厌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还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白初言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到耳尖，红得滴血，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蓝予和初景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班花和校花的事，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蓝予突然伸手，戳了戳白初言的脸：“120！120！这个人发高烧了！”
“别叫，找死？”许厌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护短。
“好了好了，班花李欣悦，校花顾舒然。”蓝予连忙摆摆手，缓解气氛，“你都不认识？”
许厌摆了摆手，语气淡漠：“认识李欣悦。”白初言也跟着摇了摇头，他向来不爱关注这些八卦，自然也不认识，除了李欣悦。
“啧，你们咋不认识，贼美！”蓝予评价道。许厌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
没过一会儿，顾舒然走过来，笑容温婉：“许厌，能加个微信吗？”
许厌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只是蒙混过关，编个理由罢了，总之，谢谢你的喜欢。”
“做个朋友？”顾舒然试探。
“同学可以。”许厌眼皮都没抬，“行，扫这。”顾舒然眼睛微眯，嘴角勾得有点冷，却还是笑着应下。
许厌拿出手机，通过好友。白初言坐在一旁，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猛地放下筷子，语气冷得像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吃完了，你们继续。”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站起身，快步往食堂外走，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蓝予和初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初景靠近许厌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他好像吃醋了，好像吃醋的样子。”
“滚。”许厌低声呵斥了一句，语气烦躁，却没什么怒意。他看着白初言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白初言没走多远，就在食堂门口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许厌，肩膀微微颤抖。许厌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初言转过身，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点哽咽，轻声问：“真的只是做朋友吗？”
“嗯，真的。”许厌愣了愣，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不自觉地放柔，认真地回答。“那行！”白初言突然就开朗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快了许多，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许厌看着他瞬间转阴为晴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不安也烟消云散。他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暗自腹诽：我为什么要舒气？还担心？这天好奇怪。
可看着白初言开心的样子，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淡淡的、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