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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暗流开始涌动（下） “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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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所有队员整齐划一响亮的回答，让对方只得转身当没事发生般讪讪走开。
袁曲跟凌又又安排在了一间房。
袁曲洗完澡，盘腿在椅子上，有些不安的跟凌又又商量，发尾的水珠还时不时滴在她挂脖子的毛巾上。
“师姐，这个计划放在我身上，你们真的不觉得冒险吗？我自己都害怕自己搞砸了……”
“你这么想，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可能了对吧？”先洗完的凌又又看着她叹口气，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
“你的技术是肯定没问题的，而这个计划就是要在不影响你最终入选的前提之下进行。”
吹得差不多了，凌又又一边放好吹风机一边继续说
“你真的就别有压力。你夏姐安排的心理训练负责人，会特别监控你的心理数据，随时给她汇报。一旦发现你承受不了，这个计划能随时叫停。什么也没改变。”
“我才没那么差劲！你放心，入选是我对自己的最低要求。”袁曲用脑袋顶住凌又又结实的腹肌，传出来的声音沉闷但坚定“姐，这次我们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包的！”
“就是委屈你了，不然你完全可以轻松进第一站8人名单，不需要打第二站的。”凌又又摸摸她的头轻轻说
“师姐，你忘了，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更何况多打几场，对我稳定心态也有莫大的好处，我年轻，体力好，你一直知道心态是我的弱点，这次我有更大的目标，说不定反而不容易受影响，你就当是给我训练我的心态好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是赛场风云变幻，有两次差点就绷不住分数。我都想叫停计划，让你放手去打了。”
“没事！计划不是按部就班着吗？还有一个月！你放心！我会盯死那个家伙。拿到证据，这次我们肯定能有两个席位的。你一个，我一个！我就不信老天爷不长眼！”
凌又又把袁曲脑袋抱进怀里，用下巴抵着，轻轻说“谢谢你”
为期6周的集训结束，第一站8个席位名单已经出炉，到了争抢第二站8个补位席位的比赛。
袁曲按照计划，成绩稳稳的在第一站比赛时以一分之差输给对手，成功成为补位席位的最大热门。
但是很奇怪就是她在补位赛的时候状态时好时坏，只要是跟J省的选手进行比赛。袁曲的状态好像就特别好，两场都是大比分优势胜。这不禁让人怀疑到底她想干什么。
终于来到最后一席的争夺赛，袁曲对J省的同级别金敏娜。跟袁曲一样，金敏娜本该在第一站就能进入国家队名单的。
似乎两个省队都为争夺16席里更多的席位采取了田忌赛马的策略。这本是惯用的方式，也无可厚非。
选拔赛采用单败复活赛制，三局两胜，1:1时进入黄金加时，确保结果零争议
前面两局袁曲一胜一负，分数表现差都不大。
终于来到了决定胜负的第三局。
电子计分牌上猩红的数字跳动，定格在“8：7”。开局才二十秒，袁曲一记刁钻的横踢精准得分，仅仅2分，就瞬间切开了赛场上白热化的胶着。电子蜂鸣器单调的尖叫撕裂空气，短暂宣告得分有效。
林砚冰亲自坐镇这一场关键的比赛，她正常指挥着，紧紧盯住场上的比赛，并未表现任何异样。
袁曲退开一步，微微调整着护齿的位置，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紧贴肌肤的护具边缘洇开深色水痕。隔着薄薄的头盔面罩，她清晰地捕捉到对面金敏娜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躁。那眼神，像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凶狠，却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金敏娜猛吸一口气，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再次凶狠地扑了上来。旋风般的腿法卷起空气的呜咽，力道沉猛，直取袁曲胸腹要害！袁曲却像一片被劲风卷起的柳叶，身体柔韧地向后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金敏娜的脚背带着风声，重重擦过袁曲护胸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却徒劳无功。电子计分器沉默着，宣告这一脚无效。
袁曲在退避中稳住重心，一个迅捷的垫步前冲，几乎在金敏娜收腿落地的瞬间，她的右脚如同蓄满力量的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地侧踢在孙敏的护胸上。
“滴——！”电子蜂鸣器再次尖锐地鸣叫起来。
“10：7！”裁判的声音洪亮地响起，像一块巨石投入滚沸的油锅，队友们喊得嗓子要爆了！凌又又在看台上激动得想跳下去！
她知道关键时刻要来了。
汗水流进袁曲的眼睛，带来一阵刺痛的灼热感，她下意识地眨眨眼，视线穿过蒸腾的汗水雾气，死死锁住金敏娜的脸。那张脸上肌肉紧绷，线条僵硬，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唯有那双眼睛，像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袁曲身上，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是火焰喷涌出来。
那眼神深处，除了疯狂燃烧的胜负欲，袁曲还捕捉到了一丝更深的、令人心寒的东西——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即将孤注一掷的绝望。
就是现在！！！
袁曲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无声地颤抖了一下。她再次后撤，动作幅度比之前更大，甚至显得有些踉跄，故意卖出了一个细微的破绽。金敏娜果然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猛扑上来，试图用密集的进攻挽回颓势。
袁曲则彻底转入防御，步伐灵活地闪避、格挡，每一次化解的攻击都显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对方得分，又不彻底熄灭对方那点渺茫的希望之火。她精确地控制着节奏，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用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猎物走向预设的陷阱。
电子计分牌上的数字仿佛凝固了，“10：7”纹丝不动。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无情流逝，每一次秒表跳动都重重敲在金敏娜的心上。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出腿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却一次次被袁曲轻巧地避开或格开。
“哔——！”尖锐的哨声划破喧嚣，宣告第三局结束。
袁曲晋级了，拿到最后一个席位，同样热门的金敏娜被淘汰了。
此时有两个工作人员小跑到林砚冰身边，跟林砚冰耳语了什么，林砚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叫袁曲跟工作人员一起走，师徒俩擦肩而过时，互相冷静的点了点头。
果然没错，J省举报袁曲比赛期间用违禁品，总局根据规程要求袁曲进行紧急尿检。
路过金敏娜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金敏娜微微仰着头，目光投向跟在两个工作人员身后的袁曲。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脸色因为刚才的激战还有些泛红，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那笑容混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狠戾，如同终于撕开伪装的毒蛇，在阴影中亮出了獠牙，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仿佛在看一只即将坠入深渊的猎物。
袁曲说了一句“稍等”，就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把手伸进背包深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般，摸索片刻，再拿出来时，掌心托着一个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
它的表面光滑，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像一颗来自深渊的眼睛——一枚微型镜头。
袁曲再抬起头，目光悠悠钉在金敏娜那张笑容尚未完全褪去的脸上。
金敏娜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彻底僵死，如同被速冻的石膏面具，瞬间碎裂，只剩下惨白底色上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绊在台阶边缘，身体狼狈地晃了一下，眼神惊恐地乱扫，仿佛想找到一条根本不存在的裂缝钻进去。
“我没有喝水，接受检查。但是我有证据！证明有人故意投药！”袁曲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传入金敏娜的耳朵。工作人员立刻拿起对讲机汇报情况。
很快几名穿着反兴奋剂中心制服的工作人员赶来。一人迅速在袁曲的杯子上贴上封条，动作专业而利落。另一人则拿着专用取样工具，小心翼翼地拧开杯盖，开始提取杯中的液体样本。他们的动作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进行，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仪式般的沉重感。
这次在众目睽睽下的兴奋剂事件曝光之后。
很快国家队教练组、拳跆中心领导及体育总局分管领导组成的选拔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最终事件通报，包括凌又又的事件也很快出了处理结果。
同时国家队正选名单同时也公布了出来。
凌又又和袁曲都入围了中国跆拳道队。这是一次漂亮的捍卫名誉的胜利。
但是名单一旦公布，运动员们立即要围绕“奥运积分赛→世界大赛→国内练兵”三条链轮转，直至大赛开始，为国出征。
也意味着，周知夏和凌又又之间有两年的时间是无法正常相聚的。好消息是，这应该是凌又又最后一次为国效力，如果拿到冠军，她可以保送北体大。
进入国家队集训前是有一个星期假期的。这段假期弥足珍贵。
第一天就是林砚冰组织的小范围私人庆功宴，把参与这次计划的所有人都叫上。包括周知夏和秦书。
包厢里，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霓虹，只余下头顶水晶吊灯流淌的暖金色光晕，温柔地笼罩着餐桌。
空气里浮动着食物醇厚的香气——新出炉的烤鸭表皮油亮酥脆，红酒炖牛肉在精致的白瓷盅里咕嘟着细密的气泡。这是属于胜利者夜晚的松弛与熨帖。
凌又又深深吸了口气，那混合着食物暖香的气息沉入肺腑，仿佛也压下了过去几个月里浸透骨髓的沉重。
她看着身边袁曲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正努力维持着坐姿，可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早已泄露了心底炸开的烟花。
凌又又轻轻扶了扶袁曲的肩膀，两人视线相交的刹那，内心滚烫，带着一点难耐的激动。
主位上的林砚冰，少见地没穿那身标志性的运动外套。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薄开衫，袖口随意地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
她姿态舒展地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地转动着面前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漾开深邃的宝石红。那惯常绷紧的、属于教练的锐利线条，此刻被一种混合着疲惫和巨大满足的松弛感取代。
她目光缓缓扫过围坐的每一个人：周知夏沉静如深潭，秦书豪气难掩，袁曲兴奋难耐，凌又又眼底藏着风暴后的安宁，安静地坐在周知夏旁边。
“行了，”林砚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分量感，瞬间压下了席间细微的谈笑，“都不是外人。这顿庆功饭，吃之前，有些事我得跟又又和小曲揭个秘。之前没跟你们说，就是害怕影响你们的赛场状态，小丫头！”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算得上“顽劣”的弧度，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袁曲和凌又又，“你们俩，特别是小曲，心里是不是还悬着那块石头？想着怎么那么巧，金敏娜就被逼到那个份上，会不惜冒险故技重施，给你录下关键证据？”
袁曲猛地坐直了身体，178的身高，脑袋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师父！太神了！我到现在还懵呢，那金敏娜最后那眼神，简直要吃人！我知道咱们是要揭露和反击。我不敢多问，只不过就是按照你说的做，控制好比分……可是一切好像都踩在您算好的点儿上！”
她忍不住又转向凌又又，“师姐你说是不是？”
凌又又微微颔首，目光里同样充满了探究的疑问。
林砚冰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她举起酒杯，遥遥指向坐在她斜对面的周知夏。“神？真正在背后‘作法’的‘大神’，是她。”红酒的深红映着她眼底的了然，“周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