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盥洗室很大 ...
-
盥洗室很大,稍微说话大点声,都能听见空旷的回音。
许河苦下意识看向门口,思考他何时跟来的,竟能悄无声息出现身后。
关惜止看穿他所想,走近半步,拉近距离:“我一直在你后面。”
许河苦见他靠近,连忙后退,却退无可退了,腰抵着盥洗台,慌张看着他:“这里是关家,你说过,我们要保持距离。”
关惜止察觉他的举动,停下想向前的脚步,眯了眯眼,饶有兴致端详。
从他的视线看去,许河苦身着青年装,浑身上下透着禁欲,却因湿了脸,又喝了酒,脸颊泛红,眼尾水润,带着湿气,水珠从脸侧滑落,坠入衣领中。
有刹那间,和去年在浴室的画面重合。
“我的确说过。”他取出一条靛蓝色手帕,递过去,“但那是五年前说的,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许河苦没接手帕,而是去找自己的帕子,结果摸索半天,也没找到在哪。
他小声嘀咕:“......我帕子呢。”
关惜止见他丢三落四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又把帕子往前递:“用我的好不好?”
许河苦不想用,这种私人物品,最招人八卦,他宁愿湿着脸找纸巾,也不愿和关惜止沾上瓜葛。
他不想成为关惜止调情的对象。
“谢谢。”他说,“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不料眼前一暗,去路被挡,想绕路,关惜止又堵着不放。
他有点不悦,抬头看去:“你想怎么样?”
关惜止看着他湿漉漉的脸蛋,无奈叹了声,微微俯身,捏着帕子,为他擦拭水渍:“你这样出去,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动作很轻,柔软的帕子拂过眼角,触及长睫,惹得美眸眨了眨。
许河苦想偏头躲开,却发现脸颊被捧着,稍有抗拒,就被掌心掰回来,导致他不得不面对关惜止。
他应该闭着眼,可是一闭上眼,脑海浮现各种画面,皆有关惜止的存在。
这些胡思乱想,从旧年元宵那场荒唐后,就一直闪现。
记忆像鬼一样缠着不放,摆脱不掉。
此刻他只能搭着眼,往下看,避免直视,分散注意力去留意四周。
“河苦。”关惜止细看近在咫尺的脸蛋,忍不住捏了捏,皮肤软绵光滑,手感极好,谁碰了都会爱不释手,“想不想离开关家?”
他声音很低,有些许沙哑,说出的话带着诱惑。
许河苦倏地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帕子轻抹额头,掌心划过眼前,关惜止的脸聚焦在瞳孔里。
然后,听见他说:“我很想你,我想带你走。”
许河苦心脏一颤,酥酥麻麻的感觉如细电流过,关惜止的情话,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又像庄周梦蝶,明知虚幻一场,还是恨不得飞蛾扑火,在他灰扑扑的生命里平添色彩。
这晚,他们欲壑难填。
从第一次开始,关惜止就发现他们默契十足,前所未有的契合,每当筋疲力尽时,只要捏起许河苦湿淋淋的脸,看到他含蓄又迷离的美眸,总要忍不住陶醉,甚至激起破坏欲,啃咬撕碎,反复嚼烂吞咽,占为己有。
端庄肃正的青年装下,那副身子,就算飘洋过海,也让关惜止流连忘返。
翌日,许河苦早早醒来。
即便整晚未歇,他也不能赖在关惜止的床上。
他喊关渠山老师,而他的老师厌恶断袖。
谁知天意弄人,他和老师的儿子睡在一起了。
还不止一次。
关渠山在实验室说的话历历在目,每逢有男性向他示爱,结局都是消失,曾有狂热者穷追不舍,先是消失在生活里,后来再度出现,大约是消失在世上了。
许河苦愧对老师的养育之恩,很害怕被发现,以至于,想离开的心愈发强烈。
前去实验室的路上,他悄悄打呵欠,精神有点恍惚,好在能撑住。
又是一个呵欠过去,忽地出现一人挡住去路,没等看清,就听见来人紧张说:“许同学!我可以追你吗?”
许河苦揉了下眼,仔细一看,发现是昨天向关渠山告白的男同学。
奇怪了,这人怎么还在学校。
念头一闪而过。
按照以往的惯例,和关渠山告白的人,基本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许河苦没休息好,游神须臾,语气淡淡:“抱歉,不可以。”
他或许喜欢男人,但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承认,何况这是学校,关渠山还在学校任职。
闻言,男同学面露失落,认真看着他,才发现他比昨日更添疲色,眼周带着浅浅的乌青,眼球有红血丝。
但是,让人最心碎的,还是嘴角未愈的伤口。
“你有伴侣了吗?”
男同学不敢细问性别,妄想留一丝希望,他很清楚,对关渠山是试图高攀,追逐名利,对许河苦是一见钟情、是爱恋。
许河苦蹙了蹙眉,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适。
同为男性,岂会不知对方心思,不管是退而求其次,还是见色起意,这种冲动无知的人,都不值得留有余地。
许河苦正身,神情冷淡,果断拒绝:“无可奉告,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男同学一脸心碎,支支吾吾,半晌憋不出一句挽留,慌乱间,瞥见他领口下的皮肤。
白皙的肤色下,藏有一抹咬痕,犹如印章,占有欲极强,标记着为他人所有。
刹那间,男同学感觉被天打雷劈。
许河苦很累,无暇周旋,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见对方不语,以为他听明白了,懒得多说,准备绕路离开。
不料,手臂被抓住。
被触碰瞬间,许河苦下意识甩开,后退一步,眼底带着愠怒,深觉被人冒犯,毫不客气说:“你如果再不走,我会找校监处理。”
校监权力较大,一旦介入仲裁,整件事会公布到社会上。
男同学心有恐惧,却见他这般不留情面,不由恼羞成怒,素质骤降,想到关渠山昨天的话,张口威胁:“那你有男朋友的事情,敢让关渠山知道吗?”
许河苦一听,抿唇不语,忽地理解让这种人消失的意义了。
他不欲争辩,下定决心举报后,打算离开。
甫一转身,浑身僵住,怔愣看着前方的关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