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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许河苦心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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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河苦心慌了,紧随其后的是愧疚感,甚至想好解释的理由,希望老师别赶他,让他还去多年养育之恩。
“老师。”他没底气问,“今天不是集团会议日吗?”
关渠山把他的失措收入眼底,目光越过他,扫了眼后方的男同学,随后轻轻一笑,回道:“学校有事,改成线上会议了。”
说着,朝许河苦走近:“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老师靠近,许河苦咽了咽喉咙,不敢直视,双手交叠身前,模样乖巧:“没......”
话音未落,被身后人打断。
“关老师容不下身边有同性恋,那凭什么许河苦能留在实验室?”
男同学不满上前,回想昨天,校方出面对他劝退,说什么荒废学业不思进取,实则不过得罪大人物,谈到后面,还搞大发慈悲一套,要求他只要不出现在学校,可以选择转到任意高校。
他被迫出国读书,已经很惨了。
眼下,鼓足勇气表达心意,许河苦不接受就罢,为什么要羞辱他?
周围有人驻足围观,窃窃私语声渐大。
许河苦皱眉,担心惹来狗仔。
稍稍沉默后,关渠山对他们说:“你们来我办公室。”
......
学校规定,老师如有批评学生的需求,是需要校方监督办相关人员在场,以免双方造成冲突,引起恶性事件。
前去办公室的路上,校方闻讯派人前来。
此时,许河苦已经回了实验室。
因为途中人少时,关渠山以找资料为由,让他从此事抽离。
实验室中,只有零星几人,都是整日埋头苦读的学生,断然不知适才发生的事,这会儿见到许河苦,纷纷上前讨论问题。
他成绩优异,又是关家人,在大家还在学校深耕时,他已经利用关家的资源,把数据投入生产里实践,经验和能力已经远超众人。
刚讨论完问题,一抬头,实验室的玻璃后,见关渠山负手而立。
不知情的学生热情打招呼,关渠山含笑回应,转眼,示意许河苦出来。
走出实验室,两人换地方谈话。
许河苦心情忐忑,不知如何解释断袖的事,待走进办公室后,还没等门关,追着喊了声:“老师!”
喊完,却欲言又止。
阖上门,关渠山转身,看到他这副脆弱模样,以为在担心骚扰,安抚道:“不用害怕,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许河苦想说不是这件事,但转念想到什么,顿了顿,疑惑问:“再也不会出现的意思是?”
关渠山缓缓走向他,视线扫过无精打采的脸蛋,落在脖颈隐约可见的痕迹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我的手段。”
许河苦当然明白,昔日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些人消失,从不解到习以为常,皆因身不由己,无能撼动权势。
可是,眼下有人因自己受牵连,心再硬,也生出巨大的愧疚。
他绕在关渠山身边:“老师,他会怎么样?他会死吗?他......他没做错什么。”
关渠山停下脚步,眼神温和,看着他求情的样子,思索道:“等做错什么再来处置,一切都会后悔莫及,河苦,你难道没见过死人吗?”
许河苦愣住,想起第一次出海,目睹巨大的螺旋桨叶搅碎的东西。
时隔多年,再回想,胃里仍旧翻江倒海。
“老师!”他猛地拽住关渠山的白大褂,“恳请老师饶过他。”
他和关家的人不同,他绝对不会同流合污,这是他的底线。
关渠山垂下眼,看着衣角的手,捏得用力,连指尖都发白了,可见救人心切。
换作平日,他大约会好好谈一谈,谈他在走廊上听见的话,谈对此事的看法,甚至谈性取向的事情。
但这一切,在衣领下的咬痕前,显得不重要了。
关渠山眼中的温和淡去,原以为,这么多年的调/教,这个孩子或已泯灭人性,即使心软,也能在权衡利弊后,做出利己的选择。
现在看来,还是太年轻,离开也难自保,确实该留着身边保护。
都怪他不够心狠,如果狠下心调/教这孩子,也不至于为人渣求情。
“好了。”他柔声说,“只是送他出国罢了,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
许河苦茫然,看着老师的神色,慢慢松开手,低声问:“真的吗?”
关渠山坐在电脑前,笑笑:“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河苦握着袖口,揣着打量,试图确认他所言。
直到电话声出现,听闻有远程会议,这才打断思绪,心情得以平复。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对老师点头:“那我先回实验室。”
关渠山颔首,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待门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电话里的询问:“二爷,那个学生怎么处置?”
关渠山平静道:“他不适合河苦,处理掉吧。”
如果许河苦喜欢男人,也该由他来物色伴侣。
......
离开办公室后,许河苦一路心不在焉,绕过转角时,不留神撞到人。
“对不......”他抬头,“关惜止?”
没想到关惜止会出现,愣神后,连忙巡睃四周。
关惜止知道他害怕被发现,失笑一声:“没人发现,你们实验楼还真是冷清。”
许河苦不放心,他们的关系要避人耳目,而这条路,是出入必经之路。
想到这,牵起关惜止的手,拉着往没人的实验室去。
关惜止趔趄一下,低头,去看被拽着的手,抿着唇,用手指勾了勾许河苦的掌心,可见被取悦。
两人踏进室内,许河苦松手关门。
谁知关惜止出手更快,没给他松开的机会,把人抵在门后,顺着关上的门,压在门扇吻了起来。
“唔!”
啃噬来得猝不及防,许河苦瞪大眼,适才牵着的手被反剪身后,整个人被迫仰头,迎着关惜止的索吻。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床以外的地方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在许河苦感到缺氧一瞬,这场亲吻戛然而止。
得到新鲜空气后,他贪婪呼吸,像溺水似的,浮出水面后,第一时间自救。
关惜止垂眸端详,从柔软的发丝,到透红的耳朵,再到那张表情千变万化的脸蛋。
以他的自制力,照理说,是不会失控至此,但如果主动的是许河苦,那就另当别论吧。
等许河苦缓过来了,抬脸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好到可以胡来。
起码,对许河苦而言是这样的。
关惜止看着他,面前这张脸,尽管冷静下来,但眼角和脸颊处,仍旧挂着淡淡的粉。
他忍不住抬起手,先是给许河苦整理了下衣领,随后蜿蜒而上,指腹停在艳红的唇上,揉了揉,问:“晚上一起吃饭?”
许河苦下意识去拒绝,转念一想,不管留在学校,还是回去,都难免见到老师,一见到,就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乱作一团。
他还在沉默,关惜止已看出不妥。
今天路过学校,心血来潮想来看看。
他清楚许河苦怀有戒备心,除了意乱情迷时,其余时候,这种戒备,似乎一直伴随在他们之间。
所以,他坦然接受这种距离感,更不会强迫什么,做好随时放手的准备,即便发出邀请,也是抱着被拒绝的念头。
此刻见许何苦犹豫,反而觉得异样,忍不住去想发生什么事了。
良久,许河苦点头:“那我们晚上见。”
他不知如何面对老师,更没准备好坦白出柜,只能想办法逃避,暂时避免直面。
关惜止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好,晚点我来接你。”
晚上七点。
许河苦从实验室出来,抬腕看了眼表,习惯性去找关渠山。
刚踏出一步,忽地,想起和关惜止的相约,连忙整理东西,快步往停车场去。
恰好这时,关渠山带着学生走过转角,注意到长廊的背影,顿足原地。
身侧的学生一看,咦了声:“那不是许学长吗?难得见学长这么激动。”
关渠山望着背影消失,没说什么,示意学生先回去。
夜幕降临,海沙湾犹如明珠,镶嵌在大陆一端。
轿车驶过繁华长街,驻留在一座大厦前。
甫一下车,泊车员上前,接过钥匙,拿走小费,目送两位客人离开。
进入餐厅前,许河苦有些不自在。
在外人看来,他和关惜止关系疏远,哪怕在公共场合出现,都是站在关渠山左右两边,话都不说一句。
关惜止察觉他脚步放慢,偏头一看,意识到什么,笑道:“别担心,不会有狗仔,也不会被发现。”
许河苦顿足,好奇他怎么看穿自己的,还没开口问,看见餐厅的侍应出现,为两人引路前行。
进入餐厅后,许河苦有些意外。
因为餐厅空无一人,四周昏暗静谧,唯一的一束灯,全都聚焦在中央的餐桌,柔和温馨的灯光下,除了正在燃烧的蜡烛,还有一束饱满鲜艳的白玫瑰。
与此同时,关家另一处住宅。
这里是关渠山的私人住宅,除了关老爷住在关家园,其余人都有自己的私宅。
平日,房子除了关渠山,还有从小在这长大的许河苦。
夜色已深,餐厅还亮着灯,管家上前布菜,觉察气氛不妙。
关渠山手里拿着报纸:“河苦呢?”
管家道:“他说今晚不回来了,去朋友家留宿。”
得知连续两晚夜不归宿,关渠山放下报纸。
“朋友?”他问,“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