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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大多数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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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许河苦不在外用餐,除了宴会或应酬,其余用餐时间,基本游走在关家各处住宅。
仔细想想,来到关家后,第一次吃到外面的食物,还要追溯至几年前。
当时关惜止回国小住,带了些口味独特的零食,说是投喂,实则整蛊。
这种事他们互相做。
奈何抵不住诱惑,试了之后,奇怪的味道刺激鼻腔,直冲脑门,不似辣椒,却有辛辣味。
关惜止说,那是芥末。
他被芥末呛红了眼,原地咳嗽,咳到满脸通红,喉咙发疼,声音都哑了,说话时,咬字都不清晰,颇为可怜。
大约是咳太久,还湿眼,加之发声艰难,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彻底吓到了关惜止。好好的太子爷,第一次伺候人,又是学端茶又是学倒水,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道歉的话已经说了一堆。
等许河苦缓过来了,来不及擦拭眼角,涕泪交垂之状,让关惜止误以为他哭了,后悔不已,懊恼寻求补偿的办法,结果就是带他出门吃东西。
那天之后,许河苦才知道,海沙湾原来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今晚这顿他也喜欢,虽然布置略显隆重,但胜在私密,吃得也安心。
让他在受尽束缚的生活里,尝到一丝自由。
关惜止坐在对面,换了身新衣,米色休闲装,衬衫里搭棕色高领,比起在关家园的见面,多了几分慵懒,此刻正慢条斯理夹菜。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像个观众,欣赏许河苦吃饭的样子。
许河苦的吃相很好,小口咀嚼,遇到喜欢的,下一次就会夹多点,遇到不喜欢的,默默吃完嘴里的,整个菜都不会碰了,遇到没吃过的,会大胆尝试,表情跟着变化,或皱眉、或惊讶、或沉思,总之十分有趣。
这些习惯,从第一次出去吃饭时就发现了。
关惜止没有窥探的癖好,对于许河苦的观察,是年少养成的习惯。
从那句“恭喜发财”之后,发现他分寸规矩下的另一面,为了年少的“复仇”,通过不停观察,捕捉弱点,以此达成目的。
随着时间流逝,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多。
比如此刻,许河苦尝了一口梅子酒,出现皱眉,那下次不用点了。
餐厅流淌着音乐,温馨浪漫。
许河苦端起温水漱口,刚才的梅子酒不好喝,不喜欢,要重置口腔,继续吃菜。
一抬眼,发现关惜止无动于衷,面前的菜没怎么动,探出脖子问:“不喜欢吃?”
关惜止看他探头探脑的样子,笑了笑:“不急。”
许河苦难得开玩笑:“难道是看着我吃不下饭?”
关惜止看出他在开玩笑,挑挑眉,目不转睛说:“没有,我很喜欢和你一起吃饭。”
许河苦咀嚼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他,犹见一张云淡风轻的脸。
不愧是他,情话脱口而出,面不改色。哪怕在榻上,调情的手段花样百出,耳语缠绵,依旧不改从容。
若非怀有戒备,刻意回避这等花花公子,恐怕早就沦陷了,也能料想得不到好结果。
“等我离开关家。”许河苦下决心说,“就好聚好散吧。”
老师越不许他离开,他就越要离开,且不论和关家的牵扯,一旦让他和关惜止的关系暴露,以老师对断袖的厌恶,及关老爷对名声的看重,难说有命活下去。
关惜止倚着背靠,听闻此言,并不意外。
关家如何,他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如何,更是心中有数,食色性也罢了。
他讲究你情我愿,不喜欢勉强,更不会干涉任何决定。
只是,突然被提起分手,竟有丝不舍。
“好。”关惜止果断答应,取出一张卡,慢慢推过去,“这个你留着花,无论金额多少,我都会为你买单。”
许河苦瞥了眼,喉咙一哽,忽地吃不下东西了,放下餐具,抿了口温水,把卡退回去:“不必了,你给过了,你过去支付的费用,足够让我衣食无忧。”
在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他惶恐不安,害怕被老师发现,不敢倾诉,完全陷入自闭状态。
当时关惜止察觉他的情绪,非常耐心安抚,离开时给了张卡,是对这场意外的补偿。
他不解,在认知里,有了□□关系,即使不能公开,应该算是情侣了。他想问,却在得知关惜止的名声后,心生失望,无力追问。
一个出入风月场所的浪子,每次缱绻后,会往卡里打一大笔钱,或者送昂贵的礼物。
不管是卡里的数字,还是礼物,都是惊人的。
这么做,说明他们只是地下情人,无法追求关系确立,且当纾解寂寞罢。
餐厅陷入沉默。
关惜止轻轻一笑,拿回卡,不勉强:“好。”
他看到许河苦眉眼的不悦,这种情形,先前也曾有过。
在国外时,瞧见适合许河苦的东西,会随手买了带回国。随着关家兄弟姐妹的长大,有人虚荣心作祟,出现一些排挤行为,每逢回国,看到许河苦的格格不入,会安排一笔钱打进卡里,希望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只是,每次许河苦收到礼物,如同此时,不悦溢于言表,他以为是礼物不合心意,眼下听来,他们之间,似乎存在过误会。
不过,既然要分手了,也没有解开的必要了。
他问:“你计划什么时候离开?”
许河苦想了想,刚要回答,余光见侍应走来,对关惜止说:“先生,有个电话需要您接一下。”
今晚是关惜止的私人行程,能打到餐厅来的,只有私人管家。
关惜止说了声失陪,起身,随侍应离开。
电话在一处阴暗的角落,接听后,关惜止偏头,朝许河苦的背影看去,目光紧锁,监控着一举一动。
直到管家说完,他才说:“我来安排就行。”
许河苦不知发生何事,离开时,以为要去关惜止的住宅,未料,轿车驶向老师所住的金沙角。
出发时很紧张,不知关惜止想做什么,又忍着没立刻问,似乎在期待什么,直到被看穿,关惜止主动解释缘由。
许河苦没想到,老师竟会因他两天没回家过夜而找人。
当他们同时出现在别墅,老师正在会客厅里看晚报,倚在沙发一侧,身穿缎面睡衣,换了副金色的眼镜,眼镜链垂落一侧,随着摘下而挂在脖颈。
留声机淌出舒缓的音乐。
关渠山搁下报纸,缓缓抬眼,仔细打量刚回来的年轻人。
关家内外,对这两个孩子的评价各有不同,有说狗咬狗骨,有说暗通款曲,有说关系冷漠。但此刻,在他看来,未必是全貌。
多年识人的敏锐,让他嗅到一丝奇怪。
若说两人不和,许河苦编谎出门,却和关惜止一起回来,若说和,两人同时出现,不但气氛诡异,还无话可说。
尤其是许河苦,恨不得躲远远的。
两人似互相了解,又掺杂疏远。
关渠山想,自己作为长辈,应该询问一番,奈何孩子长大了,强行干涉恐有伤和气。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对家事有瞻前顾后的实感。
“坐吧。”他对后辈说,又偏头看向许河苦,“惜止说,在餐厅遇到你,顺路接你回来。”
许河苦思绪一滞,忘了事先编好的理由,怔了怔,快速接上话:“是的,老师。”说话间,强行扯出抹笑,看了眼关惜止,续道,“巧合遇到的。”
本来他是扯谎出门,害怕被追问和关惜止的事,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只是,关惜止是怎么看出他的顾虑?
心想着,听见关渠山温声笑道:“既然都回来了,也省得我明天喊你们一起了。”
话题一转,许河苦意识到有正事,端正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乖顺模样。
反观关惜止,搭着腿,脚尖跟着音乐的节拍敲打空气,支着额角,垂着眼,似在假寐,没有一丝拘谨,不像关家其他同辈,在面对长辈说话会保持肃静。
这种随性的状态,对于被规训过的许河苦而言,忍不住滋生羡慕。
他附和道:“老师请讲。”
关渠山将报纸折叠起来,整整齐齐放在腿上,看着他们说:“我在集团给你们安排了岗位,今后,你们会在我的部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