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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其实很会演戏 不说脏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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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沈墨转来高二（3）班，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他和江砚同桌，也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早没有了最开始的生疏尴尬，却也算不上多么热络。
沈墨依旧是那副性子，话少，冷淡，不爱凑热闹，上课专注，下课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低头看书，周身永远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江砚依旧温和开朗，对谁都客气有礼，和班里同学相处得极好，成绩依旧稳稳排在前列。
只是在面对沈墨的时候，他会多几分自然，少几分刻意。
两人早上一同出门，傍晚一前一后回家，在学校里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学习，或是随口一句提醒，平淡又安稳。
江砚渐渐习惯了身边多一个清冷的身影。
习惯了上课的时候，余光能瞥见身旁人认真做题的侧脸；习惯了放学路上，身边走着一个不爱说话、却让人莫名安心的人。
这天清晨，天光刚擦亮天际。
别墅区安静得只剩下鸟鸣，空气里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
江砚下楼的时候，沈墨已经在玄关等了。
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背着黑色双肩包，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脊背挺直，侧脸在淡淡的天光下显得干净又冷白。
听见脚步声，沈墨淡淡抬眼。
“早。”江砚开口，声音清浅，带着刚睡醒的一点哑意。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眉眼舒展，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沈墨轻轻“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却是这些天来，两人之间最平常的相处模式。
餐桌上，沈晚晴准备了温热的早餐，语气温柔地叮嘱他们在学校好好相处，注意安全。
江敬之看着两个少年和睦的样子，眼底满是柔和。
江砚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眼，会不经意对上沈墨的目光。
对方眼神依旧清淡，没有闪躲，也没有过多情绪，对视一瞬，便各自移开，自然又平静。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江砚心里清楚，沈墨只是外冷，并非不近人情。
他会在江砚漏听作业要求时，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推过来；会在有人不小心撞到江砚时，淡淡抬眼，用气场把人逼退。
话不多，却每一句都有用，每一个动作都藏着不易察觉的细心。
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
此时正是上学高峰，校门口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穿着校服的身影，朝气蓬勃。
“我先走了。”江砚同沈墨打了声招呼，推门下车。
他习惯了早点进教室，整理书本，预习功课，也习惯了避开人群里那些过于好奇的目光。
沈墨紧随其后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人流之中。
江砚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身姿挺拔，侧脸干净利落，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他成绩好，性格好，长相又出挑，走到哪里都自带关注度。
只是这份瞩目，有时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斜靠着几个男生。
为首的是赵磊，一直看江砚不顺眼。
江砚太过耀眼，老师偏爱，同学喜欢，不管什么方面都压他一头，他心里早就积了怨气，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发作。
今天看见江砚独自走过来，赵磊立刻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心领神会，故意堵在江砚必经的路上，语气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的年级第一江大少吗？”
“整天装得一副清高样子，给谁看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江砚耳中。
江砚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眼神微微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不喜欢争执，不会骂人，更不会动手，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不代表可以任人随意嘲讽。
赵磊见他停下，更加肆无忌惮：“怎么，被说中了？不高兴了？”
江砚平视着他，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却认真：“我没有招惹过你们，没必要一上来就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层不容轻慢的坚定。
眼神冷了些许，不是凶狠，是被反复冒犯后的疏离与不耐，像一层薄薄的冰，覆在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
在旁人看来，这已经是江砚最有攻击性的模样。
不吵，不闹，不骂人，只用眼神和语气表明自己的底线。
“招惹？”赵磊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挑衅，“我就是看你不爽，不行吗？”
“因为嫉妒别人什么都比你好 ，所以在背后阴阳怪气，很有意思？”江砚开口，语气淡凉。
他不会说脏话，最多也就说到这种程度，字字清晰，却不带一点戾气。
赵磊脸色一沉，被戳中痛处，更加恼羞成怒：“你他妈再说一遍，有妈生没妈养的野孩子？”
周围路过的同学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放慢脚步，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这句话一落。
江砚脸上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消失。
他从小跟着父亲长大，“妈妈”这两个字本就是心底最软、也最不能碰的地方，此刻被人这样当众戳着痛处辱骂，眼底瞬间翻起冷意。
他抬眼，眼神冷得发沉，一字一句，怒道：“闭嘴！”
这一声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硬。
是真的生气了。
周围瞬间一静。
路过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惊住，不敢出声。
赵磊被江砚这一眼看得一滞，却还是硬着头皮想继续放狠话。
可他一个字还没吐出来。
一道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把你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沈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停在江砚身侧。
他没有冲，没有怒形于色，只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眼神淡得吓人，没有波澜，却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心慌。
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没说一句狠话，却让人下意识觉得——
这个人，真的敢。
赵磊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腿肚子莫名发紧，后背一层薄汗渗了出来。
眼前这个转学生，太吓人了。
不是咋咋呼呼的凶，是那种安静到极致、却让人连呼吸都不敢重的冷。
“我……我……”赵磊舌头都打了结，一句话说不顺畅。
沈墨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声音低沉，没一点温度：
“成绩比不上，人品也拿不出手，只会拿别人的家事找存在感？”
顿了顿，他语气更凉了几分，字字戳心：
“除了乱咬人，你还会干什么？”
每一句都干净，不带一个脏字，却比骂人更狠。
赵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周围围观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看得出来，赵磊怕了。
怕眼前这个一言不发就气场逼人的沈墨。
沈墨没再给他多余的眼神，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语气淡得像冰：
“不让开？”
一个尾音都没有，平静得可怕，周围的目光渐渐散去，只剩下两人站在原地。
江砚胸口还微微起伏，眼底的怒意未完全褪去，却已经强行压了下去。
沈墨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淡淡开口：“走了。”
“嗯。”江砚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一路沉默走到教室。
刚在座位坐下，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却没人敢凑到他们这边。
沈墨把书包放下，侧头看向江砚。
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依旧是那副温和干净的模样，仿佛刚才校门口的怒意从未出现过。
沈墨开口，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
“刚才他那么说你，你为什么不反驳？”
江砚指尖微顿，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
“不会反驳，还是不敢？”沈墨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砚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窗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闷：
“我爸不让。”他顿了顿，声音更淡了些，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从小家里管得严，不准说脏话，不准顶嘴，不准做他觉得不应该做的事。这么多年，习惯了。”
语气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抱怨，
可就是这份轻描淡写，让人心里一堵。
他不是不想反驳，不是懦弱，不是没脾气。
是有人从小把他圈在规矩里，教他温和，教他忍耐，教他不准有一点出格。
连生气、骂人、保护自己，都成了不被允许的事。
沈墨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没再多问，只是冷淡地收回目光，低头翻开自己的书，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随便你，什么都不会”
他其实不是什么都不会，他很会演戏演的很好，演的每一个人……都看不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