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地宫惊魂02 壁画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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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低沉而遥远，像是从千年之前传来的呼唤。顾辞能感觉到冥烬的魂魄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共鸣。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四周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幅，越往里走越密集。那些壁画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画中的人物仿佛活过来一般，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顾辞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第一幅壁画：一个婴儿在襁褓中啼哭，周围是欢庆的人群。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高举着双手像是在向上天祈祷。
“这是你。”顾辞轻声说。
冥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第二幅：少年骑马射箭，英姿勃发。他的箭精准地射中靶心，周围的人在欢呼。
第三幅：青年披甲上阵，在千军万马中冲锋陷阵。他的剑上沾满鲜血，眼神却异常坚定。
第四幅：将军受封，跪在帝王面前，接过印信。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责任与担当。
一幅幅壁画，记录着冥烬的一生。从出生到成名，从无名小卒到大将军，每一步都浸透着血与汗。
顾辞看着那些壁画，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这个鬼魂，曾经活过那样波澜壮阔的一生。而现在，他只是一缕飘荡在古玉中的魂魄，连自己的记忆都残缺不全。
“你后悔吗？”顾辞忍不住问。
冥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本将军……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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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继续向前延伸。
第五幅：大军出征，旌旗蔽日。冥烬骑在马上，身后是数万将士。他们的眼神都望着同一个方向——战场。
第六幅：两军对垒，厮杀震天。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流成河。冥烬在最前线，浑身浴血，但依然死战不退。
第七幅：将军被围，身负重伤。他的周围是数倍于己的敌人，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第八幅：一个人从背后靠近。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看不清脸。他悄悄接近冥烬，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刺入冥烬的后背。
冥烬转身，看着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
和顾辞一模一样。
顾辞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的声音沙哑。
冥烬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深渊。
“那是徐天。”他说，“杀本将军的人。”
顾辞盯着壁画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眉眼，那轮廓，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分明就是自己。但那眼神，冰冷、残忍、带着阴谋得逞后的得意，却是他从未有过的。
那是他。
又不是他。
那是他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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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还在继续。
第九幅：将军倒下，一群黑袍人出现。他们把将军的尸身抬起来，放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
第十幅：那些黑袍人开始分割尸身。刀起刀落，头颅、躯干、四肢……被分成九块。
顾辞的胃里一阵翻涌。他见过很多血腥的画面，但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那些黑袍人动作娴熟，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第十一幅：每一块尸身上，都放上了一块青白色的玉。那些玉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封印着什么。
第十二幅：九块尸身被分别埋葬在不同的地方。头颅埋在一处，躯干埋在另一处，四肢各埋一处。
第十三幅：而那块最核心的玉——口塞，被单独放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盒子几经流转，最后落到了一个古董商手里。
那个古董商，姓顾。
顾辞的脑子轰的一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块玉——那块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战国古玉，原来就是封印冥烬魂魄的核心。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我手里的这块玉，从一开始就是你的。”
冥烬点头。
“而你，是徐天的转世。”他说，“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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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结束了。
地宫也走到了尽头。
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穹顶很高，足有十几米。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那些符文像是活的，缓缓流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大厅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足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棺盖上刻着精美的花纹，是战马和刀剑的图案。那些战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棺盖上冲出来。那些刀剑寒光闪闪，像是刚刚从战场上拿下来的一样。
棺盖已经打开，斜靠在一边。
里面躺着一具尸身。
穿着黑色的铠甲，没有头。
冥烬的尸身。
顾辞站在石棺旁，看着那具尸身，心里涌起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是冥烬。
是千年前那个纵横沙场的将军。
是那个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刺了一刀的可怜人。
是那个魂魄被封在玉里千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的鬼魂。
而现在，他的尸身就在眼前。
那铠甲上还残留着刀剑的痕迹，那些伤痕诉说着他生前的战斗。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次剑的手，静静地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还在握着什么。
冥烬的魂魄剧烈波动。
他看着那具尸身，眼神里有震惊，有悲伤，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千年了。
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身体。
但那具身体，没有头，没有温度，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本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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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冥将军，欢迎回家。”
顾辞猛地转身。
徐墨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
他身后，站着徐夜。
“你跟踪我们？”顾辞冷声问。
徐墨摇头：“不，我只是在等。”
他走近石棺，看着里面的尸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
“千年了。”他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伸手，从尸身的口中取出一块玉。
青白色，巴掌大。
那是九窍玉中的肛塞。
“第五件。”他说，看向顾辞，“你们有四件，我有五件。还差四件。”
顾辞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徐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冥烬。
“冥将军，您知道那四件在哪儿吗？”
冥烬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本将军……知道了。”
顾辞看着他：“在哪儿？”
冥烬看向他，眼神复杂。
“在你家。”他说，“你父母留下的那些古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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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愣住了。
他家？
尘缘阁里那些堆满灰尘的古董，藏着四块九窍玉？
徐墨笑了。
“聪明。”他说，“你母亲当年偷走了四块，藏在你们店里。她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守夜人。”
他看着顾辞，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但她不知道，守夜人从来不需要那些玉。”
“为什么？”
徐墨笑了，笑容诡异。
“因为真正的钥匙，从来就不是玉。”
他看向冥烬。
“而是他。”
顾辞的心猛地一沉。
冥烬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什么意思？”
徐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亮起金光，将整个地宫照得通亮。
金光中，冥烬的尸身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而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顾辞的后背冒出冷汗。
尸身缓缓坐起来，转过头，看向冥烬。
冥烬的魂魄剧烈颤抖。
“不……”他喃喃着，“不要……”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魂魄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动弹不得。
尸身伸出手，抓住冥烬。
那只手，冰凉刺骨。
冥烬的魂魄被一点一点地拖向尸身。
“顾辞！”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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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冲过去，抓住冥烬的手。
但他的手穿过了冥烬半透明的身体。
什么都抓不住。
“不——！”
他拼命地抓，拼命地捞，但每一次都穿过那片虚无。
冥烬的魂魄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
徐墨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没用的。”他说，“这是他的宿命。他本来就是祭品。”
顾辞的眼睛红了。
他转身，冲向徐墨。
“你救他！”他抓住徐墨的衣领，“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徐墨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说，“他死了，对我只有好处。”
顾辞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他死了，我就毁掉这块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古玉，高高举起。
那是口塞。
九窍玉的核心。
没有它，就打不开阴阳之门。
徐墨的脸色变了。
金光炸开。
顾辞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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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冥烬不在身边。
只有徐墨，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
“欢迎来到阴阳之间。”他说。
顾辞盯着他：“冥烬呢？”
徐墨指向远处。
顾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冥烬的魂魄，正被他的尸身一点一点地吞噬。
而冥烬的脸上，满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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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地宫惊魂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