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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地宫惊魂03 以玉相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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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冥烬的魂魄正在被他的尸身吞噬。
那场景诡异而残忍——尸身的嘴张得很大，像是一个黑洞，把冥烬半透明的魂魄一点一点地吸进去。冥烬拼命挣扎，但越挣扎，那吸力就越强。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但看到顾辞时，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辞……”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别管我……走……”
顾辞的眼眶发热。
他转身，盯着徐墨。
“放了他。”
徐墨挑眉：“凭什么？”
顾辞举起手里的古玉。
“凭这个。”
他把玉抵在自己胸口。
“放了他。不然，我就毁了这块玉。”
徐墨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那块玉有多重要吗？”他问。
顾辞点头：“知道。它是九窍玉的核心。没有它，你打不开阴阳之门。”
“那你还敢威胁我？”
顾辞笑了。
那笑容，是徐墨从未见过的疯狂。
“我有什么不敢？”他说，“我父母没了，冥烬也要没了，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他用力握紧玉，玉开始发光。
那光芒刺眼，像是随时会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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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里一片死寂。
徐墨盯着顾辞，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为一块玉能威胁我？”他问。
顾辞摇头。
“不是威胁。”他说，“是交换。”
他把玉又往胸口抵了一分。
金光从玉中透出，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眼，像是随时会把玉炸成碎片。
冥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虚弱而急切：
“顾辞……不要……”
顾辞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徐墨。
两人对视了很久。
终于，徐墨笑了。
“有意思。”他说，“千年了，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冥烬的尸身停止了吞噬。
冥烬的魂魄跌落在地上，虚弱得几乎透明。
顾辞想冲过去，但徐墨拦住他。
“别急。”他说，“交易还没完。”
他看着顾辞，一字一句地说：
“你放下一块玉，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顾辞盯着他：“什么事？”
“你父母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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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手在发抖。
父母的下落。
这是十年来，他唯一想知道的事。
“他们在哪儿？”
徐墨笑了。
“先放下玉。”
顾辞沉默了一秒。
他看向远处的冥烬。
冥烬拼命摇头。
但顾辞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徐墨满意地点头。
“他们在七叶寺。”他说，“在地宫最深处。”
顾辞愣住了。
七叶寺？
他们刚才就在七叶寺？
“不可能。”他说，“我们刚从那里出来，什么都没看到。”
徐墨摇头。
“你们只到了第一层。”他说，“地宫有三层。最深处，只有九窍齐开才能进入。”
他顿了顿。
“你父母的魂魄，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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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脑子一片混乱。
魂魄。
不是人。
是魂魄。
“他们……死了？”
徐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你以为呢？十年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顾辞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但亲耳听到，还是像被刀刺一样疼。
“他们怎么死的？”
徐墨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为了救你。”
顾辞愣住了。
“十年前，你八岁。你父母带你来过七叶寺。”徐墨说，“你在那棵银杏树下玩的时候，无意中触动了地宫的机关。你父母为了救你，用自己的魂魄封印了那扇门。”
顾辞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来过七叶寺。
“你不记得很正常。”徐墨说，“那段记忆，被你父母封印了。他们不想让你愧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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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跪在虚空中，久久没有动。
冥烬挣扎着爬起来，飘到他身边。
“顾辞……”他开口，声音虚弱。
顾辞没有回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被父母牵着走过无数条街。
这双手，曾经接过母亲做的饭，接过父亲买的书。
而现在，这双手什么都抓不住了。
“我……”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害死了他们。”
冥烬看着他，眼神复杂。
“不是你的错。”他说，“你当时只是个孩子。”
顾辞摇头。
“是我。”他说，“如果不是我贪玩，他们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冥烬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飘在顾辞身边，用自己半透明的身影，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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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顾辞才抬起头。
他看向徐墨。
“我要怎么进去？”
徐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集齐九窍玉。”他说，“用它们打开那扇门。”
他伸出手。
“把你手里的那块给我。”
顾辞握紧手里的玉。
冥烬看着他，摇了摇头。
但顾辞还是把玉递了过去。
徐墨接过玉，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说，“我说过，需要九窍玉。”他说，“你只有三块，我有三块。还差三块。”
“那三块在我店里。”顾辞说，“我回去拿。”
徐墨笑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回去？”他说，“万一你跑了呢？”
顾辞盯着他：“那你想怎样？”
徐墨想了想，然后说：“让你这位将军朋友留下，你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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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烬的脸色一变。
“不行。”他挡在顾辞面前，“本将军和他一起回去。”
徐墨挑眉：“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抬手，一道黑气从他掌心冲出，直扑冥烬。
冥烬挥剑格挡，但他的魂魄刚从尸身中挣脱，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黑气将他缠绕，他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冥烬！”顾辞冲过去，却被另一道黑气拦住。
徐墨走近，低头看着他。
“别急。”他说，“我不会杀他。我只需要一个保证。”
他看着顾辞，一字一句地说：
“你回去拿玉。三天后，带着玉来这里。如果三天后你没来，我就把冥将军的魂魄，重新塞回他的尸身里。”
顾辞的眼睛红了。
“你敢！”
徐墨笑了。
“我有什么不敢？”他说，“千年了，我什么没见过？”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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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顾辞看着他。
徐墨笑了，笑容诡异。
“你父母当年，不是意外触动机关的。”他说，“是有人故意引他们来的。”
顾辞的瞳孔猛缩。
“谁？”
徐墨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黑暗中隐隐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像是徐墨，又像是另一个人。
顾辞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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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顾辞和冥烬，站在空旷的地宫里。
顾辞冲到冥烬身边，扶住他。
“你没事吧？”
冥烬摇头，但脸色依然苍白。
“本将军没事。”他说，“但你……”
顾辞打断他：“别说这些。我去拿玉，很快回来。”
冥烬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怕这是陷阱？”
顾辞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怕。但我更怕失去你。”
冥烬愣住了。
顾辞没有看他，站起来，向地宫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说：
“等我。”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冥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顾辞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千年了。
他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
但从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献出十年阳寿，愿意为他冒险。
他低下头，轻声说：
“本将军……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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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冲出地宫，外面已经是深夜。
月光照在银杏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没有停留，直接向山下冲去。
他要回去。
他要找到那三块玉。
他要回来救冥烬。
他跑得太急，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血流出来。
但他没有停下。
他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银杏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像无数只手在招魂。
远处，寺庙的钟声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那声音，像是催促，又像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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