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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宫惊魂01 冥烬的尸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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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尘缘阁，已经是凌晨三点。
顾辞把李小雨给的那块玉和之前的两块放在一起，三块玉并排摆在桌上，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幽幽的青白色光芒。
冥烬飘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那三块玉。
“口塞、耳塞、鼻塞。”他说，“还差六块。”
顾辞拿起那块新得的玉，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玉质温润，表面沁着淡淡的血沁，和之前两块如出一辙。他翻过来看背面，发现上面刻着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什么？”他问冥烬。
冥烬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皱。
“这是‘塞’字。”他说，“古篆。每一块九窍玉上都刻着对应的位置。这块刻的是‘鼻’，所以是鼻塞。”
顾辞点点头，把玉放回桌上。
他看着那三块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块了。
还差六块。
他想起□□最后说的那句话：“集齐九件玉，再用七个怨魂献祭，就能打开阴阳之门。”
七个怨魂。
沈曼算一个，□□他们七个——但他们被救回来了，应该不算。
那守夜人手里，还有多少怨魂？
“冥烬。”他开口。
“嗯？”
“那个咒语，‘守夜人迎君归，将军魂，为君祭’——你记得完整的吗？”
冥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本将军只记得前半句。后半句……本将军死的时候没听到。”
顾辞看着他：“那你觉得，后半句会是什么？”
冥烬摇头。
“本将军不知道。”他说，“但本将军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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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翻出父母的笔记，一页一页地找。
这本笔记他看了无数遍，但每次看，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这一次，他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里有一段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话：
“九窍玉，九件器。一窍开，魂魄聚。九窍齐开，阴阳倒转。守夜人迎君归，将军魂，为君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祭品需要七个怨魂。怨魂必须是横死之人，执念越深越好。守夜人用特殊手法豢养怨魂，待其执念达到顶峰时，取其魂魄献祭。”
顾辞的手在发抖。
豢养怨魂。
沈曼等了七十年，□□等了七年，都是被豢养的。
那个黑袍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冥烬。”他喊。
冥烬飘过来，看着那页笔记。
“这个咒语……”他说，“本将军好像记得。”
顾辞看着他：“你想起什么了？”
冥烬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本将军死的时候，有人念过这个咒语。”他说，“但不是完整的。只念了前半句。”
“前半句是什么？”
冥烬睁开眼，看着他：
“九窍齐开，阴阳倒转——本将军听到这里，就死了。”
顾辞沉默。
所以，咒语的后半句，是在冥烬死后才被补全的。
而补全它的人，就是徐墨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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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继续往下看。
笔记的后面几页，是母亲的字迹。
“小辞，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们已经出事了。别来找我们，太危险。但如果你非要查，记住几件事。”
“第一，九窍玉不是封印，是钥匙。冥将军的魂魄是钥匙的一部分。集齐九件，就能打开阴阳之门。”
“第二，打开阴阳之门需要七个怨魂做祭品。守夜人已经收集了很多怨魂，你要小心。”
“第三，徐家先祖当年害死冥将军，是为了拿到他身上的那块玉。那块玉是九窍玉的核心，叫‘口塞’。你手里那块，就是它。”
“第四，剩下的玉，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每天都会看到它们，但从未注意过。”
顾辞的脑子轰的一声。
他手里这块，是口塞。
那徐墨手里的那块，是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徐夜发了一条消息：【你父亲手里的那块玉，是什么塞？】
过了一会儿，徐夜回复：【不知道。他从没说过。】
顾辞盯着屏幕，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
徐墨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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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辞去了母亲当年教书的大学。
档案室在图书馆的顶层，需要登记才能进入。顾辞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在翻看资料。顾辞走到历史系的档案柜前，找到了母亲当年的教案和学生名单。
他翻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母亲的字迹，他太熟悉了。
那些娟秀的小字，记录着她教过的每一节课，带过的每一个学生。
翻着翻着，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一份教案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上面是母亲的字迹：
“小辞，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剩下的三块玉，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每天都会看到它们，但从未注意过。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辞愣住了。
看不见的地方？
他想起家里的那个相框。
那个摆在他书桌上、每天都能看到的相框。
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父亲、母亲、还有十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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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顾辞直接回了尘缘阁。
他冲进书房，拿起那个相框。
手在发抖。
他拆开相框，拿出照片。
照片背面，贴着三块薄薄的玉片。
青白色，巴掌大。
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
顾辞的手在发抖。
原来它们一直在那里。
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在他每次进书房都会看到的相框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喃喃着，“妈，您真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把三块玉片取下来，放在桌上。
加上之前的三块，一共六块。
但他记得，徐墨说他有六块。
那剩下的三块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徐夜发来一条消息：【我父亲要见你。七叶寺。现在。】
顾辞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回复：【为什么？】
徐夜：【他说，你父母的魂魄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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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没有犹豫。
他收起那六块玉，冲出门。
冥烬飘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你信他？”他问。
顾辞摇头：“不全信。但他说我父母的魂魄在那里，我必须去。”
冥烬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飘在顾辞身边，陪着他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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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叶寺在城外三十里的山上。
顾辞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照在寺庙的黄墙上，镀上一层金色。
山门前，徐夜站在那里等他。
“我父亲在里面。”他说，“跟我来。”
顾辞跟着他走进寺庙。
穿过大雄宝殿，绕过藏经阁，来到后院。
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徐墨。
他背对着他们，看着那棵银杏树，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你来了。”他说，微微一笑。
顾辞盯着他：“我父母在哪儿？”
徐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顾辞手里的袋子——那里装着六块玉。
“带来了？”他问。
顾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带来了。”
徐墨满意地点头。
“很好。”他说，“跟我来。”
他转身，向银杏树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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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树后面是一片山坡，长满了杂草。
徐墨走到一处地方，停下脚步。
他蹲下，拨开杂草，露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
石头很旧，上面长满了青苔。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块墓碑。
顾辞走近一看，墓碑上刻着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后两个字：
“……将军之墓”
他愣住了。
这是……
徐墨站起来，看着那块墓碑。
“冥将军的墓。”他说，“千年了。”
顾辞看向冥烬。
冥烬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盯着那块墓碑，眼神里有震惊，有悲伤，有迷茫。
“本将军……”他的声音沙哑，“本将军真的死在这里？”
徐墨点头。
“是。”他说，“你的尸身，就在这下面。”
他抬手，按在墓碑上。
墓碑轰然倒塌。
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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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回头，看着顾辞。
“来吧。”他说，“让你看看，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纵身跃入地宫。
顾辞看向冥烬。
冥烬看着他，眼神复杂。
“去吗？”他问。
顾辞深吸一口气，点头。
“去。”
两人纵身跃入地宫。
徐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眼神复杂。
最后，他也跳了下去。
黑暗中，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顾辞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地宫深处，隐隐传来幽暗的光芒，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冥烬飘在他身边，轻声说：“本将军……感觉到了。”
顾辞问：“什么？”
冥烬看着他，眼神复杂：
“本将军的尸身……在呼唤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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