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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店中寻玉 集齐九窍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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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尘缘阁，已经是凌晨三点。
顾辞推开门，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工作台上的锦盒还开着，那本《中国古代玉器图录》还压在上面。一切都没变，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守了十年的店，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感觉。
十年来，他每天开门、打扫、喝茶、等客。日子平淡如水，他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他以为父母只是出了远门，总有一天会回来。
但现在，他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的魂魄被困在七叶寺地宫深处，等着他去救。
可怎么救？
用九窍玉。
用那三块藏在店里的九窍玉。
顾辞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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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
他一本一本地翻，每一本书都拿出来抖一抖。灰尘扬起，呛得他直咳嗽。但没有。
抽屉。
他一个一个地拉开，每一个角落都摸一遍。手指沾满了灰，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但没有。
柜子。
他一个一个地打开，每一层都翻个底朝天。那些收来的古董被他一件一件拿出来，铜镜、瓷瓶、玉器、字画，堆了一地。但没有。
地下室。
他冲下去，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木箱。箱子里有父亲收来的各种东西，他一件一件地检查，连箱子底都摸了一遍。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天快亮了。
顾辞瘫坐在地上，满身灰尘，眼神空洞。
“找不到。”他说，声音沙哑，“什么都没有。”
“在哪儿……”他喃喃着，“到底在哪儿……”
他想起冥烬最后说的那句话：“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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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每一件物品。
书？
顾辞愣了一下。
他想起母亲的书房，那里堆满了历史书。母亲生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书房里看书。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连饭都忘了吃。
他冲上楼，推开母亲的书房。
门一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母亲的味道。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百本书。有《史记》《汉书》《资治通鉴》，也有各种考古报告和历史研究。每一本书都包着书皮，书脊上贴着标签，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顾辞的眼眶有些发热。
母亲是个很严谨的人。做什么事都有条不紊。她要是藏东西，一定会藏在最合适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
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
《史记》——没有。
《汉书》——没有。
《资治通鉴》——没有。
《中国考古报告集》——没有。
《先秦玉器研究》——没有。
翻到第三排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一本书里，夹着一张纸条。
那是母亲的字迹。
顾辞的手在发抖。
他抽出那张纸条，一字一句地看：
“小辞，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剩下的三块玉，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顾辞愣住了。
看不见的地方？
他继续往下看：
“你每天都会看到它们，但从未注意过。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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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拿着纸条，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每天都会看到，但从未注意过的地方？
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街道，每天都有车经过，没什么特别的。
他看向墙壁。
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母亲喜欢的山水画，看了十年，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看向书桌。
书桌上摆着台灯、笔筒、相框。
相框。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父亲站在左边，母亲站在右边，他站在中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是他十岁那年拍的。
那是父母失踪前最后一次拍照。
他拆开相框，拿出照片。
照片背面，贴着三块薄薄的玉片。
青白色，巴掌大。
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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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手在发抖。
原来它们一直在那里。
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在他每次进书房都会看到的相框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喃喃着，“妈，您真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把三块玉片取下来，放在桌上。
加上之前的三块，一共六块。
但他记得，徐墨说他有六块。
那剩下的三块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找这个吗？”
顾辞猛地转身。
徐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三块玉。
青白色，巴掌大。
“你……”顾辞的声音发紧。
徐夜走进来，把那三块玉放在桌上。
“我父亲死了。”他说，“临死前，他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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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愣住了。
“什么？”
徐夜看着他，眼神复杂。
“昨天晚上，他从七叶寺回来之后，突然就……倒下了。”他说，“临死前，他只来得及说这些。”
顾辞的脑子一片混乱。
徐墨死了？
那个谋划了千年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怎么死的？”
徐夜摇头：“我不知道。但他的魂魄……消散了。”
他顿了顿。
“他让我告诉你，九窍玉的咒语是真的，但还有后半句。”
顾辞盯着他：“什么后半句？”
徐夜一字一句地说：
“守夜人迎君归，将军魂，为君祭。祭品落，天门开。归来者，非人非鬼，乃是——”
他停住了。
顾辞追问：“乃是什么？”
徐夜摇头：“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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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看着桌上的九块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九块。
终于集齐了。
但徐墨的死，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运筹帷幄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你亲眼看到他死的吗？”他问徐夜。
徐夜点头：“我就在旁边。他的身体……化成灰了。”
顾辞沉默。
他想起徐墨说过的话：徐天的魂魄在他体内。
如果徐墨死了，那徐天的魂魄呢？
也消散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
冥烬还在旁边，虚弱得几乎透明。
他必须尽快回到七叶寺。
“你要一起去吗？”他问徐夜。
徐夜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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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尘缘阁，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街道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凡。
但顾辞知道，他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平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他守了十年的店，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感觉。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必须去。
为了父母。
为了冥烬。
也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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