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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凶现身 徐天夺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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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想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过不去。他拼命地捶打，用肩膀撞，但每一次都被弹回来。
“别费劲了。”徐天说，“这是阴阳之间的屏障，你过不来的。只有魂魄才能穿过，而你是活人。”
他看着手里的九块玉，眼神里满是贪婪。
“九窍玉，九件器。一窍开，魂魄聚。九窍齐开，阴阳倒转。”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顾辞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徐天笑了。
那笑容，让顾辞想起了徐墨最后那个诡异的笑。但徐天的笑，更加冰冷，更加疯狂。
“我想干什么？”他看向顾辞，“我想打开那扇真正的门。不是这扇假门，是真正的阴阳之门。”
他指向虚空深处。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另一扇门。
比这扇更大，更古老，更诡异。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缓缓流动，散发着血红色的光。光是看着那扇门，顾辞就觉得心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那是什么？”
“那是真正的阴阳之门。”徐天说，“打开它，亡者可以重返阳世。而本座，可以统领阴阳两界。”
他顿了顿，看向顾辞。
“而你，就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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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愣住了。
“什么？”
徐天笑了。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和冥烬结成魂契？”他说，“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他走近一步，隔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盯着顾辞的眼睛。
“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在看着你。你每走一步，每做一件事，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他说，“你父母发现我的计划，想保护你，所以他们选择留在这里。但他们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顾辞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曼呢？”他问，“□□呢？那些案子……”
“都是我安排的。”徐天说，“沈曼？那个舞女？杀她的是徐墨，但让他去杀的，是我。□□那七个鬼魂，也是我让守夜人抓的。我需要怨魂，需要祭品，需要有人帮我集齐九窍玉。”
他笑了。
“而这个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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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手在发抖。
从头到尾，他都被利用了。
沈曼的死，□□的死，父母的下落，徐墨的交易——全都是为了让他一步步走进这个陷阱。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
徐天挑眉。
“那些人？”他说，“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我不过是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
他看着顾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千年。”他说，“千年里，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在徐墨体内，看着自己的魂魄一天天消散。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顾辞没有说话。
徐天笑了。
“你不会懂的。”他说，“但很快，你就会懂了。”
他抬手，九块玉飞起来，环绕在他身边。
“因为我要的，是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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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瞳孔猛缩。
“什么？”
徐天笑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集齐九窍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来这里？”他说，“因为只有你，才能承载我的魂魄。你是我的转世，你身上有我的气息。你的身体，就是为我准备的。”
他走近一步，隔着屏障，盯着顾辞的眼睛。
“你父母当年收养你，是想保护你。但他们不知道，正是他们的保护，让你活到了现在。”他说，“如果当年他们把你交给守夜人，我早就夺舍成功了。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牺牲自己，把你留在人间。”
他顿了顿。
“可惜，他们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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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眼睛红了。
“你闭嘴！”
徐天笑了。
“怎么？心疼了？”他说，“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和他们团聚了。”
他抬手，九块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将整个虚空照得通亮。
顾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身体。那力量冰冷、邪恶，带着千年的怨念，拼命地想钻进他的体内。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战场，鲜血，尸体。
冥烬倒在他面前。
他笑了。
那是徐天的笑。
“不……”
顾辞拼命抵抗。
但他太弱了。
徐天的魂魄，比他强大太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挤出体外。那些属于顾辞的记忆——童年的欢笑，父母的温暖，尘缘阁的阳光——正在被一片一片地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徐天的记忆。
战场。
杀戮。
背叛。
还有——冥烬倒下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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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道金光从旁边炸开。
冥烬。
他冲破了那道屏障，扑向顾辞。
“你敢！”徐天怒喝。
冥烬没有理他。
他只是抱住顾辞，闭上眼睛。
“魂契——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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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开。
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顾辞感觉到，冥烬的魂魄正在融入自己的身体。
不，不是融入。
是融合。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千年前，徐天杀了冥烬，用九窍玉封印了他的魂魄。千年后，顾辞作为徐天的转世，唤醒了冥烬。魂契将他们绑在一起，让他们同生共死。
而现在，当徐天的魂魄想要夺舍顾辞时，冥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彻底融合。
以他的魂魄，加固顾辞的魂魄。
以他的存在，守护顾辞的存在。
徐天的魂魄被金光逼退，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你们不能——！”
但金光越来越强。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像是要把整个虚空都撕裂。
徐天的魂魄被一点点剥离出顾辞的身体，被金光逼得节节后退。
最后，他化作一道黑气，逃向虚空深处。
“我会回来的！”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滔天的恨意，“下一次，就是你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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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散去。
顾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
冥烬站在他面前，半透明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他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神却很温柔。
“冥烬……”顾辞的声音沙哑。
冥烬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但很温暖。
“本将军……没事。”他说，“只是……有点累。”
顾辞的眼眶发热。
“你为什么要救我？”
冥烬看着他，眼神温柔。
“因为……你是本将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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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冲过去，想抱住冥烬。但他的手穿过了那半透明的身体——和抱不住父母一样，他也抱不住冥烬。
“为什么……为什么我谁都抱不住……”
冥烬看着他，轻声说：“别哭。本将军还在。”
顾辞拼命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冥烬飘在他身边，用那半透明的身影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辞才站起来。
他擦干眼泪，看向冥烬。
“走吧。”
冥烬看着他：“去哪儿？”
顾辞深吸一口气。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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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虚空深处，徐天的声音还在回荡。
“我会回来的……下一次……就是你们的死期……”
顾辞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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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地宫，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间的雾气正在散去，露出青翠的竹林。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但顾辞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千年古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还会回来的。”他说。
冥烬点头。
“我知道。”
顾辞看着他：“那怎么办？”
冥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就等他回来。”
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下石阶。
身后，七叶寺的钟声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那声音，悠远而绵长，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远处，虚空的深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徐天。
他笑了。
“下一次，你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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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阁。
顾辞推开门，阳光透过橱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影。一切都没变——工作台，藤椅，老式落地钟。就连桌上的茶杯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茶已经凉了。
冥烬飘在他身边，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
“回来了。”他说。
顾辞点头。
“回来了。”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本《中国古代玉器图录》，轻轻抚摸着封面。这本书，父亲当年也看过。那些批注，有些是父亲写的，有些是他自己写的。
他翻开最后一页，看着那张夹在里面的纸条。
母亲的字迹：
“小辞，如果你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剩下的三块玉，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笑了。
“妈，我找到了。”他轻声说，“但我还是看不见你们。”
冥烬飘过来，看着那张纸条。
“你父母……很爱你。”他说。
顾辞点头。
“我知道。”
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回书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老街如旧。
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冥烬。”
“嗯？”
“谢谢你。”
冥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千年不变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暖的光。
窗外，传来修表铺老何的收音机声，正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但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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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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