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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玉塞诡事03 缝嘴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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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辞蹲在地上，手里捧着那块玉琮。玉琮泛着微弱的青光，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活物的呼吸。他能感觉到玉琮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个侍女怨魂，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现在又缩回了玉琮里。
“她怕你。”冥烬飘在他身边，轻声说。
顾辞抬头：“怕我？”
“怕你伤害她。”冥烬说，“她被人害死，又被人封印在玉里，被人控制着去杀人。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顾辞低头看着玉琮。
玉琮的光芒更弱了，像是在蜷缩。
“我不会伤害你。”他轻声说，“我只是想帮你。”
玉琮没有回应。
顾辞叹了口气，站起来。
“先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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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家别墅，萧锦瑟正在客厅里等他。看到顾辞手里的玉琮，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顾辞点头，把玉琮放在茶几上。
萧锦瑟凑过来仔细看。玉琮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表面光滑，雕工精细，看起来和普通的战国玉琮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能看到玉琮内部有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丝。
“这就是那个侍女怨魂的容器？”萧锦瑟问。
顾辞点头。
“我能感觉到她。”他说，“她很害怕，也很愤怒。她被困在这里，被人控制着去杀人。”
萧锦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要帮她解脱，就得毁掉玉琮。但毁掉玉琮，那个怨魂也会消散。”
顾辞没有说话。
他知道。
那个侍女，生前被人害死，死后被人封印，现在又要因为他的帮助而彻底消失。这算什么帮助？
但他也知道，让她继续留在玉琮里，只会让她继续杀人，继续痛苦。
有时候，解脱也是一种慈悲。
“我会帮她。”他说，“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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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玉琮，闭上眼睛。
冥烬飘在他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萧锦瑟也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顾辞的意识慢慢沉入玉琮。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碎片式的画面，而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那是一个叫阿青的少女，十五岁，是某个小国的侍女。她从小在宫里长大，负责伺候公主。公主待她很好，把她当妹妹看待。她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阿青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战争来了。
敌国的大军攻破了王城，王宫一片混乱。公主被乱兵杀死，阿青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侥幸活了下来。
她以为灾难结束了。
但新王登基后，要大办丧事。阿青因为曾经伺候过公主，被选中殉葬。
那天，几个黑衣人把她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求饶，但没有人理会她。一个人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她的嘴。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她疼得几乎晕过去，但那些人不停手。
最后一针缝完，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但她的怨念，留了下来。
她恨。
恨那些害死她的人，恨那个让她殉葬的新王，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她的怨念太强，死后化为厉鬼。有术士用九窍玉封印了她，把她封在这块玉琮里。
然后，一千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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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红。
萧锦瑟看着他：“看到了什么？”
顾辞把阿青的故事说了一遍。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
“她很可怜。”她说，“但她也杀了人。”
顾辞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要帮她解脱。”
他看向手里的玉琮。
“阿青，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要帮你解脱，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是谁把你封在这里的，是谁控制你去杀人的。你能告诉我吗？”
玉琮的光芒闪了闪。
然后，顾辞脑海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黑……黑袍……徐……”
徐？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徐什么？”
但那个声音消失了。
玉琮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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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看向萧锦瑟。
“她说‘黑袍’和‘徐’。应该是徐家的人。”
萧锦瑟皱眉：“徐家？守夜人的徐家？”
顾辞点头。
“徐天逃走了，但徐家的人还在。那些仿制九窍玉，很可能就是他们制造的。”
萧锦瑟想了想：“可是徐墨已经死了。徐夜呢？他不是说不想当守夜人吗？”
顾辞摇头。
“徐夜没有那个能力。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另有其人。”
他顿了顿。
“或者……徐天又回来了。”
萧锦瑟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徐天已经找到新的宿主了？”
顾辞点头。
“有可能。他说过会回来。他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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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霍启明推门进来，脸色惨白。
“顾先生，萧总……不好了。”
顾辞站起来：“怎么了？”
霍启明的手在发抖：“刚才……刚才医院打来电话。我妈的尸体……不见了。”
顾辞愣住了。
“什么？”
“医院说，他们把尸体送到太平间，然后……”霍启明咽了口唾沫，“然后尸体就不见了。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
萧锦瑟和顾辞对视一眼。
“又是守夜人。”萧锦瑟说，“他们在收集怨魂。霍老太太刚死，怨念最重的时候，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顾辞握紧拳头。
守夜人……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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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霍先生，您母亲生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卖给她玉琮的人？”
霍启明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
“有！有一个古董商，姓周。我妈就是从他手里买的玉琮。那个人很奇怪，总是神神秘秘的，说话也阴阳怪气。”
顾辞追问：“那个周古董商在哪儿？”
霍启明摇头：“不知道。但他的店在城西，叫‘古月轩’。”
顾辞记下这个名字，看向萧锦瑟。
“古月轩，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萧锦瑟点头。
“知道。城西老城区，一家很小的古董店。老板姓周，五十多岁，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口碑一般。但……”她顿了顿，“有人说他私底下和守夜人有来往。”
顾辞眼睛一亮。
“就是他了。”
他站起来，把玉琮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我要去古月轩。”
萧锦瑟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顾辞摇头。
“你留在这里，保护霍家的人。守夜人可能还会来。”
萧锦瑟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你自己小心。”
顾辞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冥烬飘在他身边。
“你确定要去？”冥烬问。
顾辞点头。
“这是唯一的线索。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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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霍家别墅，夜色正浓。
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很暗。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很快消失。
顾辞走在路上，心里想着那个姓周的古董商。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也许他知道守夜人的老巢。
也许他知道徐天在哪儿。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顾辞。
顾辞放慢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冥烬飘到他前面，护住他。
那人慢慢抬起头。
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眉眼普通，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他在“过去之痕”里见过。
正是那个把阿青封印进玉琮的黑袍人。
“顾辞。”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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