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鬼公交02 公交司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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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后，顾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李小雨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每年他的忌日，我都会去334路终点站等他。”
七年了。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从失去父亲的那一天起，每年都去那个空荡荡的站台，等一辆永远不会来的车。
“她在等她父亲。”顾辞喃喃道。
冥烬飘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街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黄叶飘落下来，在地上打着旋。
顾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所大学的校门。
“你信吗？”他问冥烬，“那个女孩，她一直知道她父亲的魂魄还在。”
冥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执念深的人，能感应到同样有执念的魂魄。这是本能。”
顾辞点点头。
他想起沈曼。那个等了七十年的女鬼，也是因为执念太深，才被困在那个废弃的舞厅里。
“守夜人抓走的那些鬼魂……”他缓缓开口，“□□也在里面？”
冥烬点头：“应该是。那七个鬼魂，就是七年前死去的那些乘客。”
顾辞的手握紧。
那个黑袍人，不仅杀人，还囚禁魂魄。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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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尘缘阁，顾辞一夜没睡。
他翻出父母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希望能找到关于守夜人的线索。
但笔记里只有零星的记载，大多是父亲对某些古玉的研究，以及母亲对历史事件的考证。守夜人这个词，只出现过一次，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
“守夜人——一个古老的秘密组织，据说存在了上千年。他们在寻找九窍玉，想打开阴阳之门。但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顾辞盯着这几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冥烬飘在他身后，轻声问：“你父母还写过别的吗？”
顾辞摇头：“就这些。”
他合上笔记，揉了揉眉心。
天快亮了，窗外传来早起的鸟叫声。
“今天去查□□的资料。”他说，“林砚那边应该会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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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砚带着一份资料来到尘缘阁。
“查到了。”他说，“七个乘客的家属，大部分都搬走了，只有一个还留在本市。”
他翻开资料：“司机叫□□，七年前去世，时年45岁。他有个女儿，叫李小雨，当时才12岁。现在19岁，住在城东，还在念大学。”
顾辞看着资料上的照片——一个清秀的女孩，笑容明媚，和昨晚见到的那个憔悴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知道她父亲的鬼魂还在吗？”他问。
林砚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去问问。”
顾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已经问过了。”
林砚一愣：“你什么时候……”
“昨晚。”顾辞说，“她什么都知道。”
他把昨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林砚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所以，那个女孩一直在等？等了七年？”
顾辞点头。
林砚叹了口气。
“这案子……”他说，“越来越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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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顾辞和林砚再次出现在那所大学门口。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李小雨，而是先去了学校的档案室。
林砚出示了警官证，调出了李小雨的入学资料。
“成绩很好。”他说，“年年拿奖学金。老师评价：性格开朗，乐于助人。”
顾辞看着那份资料，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在失去父亲后，依然活得这么坚强。
“她是个好孩子。”他说。
林砚点头。
两人走出档案室，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在校园的小路上投下昏黄的光。
他们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让宿管阿姨帮忙叫李小雨。
过了一会儿，李小雨下楼了。
她看到顾辞，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们……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顾辞点点头：“能再聊聊吗？关于你父亲的事。”
李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湖边吧。那里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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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湖边很安静，只有几对情侣远远地坐在长椅上。
三人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李小雨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
“你们想问什么？”她轻声说。
顾辞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忍。
这个女孩，已经承受了太多。
但他必须问。
“你父亲出事前那段时间，”他说，“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小雨想了想，然后说：“有。”
“什么异常？”
“他总说，他晚上开车的时候，能看到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路边等车。”李小雨说，“那个人从来不说话，但每次都会上车，坐到终点站又消失。”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几次？”
“好多次。”李小雨说，“我爸觉得不对劲，就去查了监控——但监控里根本没有那个人。”
顾辞和冥烬对视一眼。
黑袍人。
又是黑袍人。
“他还说过什么？”顾辞问。
李小雨想了想：“他说，那个黑袍人身上带着一块玉。青白色的，很古老。”
顾辞的手在膝上握紧。
“还有吗？”
李小雨摇头：“就这些。后来……后来他就出事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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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李小雨，轻声问：“你……恨那个黑袍人吗？”
李小雨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想再见我爸一面。”
顾辞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十年来，他也想再见他们一面。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也许你能见到他。”
李小雨愣住了。
“你说什么？”
顾辞深吸一口气，把□□魂魄的事告诉了她。
李小雨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我信。”她说，“我一直知道，他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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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出来，夜已经深了。
顾辞站在校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冥烬飘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顾辞才开口：“三天后，是□□的忌日。”
冥烬点头。
“我们去终点站等他。”顾辞说。
冥烬看着他：“你确定？守夜人也在盯着他。”
顾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确定。”
他顿了顿。
“那个女孩等了七年。她应该见到她父亲。”
冥烬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飘在顾辞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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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深夜，十一点。
334路终点站。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气息。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影。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顾辞站在站牌下，看着远处的黑暗。
林砚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手电筒，脸色凝重。
李小雨也在，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眼眶发红。
“他会来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又带着恐惧。
顾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这个女孩，从十二岁起就失去了父亲。七年来，她每年忌日都来这里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见到他了。
“会的。”顾辞说，“他一定会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十一点五十九。
顾辞的手心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远处的路灯闪了几下。
然后，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车灯昏黄，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334路。
它停在站台前，车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但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七年前的旧式制服，脸色青白，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李小雨的瞬间，亮了起来。
李小雨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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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车门。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李小雨想冲上去，被顾辞一把拉住。
“等等。”他说，“他刚现身，魂魄还不稳定。你现在过去，可能会冲散他。”
李小雨咬着嘴唇，拼命忍住想冲过去的冲动。
司机终于走下车，站在李小雨面前。
他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心疼。
“小雨……”他开口，声音沙哑，“你长大了。”
李小雨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我好想你……”
司机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脸，但他的手穿过她的脸颊，什么也碰不到。
他愣住了。
李小雨也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碰不到你？”她的声音发抖。
司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半透明，在路灯下几乎看不清轮廓。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爸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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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暗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顾辞警觉地看向那个方向。
冥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们来了。”他说。
顾辞的手握紧。
他知道，那只看不见的巨手，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但他没有退路。
他答应过李小雨，要让她见到父亲。
他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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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鬼公交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