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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是说说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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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他吃完饭之后，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真的帮到他，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只会打嘴炮的那种人。
而我在日本的朋友几乎都是读工科的。我让他们尽量帮我问问他们的朋友，多搜集一些有用的信息。尽管这种程度的资料，他八成早就自己弄清楚了。
但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不是坏事。
我打开搜索栏，开始查社会学专业相关的关键词。
第一个搜索的就是——社会学是研究什么的。
“社会学是以科学方法研究人类社会的结构、关系与行为，并对社会现象的实际状况及其原因进行分析的学科。”
我又接着看了一些社会学相关论文。
题目五花八门，涉及的领域很多很广，看着很有意思。
那他的论文题目会是什么呢？
……还是先别问了，先找要紧。
接着是学校、研究科、教授简介、研究方向、报考条件，还有“要不要先读研究生”，这点很重要，要重点做标记。
不过我对他的实际情况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是社会学，也不知道他的目标校大概在什么水平。
而且有社会学学科的学校还真不少。
算了，先锁定在东京都内吧。
各个档次的学校都找一遍，再慢慢分个类。
工程量不算小。
所以这两天，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只要一有空，我就会顺手做一点。
大概过了一周，也搜得七七八八了。
我想着先发给他，如果之后他还需要别的，我再想办法。
那天我整理到凌晨两点，算是彻底弄好了，保存。
喝完手边杯子里最后一小口果汁，把文档从微信发了过去。
他很快就回了个问号，又接着说
——你怎么还没睡？
我想了想回
——我最近比较闲，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那边又没动静了，我接着说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你专业方向的院校资料，你抽空随便看看，当个参考就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
——真的谢谢。
那他应该是已经点开了吧。
我赶紧补了一句
——我最近真的没什么事情，真的是顺手。
……好像越解释越像在邀功。
明明他只是说了句谢谢。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我
——那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
——不过先声明，我真不是为了蹭你的饭，我发誓。
我没忍住笑，但仔细想想，好怪啊。
我们之间的联络方式，好像总是吃饭。
算了，吃饭有什么不好的，像我同学说的，有饭吃就不错了。
虽然他没说具体哪天请，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能帮到忙也算功德一件了吧，不亏不亏。
就这样我又过了几天相对清闲的日子。
最近群里的兄弟都在讨论一个电视剧，说特别上头，讲反腐的。
这个不正经的群里能热火朝天地讨论一部正剧还是第一次，搞得我也想尝尝咸淡，但现在视频app上都要各种会员，光是vip都不行，很烦，非要搞什么svip。
我一看，一个月要好几十，只看一个剧的话也太亏了。
但如果用澳门新□□什么的，那观感确实也太差了。
我问他们都哪里搞的会员，他们都说是借的。
好家伙，不愧是哥们儿们，一个个都这么抠门我就放心了。
借的？我心里嘀咕着。
然后退出群聊的界面，找到他的头像。
——你有企鹅视频的会员吗？
他过了两分钟回我
——怎么了？
——嗯，他们说最近有个挺火的反腐剧挺好看，天天在那讨论，我寻思凑凑热闹，但还得要什么vip。我就问问，没有的话我再问问别人，没事。
他回
——等我一下。
靠，真有啊，这真是个富哥？
——好。
过了五分钟，他发了一串电话号码过来让我登录。
输入了验证码，登上了号，名字居然是乱码，像是刚注册的，头像也是默认的，让头像旁边闪着金光的SVIP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我总觉得有点不妙，紧接着点开了观看记录，果然是——无。
定睛一看，会员到期日子正好是一个月后！
——你现充的？
他岔开了话题
——什么剧，这么好看。
——就主页上推荐那个，不是，你怎么还特意充的？我就随口一问，而且vip就能看，不用svip......
——你先看，好看我也看看。
我听说vip也会跳广告。
——亏大了好吧！
过了一会儿，他发了个嘴巴被封上胶带的小人表情包
——闭嘴.jpg
——狗头饶命.jpg
谢了。
不用看广告就是爽啊。
我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看着，比电视剧更有意思的其实是上面飘过的弹幕。
看了两集之后，我又打开手机，问他
——你喜欢看电影吗？
——还可以，偶尔看。
——哦？看哪种电影啊？
我在后面加了个坏笑的表情。
他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又回
——不挑，好看的都看。
——我听说会员可以同时登录几个设备，你那边是不是也能看见我的观看记录？
——我看看
——嗯。
——我推荐几个电影给你吧，我都点开，你到时候在观看记录里就能看到，怎么样？会员别浪费了。
——好。
——但我不保证咱俩胃口一样啊，看睡着了别赖我啊
——知道了.jpg
等等，这人不会是为了特意还资料的人情吧？
就...就算是，我下的功夫也值一个会员的钱了！
我开始疯狂回忆，回忆我从小到大都看过什么好片子，他说他不挑，这就更难搞了，跨度也太大了，要不要直接来几个二次元的？
但二次元他会不会都看过了？算了，掏出我的家底，我在搜索栏一顿搜索。
一口气搜了十多部，有欧美大片有二次元剧场还有一部国产文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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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问我在这里有没有朋友。
我愣了一下。
……这边的朋友吗。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如果“吃过很多次饭”算的话，大概有一个。
是我同班的一个同学，我们同一个专业，老家离得也不远。
不过按他的说法，他是被中介忽悠才跨专业读这个的。
而我是自愿的。
其实我本科学的也是工科。
至于为什么想跨专业，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大学选修过，很感兴趣。
再加上不想再读原来的专业。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他们就跟我说，希望我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其实意思很简单——尽量听他们的。
但我没有。
留学之后的专业，他们还是希望我能更慎重一点。
好在希望只是希望。
这一次我确实很慎重。
可他们不信。
而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只有两个。
一个是大学室友，一个是我表哥。
从小到大，真正清楚我人生轨迹的人，除了爸妈，就只有我表哥。
后来发生过一些事。
我自己也知道，那之后我变得和原来不太一样。
我和表哥只差三岁，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玩，在我中学那几年，他是和我沟通最多的人。
至于原因，或许是我妈或者家里亲戚谁嘱咐过他吧，我没过问。
每当我站在需要做重要决定的关口，他总会及时打来一通电话。
他说的话，十分里我能听三分。
而那么多次沟通里，他对我说过的，也是我最愿意反复想起的，只有一句——
“你可以做任何决定，只要那是你自己想要的。”
他现在生活在澳洲，也不止一次地和我提起，如果我想，可以去投奔他。
但我和他说，“我想自己做决定。”
大三暑假，我独自一人来到日本旅行。
这里看起来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好像在这里，一个人也可以活得自在。
于是我来到了这里。
直到我遇见他。
从小到大，在所有我遇见的陌生人中，像他这样的，我没见过第二个。
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算不上友好，也并不是故意只针对他才这样。
但我和他只见过两次面，他却每一次都“步步紧逼”，甚至一声不吭的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扬言要帮我。
我的理智让我还是保持着最初的态度。
直到那天深夜他突然向我发过来一份文档。
才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多了。
我打开文档，大概扫了一眼，是一份院校资料。
内容详细得让我头皮有点发麻。
放眼望去，虽然只有东京的学校，但远比私塾发给我的还要详细得多，从学校位置，到学校概况再到各种细节，数量也是惊人，有很多学校我完全没有了解过。
甚至有几所理工科的大学，他还特意备注了，“其实很多理工学校也有好的文科专业，（网上说的，仅供参考）”。
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难道是在哪个私塾打工？想让我去上课？
如果真是某个私塾的资料，那这个私塾看起来比我现在的靠谱。
但想想又不太对。
哪有中介半夜给人发资料，还专门跑到学校请人吃饭的。
但不管怎样都要先谢谢他，肯把这么高质量的东西分享给我。
我提出请他吃饭，到时候我直接问他好了，就说我已经报了，谢谢他的好意。
又过了几天，他完全没有和我出愿和私塾相关的东西，反倒是突然问我有没有什么视频软件的会员？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倒是充过几次，但现在不怎么看电视剧了，顶多逢年过节在影院看两部电影。
但他都张口了，也确确实实帮了我，一个会员我不会拒绝。
充好了给他，可他又嫌弃起我充的不对，明明是最好的。
还挺难伺候。
但毕竟是刚认识的人，只发一个表情包就算了。
等等，怎么还要问我看什么电影？我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
原来是要给我推荐，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