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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车平稳 ...

  •   车平稳地行驶在伦敦雨夜的街道上。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城市的喧嚣。
      程砚宁靠在后座,酒意散去不少,他试图理清思绪。
      宋望舒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吧,还是……他一直在跟着自己?
      这让程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荒谬。
      车子穿过灯火通明的街区,渐渐驶入一片更为静谧、绿树掩映的高档住宅区。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独栋别墅在夜色和雨幕中显出沉默而昂贵的轮廓。
      车子在其中一栋现代简约风格的别墅前停下,铁艺大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停在主屋前。
      副驾驶的黑衣人迅速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拉开后座车门:“程先生,请。”
      程砚宁坐着没动。
      “我要回家。”程砚宁的声音因为酒精和疲惫而有些沙哑,但语气是冷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拦在车门前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挪动,意思很明显。
      程砚宁闭了闭眼。
      他知道,以宋望舒现在的行事作风,既然派人把他“请”到了这里,就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硬碰硬没有意义,尤其是在他此刻状态不佳的情况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复杂情绪,弯腰下了车,冰冷的雨丝瞬间被黑衣人手中的大伞遮挡。
      门在他走近时,无声地开了,里面是宽敞的玄关,灯光温暖柔和,地上铺着触感极佳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柑橘的清新香气。
      宋望舒就站在玄关的尽头,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背对着门,似乎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发,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洗去了发胶的黑发柔软地垂落额前,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和疏离,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看着程砚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蕴藏了无数未出口的话语,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湿了。”宋望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目光落在程砚宁肩头和裤脚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又扫过他因为酒意和拉扯而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衣襟。
      程砚宁站在玄关地毯的边缘,没有往里走,直视着宋望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下午谈判时的戏谑,或刚才酒吧里的暴戾,可什么也没有。
      “宋望舒,”程砚宁开口,声音因为努力维持冷静而显得有些紧绷,“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
      宋望舒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毛巾随手搭在旁边的矮柜上,一步步朝着程砚宁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程砚宁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直到两人距离只剩一步之遥,宋望舒才停下,目光落在程砚宁脸上,一寸寸地逡巡,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瓷器。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宋望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程砚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头那点强压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宋望舒,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在会议室里……在酒吧里……现在又把我弄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报复我吗?”程砚宁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脆弱,“因为七年前我走了?所以你现在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看我失态,看我难受,你就满意了是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到宋望舒的胸口,仰着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这张让他爱恨交织的脸。
      “如果是这样,宋望舒,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受!我看到你和别人谈笑风生,我快疯了!你满意了吗?!”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了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荒谬的出口。
      吼完,他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难堪和懊恼。
      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呢,毕竟宋望舒当时也是受害者…………
      宋望舒静静地听着他发泄,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在听到某些字眼时,收缩了一下,暗流涌动得更急。
      等到程砚宁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瞪着他时,宋望舒才缓缓抬起手。
      程砚宁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宋望舒先一步,用指尖拂开了他额前被雨水微微濡湿的一缕碎发。
      那动作,带着一种与此刻紧绷气氛格格不入的温柔。
      “脏了。”宋望舒又说,声音依旧很轻,目光落在他沾了些许酒渍和尘灰的衬衫领口,“也醉了。”
      他收回手,不再看程砚宁瞬间僵住的表情,转身朝屋内走去,只丢下一句平静无波的话:“去洗澡。客房在二楼左边第一间,里面有干净的浴袍和睡衣。你的衣服明天会有人处理好送来。”
      程砚宁站在原地,看着宋望舒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客厅的转角,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不上不下的憋闷感更重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玄关站了半晌,冰冷的湿意透过衣物传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酒意未散,头痛又隐隐袭来,最终妥协般地,脱下了被雨水打湿的鞋,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迟疑地朝着宋望舒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别墅内部是现代极简风格,线条利落,色调以灰、白、原木色为主,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菲的质感和设计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在夜雨中有种朦胧的美感。
      空气里那种清冷的木质香调更加明显,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还萦绕着安神香料的味道,很特别。
      他找到旋转楼梯,上了二楼。左边第一间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是一间宽敞的客房,同样延续了简约的风格,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深灰色床品。
      独立的浴室门开着,里面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光。整齐叠放在床尾的,是一套全新的深色丝绸浴袍和一套柔软的棉质家居服。
      一切都准备得妥帖周到,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
      程砚宁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现在这个宋望舒的举动,简直矛盾得令人费解,前一秒可以冰冷疏离,下一秒可以在黑暗中偷吻,又用拙劣借口搪塞,可再下一秒,可以暴怒地将他从酒吧带走,此刻却又为他准备好一切,平静地让他去洗澡休息……
      他像个最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落在程砚宁意料之外,让他完全摸不清套路,只能被动地跟随。
      疲惫和酒意如潮水般再次涌上,程砚宁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放弃了思考。
      走进浴室,里面宽敞明亮,他脱下身上沾了酒气和雨水泥尘的衣物,扔进一旁的洗衣篮,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部分疲惫。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庞。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停电那一瞬间,唇上微凉的触感……
      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程砚宁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原本只是想冲洗一下,可站着站着,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渐渐滑了下去,最终,靠着墙壁,坐在了淋浴间的地砖上,头歪向一边,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水依旧哗哗地流着,蒸腾起氤氲的热气,弥漫了整个浴室。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宋望舒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深蓝色的丝质睡衣。
      他微微蹙眉,看着淋浴间玻璃门上朦胧的水汽,以及里面那个歪坐着一动不动的人影。
      “砚宁?”他唤了一声,声音不大。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持续的水流声。
      宋望舒的眉头蹙得更紧,他走过去,拉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氤氲的水气扑面而来,只见程砚宁闭着眼,头歪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
      他全身赤裸,皮肤被热水冲刷得泛着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他的脖颈、锁骨、胸膛不断滑落。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坐着,睡得很沉,对周围的动静毫无所觉。
      宋望舒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但很快便移开,落在了他紧蹙的眉心和略显疲惫的睡颜上。
      他弯下腰,伸手探了探水温,还好,不算太烫。但这样睡在湿滑的地上,又冲着水,很容易着凉,也危险。
      他关掉了花洒。
      水流声骤然停止,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未散的水汽和淅淅沥沥的滴水声。
      宋望舒拿起旁边架子上宽大柔软的浴巾,然后俯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将浴巾裹在程砚宁身上,仔细地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的水珠。
      擦干了上半身的主要水渍,宋望舒将浴巾更稳妥地裹住程砚宁,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稳稳地托住程砚宁的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小心翼翼地将程砚宁从湿滑的地上抱了起来,抱在怀里。
      程砚宁虽然身高一米八几,但身材匀称偏瘦,体重对宋望舒而言并不算重。
      宋望舒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让程砚宁的头能更舒适地靠在他的肩窝,手臂也稳稳地托着他的背和腿弯。
      他抱着他,走出淋浴间,走出弥漫着水汽的浴室,走进干燥温暖的卧室。
      程砚宁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移动和温暖干燥的气息,无意识地蹭了蹭,额头抵在宋望舒的颈侧,发出一点满足的呓语。
      宋望舒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将程砚宁放在铺好的干净床褥上。然后,拿过床上另一条干燥的浴巾,继续细致地擦拭程砚宁身上残留的水珠,尤其是头发,他的手指穿过程砚宁微湿的黑发,动作耐心而轻柔,直到发梢不再滴水。
      做完这些,他拿过那套干净的棉质家居服,为沉睡的人穿衣服并不容易,尤其还要避免惊醒对方。
      宋望舒却做得异常耐心和熟练。
      整个过程,程砚宁只是偶尔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并没有醒来。
      穿好衣服,宋望舒将程砚宁塞进柔软的被子里,仔细地掖好被角,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陷入沉睡的程砚宁。
      暖黄的床头灯光下,程砚宁的睡颜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冷峻和疏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酒意和热水,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张,呼吸均匀。
      宋望舒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程砚宁脸颊上方,微微颤抖,似乎想碰触,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最终,他只是用指尖,轻柔拂开了程砚宁额前一缕微湿的碎发。
      然后,他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进去。
      他侧过身,面对着程砚宁的睡颜。看了片刻,他才缓缓伸出手臂将沉睡的人揽进自己怀里。
      程砚宁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依靠,无意识地动了动,朝着宋望舒的怀抱更深处蜷缩了一下,额头抵在了他的锁骨下方。
      宋望舒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滞了一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他发间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简直是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程砚宁的额发上,那是一个充满珍视的吻,一触即分。
      然后,他的手臂收拢,将程砚宁更安稳地圈在自己怀中。
      “睡吧。”他在程砚宁耳边,用低不可闻的气声呢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程砚宁似乎听到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宋望舒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而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万籁俱寂,只有怀中人清浅的呼吸,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一夜无梦。
      这是七年来,程砚宁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半夜惊醒,没有被空虚和回忆啃噬,仿佛漂浮在温暖安全的海水里,被一股坚定而温柔的力量稳稳托着。
      他是被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晨光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受到的,是周身被温暖包围的舒适感,以及脸颊贴着的一片温热坚实的触感。
      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姿势。
      他几乎是整个人,蜷缩在身前人的怀里。腰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松松地环着,自己的手……似乎无意识地搭在了那条横亘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而他的脸,正埋在对方的颈窝处,呼吸间全是那清冽熟悉的冷香。
      程砚宁的身体瞬间僵住,睡意顿时全无。
      他屏住呼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深蓝色的丝质睡衣面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视线微微上移,能看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凸起的、性感的喉结。
      是宋望舒。
      他真的就这样,抱着他睡了一整夜,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逃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然而,他刚一动,环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就立刻收紧了些,带着初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更紧地搂回了怀里。同时,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别动……”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是程砚宁从未听过的、属于清晨的宋望舒。
      程砚宁的身体更僵了,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的身体,那温热的体温,那平稳的心跳,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肌肉线条?
      程砚宁微微一怔。
      记忆中的宋望舒,虽然身高不矮,但少年时期总是有些清瘦,肩背单薄,腰肢纤细。
      可现在……
      他不由自主地借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感受了一下。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肌肉结实流畅,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绝不是少年人那种纤细的骨架。
      紧贴着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其下分明的肌理轮廓。甚至,他枕着的这处颈窝和肩膀,也显得厚实而有力。
      这让程砚宁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悄悄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宋望舒的臂弯里轻轻抽出来,然后,带着比较的心态,沿着宋望舒环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缓缓向上,隔着睡衣,感受着那手臂的围度和肌肉的硬度。
      他又悄悄地,将自己原本搭在宋望舒手臂上的手,微微向后探去,指尖极其轻微地,碰到了宋望舒的侧腰。
      入手是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余,腰身依旧劲瘦,但不再单薄,而是充满了内敛的力量。
      程砚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事实,猛地撞入脑海。
      宋望舒……好像,比他高了。
      不是好像。
      是确实。
      他记得很清楚,七年前,宋望舒的身高大约和他差不多,都在一米八几左右,或许还略矮一点点。少年人身形抽长,有时会显得清瘦。
      可现在……
      他此刻被宋望舒整个圈在怀里,他的头顶,似乎只到宋望舒的下巴甚至嘴唇位置。而他甚至能完全感受到对方宽阔胸膛的覆盖。
      昨天在会议室,灯光亮起时,他因为愤怒站起来,与宋望舒面对面,那时他就隐隐觉得,宋望舒的视线,似乎是微微下垂看着他的,只是当时情绪激动,无暇细想。
      程砚宁自己现在身高184cm,在人群中已是鹤立鸡群。
      可宋望舒现在……
      绝对超过188cm了,很可能在189甚至190cm左右。
      七年时间,那个清瘦的少年,不仅长高了至少五六公分,肩背变得宽阔厚实,连力气也变得大得惊人。
      他从一个需要他保护的男孩,成长为了一个在体格和力量上,都足以完全掌控他的男人。
      这个发现,让程砚宁心头震动,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就在这时,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微微动了一下。
      宋望舒醒了。
      程砚宁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沉睡,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更加僵硬。
      他感觉到宋望舒似乎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那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了。
      身后的温暖撤离,身侧的床垫微微弹起。宋望舒坐起身,似乎揉了揉头发,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程砚宁依旧紧闭着眼,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不知道宋望舒接下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清醒后更加尴尬的清晨。
      他听到宋望舒下床的轻微声响,然后走向浴室的脚步声。
      直到水声隐约传来,程砚宁才敢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身侧,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手腕上,昨夜被攥出的红痕已经淡去,但隐约的触感和记忆犹在。
      他抬手,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黑暗中那个一触即分吻的幻影。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比划了一下腰和肩膀的宽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
      宋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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