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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浴室的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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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宋望舒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款式宽松，却依旧能勾勒出他肩宽腿长的优越身形。
湿漉漉的黑发被随意地擦过，几缕不听话的刘海垂在额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毛巾继续擦拭着头发，目光扫过已经坐起身的程砚宁。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短暂相撞。
程砚宁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慌乱地率先移开目光。
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此刻看着宋望舒头发微湿的随意模样，一种异样的情绪，悄悄在心底弥漫开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掀开被子下床，身上柔软的家居服妥帖舒适，带着干净清爽的气息。脚踩在地毯上，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正好对上宋望舒投来的目光。
“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宋望舒先开口，声音带着刚起时的一点微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程砚宁抿了抿唇，没说话，径直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浴室里水汽早已散尽，整洁干净。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
昨晚最后的记忆，是他累极了，在浴室的热水下睡着……然后好像是被温暖抱起，被细致擦拭……
等等。
程砚宁的动作猛地顿住，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低头，看着身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
宋望舒给他换的？
他匆匆洗漱完毕，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试图压下那抹不正常的红晕和心底的慌乱，但效果甚微。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因为复杂的心绪而显得格外湿润明亮。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然后拉开了浴室门。
楼下飘来食物的香气。
程砚宁几乎是有些同手同脚地走下旋转楼梯，宋望舒正背对着他，在开放式的西厨岛台前摆盘。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宋望舒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两个餐盘，在看到程砚宁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他停顿了一下。
“吃早餐吧。”他言简意赅，将餐盘放在桌上，自己先坐了下来。
程砚宁站在楼梯口，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看着宋望舒那张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美的侧脸，心头那点悸动和混乱越发明显。
“宋望舒。”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而有些发紧。
宋望舒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他。
“昨晚……”程砚宁艰难地开口，脸颊又热了起来，“昨晚在浴室……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的勇气。
宋望舒拿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程砚宁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泄露了心事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不然呢？”他开口，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反问，“你还想谁来给你换？”
程砚宁被噎住，脸更红了，心底却因这句隐含独占意味的话，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一股甜涩交织的热流涌上心头。
“我……”他语塞，心底乱成一团。
宋望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字字敲在程砚宁心上：“我换，不应该吗？”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程砚宁的脑子“嗡”一声，脸颊烫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这团乱麻：“宋望舒，你带我来这里，昨晚……还有现在，这到底算什么？”他强迫自己看着宋望舒的眼睛，不想再被那层假象迷惑，“用这种方式……是为了公事？宋总，我们之间的公事，需要这么谈吗？”
宋望舒的视线落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深了深。“项目合作需要深入的沟通和……了解。有些问题，在正式的谈判场合，不方便谈。”
“不方便谈？”程砚宁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桌沿，微微倾身，试图从宋望舒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情绪，“宋望舒，那你当我是什么？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声音因压抑的委屈而发颤，“然后告诉我为了公事？你到底……”
“你想多了。”宋望舒淡淡地打断他，重新拿起了刀叉，“先吃早餐。凉了。”
又是这样！
又轻描淡写地揭过！
程砚宁只觉得委屈和怒气的情绪直冲头顶，他受不了宋望舒这副永远不肯流露真实心意的样子！
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明确的信号，而不是这样暧昧不明的纠缠和冰冷敷衍的理由！
“不必了！”程砚宁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宋总的‘公事’早餐，我无福消受。至于合作，我会让下属跟进。”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然而，他的脚刚迈出一步——
腰间骤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箍住，天旋地转，他再次被宋望舒轻而易举地拦腰抱起，狠狠按按坐在那结实紧绷的腿上！
“宋望舒！放开！”程砚宁又惊又怒，开始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摆脱。“你放开我！”
宋望舒的手臂如同铁箍，任凭他如何挣扎，纹丝不动。他轻易捉住程砚宁胡乱挥舞的手腕，将它们按在身前，呼吸因程砚宁的反抗而变得急促，滚烫地喷在程砚宁的颈侧。
“我再说最后一遍，”宋望舒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箍在腰间的手臂收紧，“吃早餐。”
程砚宁身体僵住，挣扎的动作停滞。
“不吃？”宋望舒的声音危险地逼近，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尖。
程砚宁又气又委屈，心底那点隐秘的悸动却在这强势的压迫下愈发清晰。
他倔强地扭开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不……”
话音未落——
宋望舒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拧向一侧，然后，一个带着清晰惩罚和警告意味的吻，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唔！”程砚宁猛地睁大了眼睛，所有的挣扎和怒骂都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碾磨着他的唇瓣，带来清晰的刺痛，也带来了宋望舒身上那清冽熟悉的气息。
他讨厌这种方式，讨厌这种被强行索取的屈辱感，可身体却在那熟悉气息的席卷和强悍的掌控下，可耻地发软。
一吻即分，快得像一道闪电。
可还没等程砚宁从那短暂却激烈的触感中缓过神，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
宋望舒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力道未松，再一次低头，更重、更深地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惩罚。
他的唇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侵略性，撬开程砚宁因为震惊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那气息滚烫而灼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要在他身上每一处都打下属于他的印记。
“嗯……！”程砚宁闷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深重的亲密而一片空白。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唇舌被迫承受着对方凶猛的索取，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充斥着他的感官，点燃了他身体里每一处敏感的火苗。
他明明讨厌这样，可身体却背叛了他，在那强势的掠夺下微微发抖，甚至不自觉地有了连自己都唾弃的回应。
就在程砚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宋望舒终于放开了他。
两人的呼吸都凌乱不堪，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
宋望舒盯着程砚宁红肿湿润的唇，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风暴，声音嘶哑得可怕：“吃饭，”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炙热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灼人的威胁和被强行压抑的暗涌，“还是，我继续跟你谈‘公事’？”
那“公事”二字，此刻被他用这样危险而沙哑的语气说出来，充满了别样的暧昧。
程砚宁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分不清是气的，是委屈的。
唇舌间还残留着被狠狠掠夺过的刺痛和酥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息。
他看着宋望舒眼中那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的眸光，巨大的眷恋和心动，终于彻底压倒了他。
在宋望舒那充满压迫和灼热欲望的目光笼罩下，他闭上了被水汽氤氲的眼睛，点了一下头。
“说话。”宋望舒不依不饶，声音依旧低哑。
“……我吃。”程砚宁的声音低哑破碎的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
宋望舒这才缓缓松开了钳制。
程砚宁立刻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猛地从他腿上弹开，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餐柜才勉强站稳。
他背对着宋望舒剧烈地喘息，单薄的肩背不住颤抖。他抬手，用手指颤抖地触碰自己又痛又麻、肿胀不堪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被狠狠吮吸啃咬过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僵硬地挪到餐桌对面，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拿起刀叉，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将食物塞进嘴里，却完全尝不出任何味道。
所有的感官都还停留在刚才那两个吻带来的灭顶般的冲击里，唇舌间的异样感挥之不去，心跳依旧如擂鼓。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灼热而复杂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唇上
宋望舒也重新拿起了刀叉，开始用餐，但不再看程砚宁，只是沉默地进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