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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封宸的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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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的面子很大。那家医院的院长一听闻是他出面，立刻安排了那位能做手术的专家来，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云霏目前大部分时间还是昏迷状态，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认适合手术，但手术前，她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看云青一眼。
云霏被推进手术室后，封宸陪着云青在外边等候。
云青早已浑身颤抖，他忍不住双手抓住封宸的胳膊，仿佛此刻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他最大的慰藉。封宸则一直轻声安慰他，握住他的手，给他以最大的陪伴。
约莫过了几个小时，“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
手术室打开，那位专门从外地N市请来的专家医生摘掉口罩，虽然疲惫，却难掩微笑，“手术很成功，过段时间病人就会醒了。”
云青的心狠狠落回了肚子里。他险些倒地，向后重重砸了下去。封宸稳稳用怀抱将他接住，温柔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事了，都好了。”
云青以为自己会跪下向医生痛哭感谢，但他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木然而僵硬，像一个刚刚经历过大考结束的考生，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从大悲到大喜，不过短短几天之间。
相比于他，封宸自然镇定许多，面带得体微笑，和医生握手，“谢谢你了，麻烦您专门跑来一趟。”
“封总说哪儿的话。前些年我们医院新添了不少医疗器材，多亏了您的捐款。”这位专家医生也很客套，话说的也好听，“再说，云霏的病是很典型的症状，我带学生过来，正巧让他也多见识见识，算是互惠互利的事。”
说话间，几个本院的观摩手术的医生也从手术室出来，专家医生赶紧对云霏的主治医生道，“等那孩子醒了，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没问题我就赶紧回N市了。”
“是，是，当然，几天后就会出全面体检结果。”主治医师一转头看见封宸，也连呼感谢，“哎呀，封先生，这次可算是让我们学习观摩了一下这个手术，多谢您啊封先生！”
“您客气了。”封宸客气回应，忽而想起什么，又转向那个远程而来的专家：“听说，本市正巧还有两个病人，也在危险中。反正您也得过两天才回去，干脆您一并给看了，可以吗？”
医院其他医生一愣，甚至想不到封宸还记得这件事。封宸立刻又补充道：“手术费用我来支付，您看时间方便吗？”
倒是专家医生先反应过来，想必这位封总又在大发善心了，于是点头：“是，当然，当然。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封宸露出一排白牙，“谢谢您了。您辛苦，快去休息吧！”
一排人推着云霏回了病房，医生们也去换衣服休息，一堆乌泱泱的人慢慢散去。
云青慢慢回神。他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绕着医院的墙壁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封宸身上。那个男人陪他守了几个小时，这几天出的力比自己还多；若说他是看上自己才做这种事，可他又何必关照另外两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
云青鼻子一酸。
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二人坐着。
封宸收了笑意，正了脸色。“有件事，我想你也许应该知道。”
“什么？”
“我前几天去找了惟之，和他聊了关于你的事。”
“……”云青的心脏顿时抽了起来，那个名字令他恐惧而愤怒，话语也变的结结巴巴，“顾、顾总他……他……说什么？”
“我告诉他，我很喜欢你。看在多年同学关系的份上，想要他卖我个面子，放过你。”
“封……封总……我……”
“我不用你回应我。总之，他答应我了。”封宸凝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受制于他，也不用再生活在恐慌之下。你自由了。”
云青一时语塞。他感觉嗓子有点哑，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鼻腔酸酸的，内心涌出的巨大感谢已经几乎压过了一切，他眼眶又一次红了，“封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我就怕你说这个。”封宸好笑地看着他，“不用担心欠我人情，也不用你以身相许。你要再做出这种样子，我才害怕呢。”
云青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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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又一个星期，云霏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意味着她的情况也稳定了。
云青和封宸一起去看望她的时候，她正好醒着，方才护士刚刚给她做完例行检查。看见云青，她眼睛一亮，就要坐起来，“哥哥！”
“快躺下！”云青立刻大步走过去，关切道，“伤口还疼吗？”
云霏懂事的摇摇头，只是有点惋惜道，“不疼了，不过我没想到做手术要剃头发呀，哎，我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
“没事的，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一边站着的封宸忽而笑吟吟地开口，云霏闻声看向他，露出惊愕的神色。她原本没以为这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英俊男人是来探望自己的，就没主动打招呼，不想他竟然和自己搭话了。她疑惑道：“哥哥，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
其实封宸的年龄可以当云霏的叔叔了，毕竟已经年过三十，比云霏大了将近十五岁。但他长得年轻，又帅气逼人，云霏脱口而出就是一声哥哥。
云青立刻训斥云霏道：“没规矩，怎么说话的！这是封总，你的救命恩人。你住院的钱，手术的医生，都是封总帮你解决的。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封宸的手揽住云青的肩膀，微微一拍，笑道：“别听你哥哥夸大其词。云霏，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封宸。”
这不算什么亲密的动作，直男之间也经常会有这种勾肩搭背的举动。
可云青竟然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
又聊了几句，医生正巧来查房，看见二人道：“病人刚刚做完脑部手术，不要剧烈运动，最好卧床休息，不要过度用脑，还有，饮食也清淡点，不能刺激到神经。”
云青点头，一一记下。
医生正要走，转头又道：“对了，封先生，外边有人找你。”
“找我？”封宸怔了怔，向云青示意自己暂时离开下，然后跟在医生后边就出了房间。
病房里有只剩下云家兄妹。
云霏眼睛滴溜溜转着，“哥哥，他是你男朋友吗？”
云青手上给她掖被角的动作猛然一顿。
云霏注意到了他片刻的迟疑，继续试探道：“他好帅啊，看起来人也好。哥哥你一直没有女朋友，该不会真的是因为……虽然镇子上经常传闻你在外边和有钱人在一起，但如果是这样的人，我觉得也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你胡说什么！”云青忍无可忍，怒道，“身体刚好，就胡言乱语，想挨打吗？”
云霏吐了吐舌头，“不怪我么，哥哥你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你恐怕自己都没发现吧，那个哥哥一说话，你就会克制不住地偷偷瞄他；那个哥哥碰你一下，你就会脸红，不敢看他。”
云青：“……”
他直起身，面无表情，“没有这种事，别瞎说。封先生帮你，是他人好。”
“是吗？”云霏半信半疑。
医生让云霏多休息，云青也不多呆了，又嘱咐了她几句好好休息便出了病房，准备去找封宸一起离开。
不远处的走廊里，封宸站着，面前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人，正拦住了他的路，对他拉拉扯扯。
云青心头一紧，正要冲过去，走近了却发现是几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正哭着要给封宸下跪，嘴里一口一个“恩人”的喊着。封宸哪肯接这种大礼，慌忙让他们起来，这才显得像拉扯。
旁边同样看热闹的护士说：“前几天封先生嘱咐专家给市里其他两个病人把手术一起做了，这不，人家家属都找到咱们医院了，到处打听，非要当面感谢呢。”
云青怔怔看着他，心底仿佛在有什么彻底被融化了。一些被他隐藏很久的心情，彻底土崩瓦解。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从没爱上过谁，可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一个信徒对圣父会是怎样的崇拜，不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对自己几次的帮助，更是因为他高尚的德行和善良。
他被封宸的魅力彻底征服。男人像一尊闪着金光的耶稣像，就这么救了他，救了世人。
自己配不上他，云青清楚地知道。 但这是他贫瘠荒芜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卑微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想要去靠近一束光。
，还差